1036 章奪場問責(至元四十六年夏那拉珠爾暫奪阿里不哥半數草場問責)
那拉珠爾立于阿里不哥部主帳外的高台之上,手中握著兩卷文書 —— 一卷是 “阿里不哥部違規記錄冊”,朱筆標注 “瞞報馬群一萬二千匹”“縱容激進派騷動兩次”“私移私馬至未核區三百匹”;另一卷是 “草場丈量冊”,清晰記著 “阿里不哥部總草場二千一百頃,戶均四十畝,超限額八百頃”。高台下方,阿里不哥率部落長老、馬倌列陣,神色緊張地望著高台,草原的風卷著塵土,吹得他們的皮袍微微顫動,卻無人敢動。
李衡從帳內走出,遞上《大元通制?宗藩制》抄本,低聲道“將軍,按朝廷規制,宗藩瞞報馬群且縱容激進,當奪半數草場;阿里不哥部總草場二千一百頃,半數即一千零五十頃,可劃分為東、北兩區,此兩區牧草較豐,暫由虎衛代管,待其遵令三年無違,再行返還。” 那拉珠爾指尖劃過抄本上的 “懲戒條目”,目光落在阿里不哥身上 —— 此人雖已服軟,卻仍存僥幸,若不施以懲戒,恐日後再犯,且其他宗藩正觀望,需借此次問責,立住朝廷的規矩。
高台下方,阿里不哥心中早已打鼓 —— 昨日他得知那拉珠爾要 “議事”,便猜到與之前的瞞報、騷動有關,卻沒想到會動草場。他悄悄拉了拉身旁帖木兒長老的衣袖,長老卻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馬倌帖木兒(此前歸服的激進派)站在隊列末尾,手心冒汗 —— 他知道,若阿里不哥被重罰,自己之前的努力恐白費,部落也會陷入動蕩。
博羅率五百名騎兵列陣于高台兩側,長矛斜指地面,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顯露出 “威懾而不壓迫” 的姿態。一名年輕騎兵低聲對博羅道“將軍,若阿里不哥反抗,咱們是否動手?” 博羅搖頭“那拉珠爾將軍自有分寸,先看問責,若真反抗,再按令處置。” 騎兵們雖緊握長矛,卻無敵意,顯然是為了配合問責,而非開戰。
辰時三刻,那拉珠爾舉起手中文書,高聲道“阿里不哥領主,部落長老、馬倌們,今日召集諸位,乃為阿里不哥部此前違規之事,按朝廷規制問責 —— 其一,馬群核計時,你部瞞報一萬二千匹,違《大元通制?馬政》;其二,縱容激進派騷動,砸印模、驚馬群,違《宗藩制》;其三,私移三百匹私馬至未核草場,違《食貨志》草場管理令。此三罪,按律當奪半數草場,暫由虎衛代管,待你部遵令三年無違,再行返還,你可有異議?” 聲音穿透草原,落在每個人耳中,阿里不哥臉色驟變,嘴唇動了動,卻一時說不出話。
問責並非臨時起意,那拉珠爾的證據收集早在馬群分用後便已啟動。李衡帶著實務官王順,重新核對 “馬群核計冊” 與 “草場丈量冊”—— 核計冊顯示,阿里不哥部最初申報馬群兩萬匹,實際核計三萬二千匹,瞞報一萬二千匹,且其中八百匹私馬未登記,被馬倌藏在西山坳未核區;草場丈量冊則記著,阿里不哥部實際控制草場二千一百頃,遠超朝廷按 “五千戶部民” 核定的一千三百頃,多佔的八百頃正是私移私馬的藏匿地。
實務官們還收集了激進派騷動的口供 —— 被俘的激進派馬倌供認,此前砸印模、驚馬群,是受阿里不哥的親信領主暗中默許,“領主說‘若能阻止烙印,或許能少交些馬’”。李衡將口供整理成冊,讓供認的馬倌簽字畫押,還附上他們指認的親信領主名單。“這些口供雖不能定阿里不哥主謀之罪,卻能證明他縱容之過,” 李衡對那拉珠爾道,“加上瞞報、私佔草場,三罪疊加,奪半數草場合情合理,其他宗藩也無話可說。”
驛站官塔塔爾也了關鍵證據 —— 他在整理驛站文書時,發現阿里不哥部此前多次拖延驛遞,“借口馬群不足,卻私藏壯馬用于部落私用”,且有三封公文因驛遞延誤,導致中央對草原災情的賑濟晚了十日。“草原驛路是朝廷命脈,拖延驛遞便是阻礙政令,” 塔塔爾道,“這雖不是重罪,卻能佐證阿里不哥對朝廷令的輕視,讓問責更有說服力。”
那拉珠爾還讓人調取了 “乃蠻部懲戒案例”—— 乃蠻部三年前因瞞報馬群五千匹,被暫奪三成草場,遵令三年後返還,如今乃蠻部 “量牧按時、驛遞通暢、無違規記錄”,成為草原宗藩的典範。“用乃蠻部的例子,既能讓阿里不哥看到‘遵令有返還之望’,又能讓其他宗藩知道這是朝廷常例,不是針對他部,” 那拉珠爾對博羅道,“懲戒的目的不是奪草場,是促遵令,若阿里不哥能像乃蠻部那樣,三年後草場自然歸還。”
證據收集的最後一步,是確認半數草場的範圍。那拉珠爾讓巴圖額爾敦帶著量天尺,與阿里不哥部的馬倌一起,重新丈量東、北兩區草場 —— 東區六百頃,北區四百五十頃,共一千零五十頃,此兩區牧草豐茂,且靠近驛路,便于虎衛代管,又不會影響阿里不哥部的基本放牧需求。“選這兩區,一是讓他心疼,二是讓他知道,只要遵令,還能拿回好草場,” 巴圖額爾敦對父親道,“若選貧瘠的西區,他可能破罐破摔,反而不利于治理。” 那拉珠爾點頭“你考慮得周全,就按這個範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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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珠爾宣布問責後,阿里不哥終于緩過神,急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顫抖“將軍,瞞報馬群是我糊涂,縱容激進是我失察,私佔草場是我管理不善,可半數草場太多了!部落五千戶人,靠草場牧馬為生,奪了半數,冬天馬群會缺草,部民會挨餓,求將軍從輕發落,奪三成便可,我定遵令!” 說著,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與之前的領主威嚴判若兩人。
帖木兒長老也上前求情“將軍,阿里不哥領主已知悔改,馬群分用後,部民們領了青稞,驛站用馬也便利了部落,這幾日他還親自監督草場修復,可見其誠意。半數草場確實太多,還望將軍看在部落部民的份上,減些份額,老臣代部民謝過將軍!” 長老們紛紛附和,有的甚至跪下磕頭,請求從輕。
那拉珠爾卻未松口,反而拿出乃蠻部案例“長老,乃蠻部三年前瞞報五千匹,奪三成草場;阿里不哥部瞞報一萬二千匹,還縱容激進、私佔草場,三罪疊加,奪半數已屬從輕。乃蠻部奪三成後,通過遵令,三年不僅拿回草場,還多得了朝廷賞賜的兩百頃,你們若能遵令,三年後不僅返還半數,朝廷還可酌情增加草場,何樂而不為?” 他讓李衡遞上乃蠻部如今的草場文書“你們看,乃蠻部現在的草場比之前還多,這就是遵令的好處。”
阿里不哥仍想辯解“將軍,乃蠻部是大部落,部民多,三成草場影響小;我部五千戶,半數草場實在……” 話未說完,便被那拉珠爾打斷“領主,朝廷定懲戒,不是按部落大小,是按過錯輕重。你部雖小,過錯卻比乃蠻部重,奪半數草場合律合規。且我已考慮部民生計 —— 暫奪的東、北兩區,會留三百頃牧草,供你們今年過冬,明年開始,虎衛會在代管草場種植苜蓿,三年後返還時,草場會比現在更豐茂。”
馬倌帖木兒此時也上前,對阿里不哥道“領主,將軍說得是,乃蠻部當年也覺得難,可遵令後日子越來越好。咱們若反抗,恐連剩余的草場也保不住,不如答應下來,好好遵令,三年後拿回草場,還能得朝廷好處。” 阿里不哥看著身旁求情的長老、馬倌,又想到部民的生計,知道再辯解也無用,只能長嘆一聲“我…… 我無異議,願按將軍令,暫交半數草場,日後定遵令行事,絕不再犯。”
問責宣布後,那拉珠爾並未立刻劃界,而是先召集阿里不哥、長老、實務官、馬倌召開 “草場代管議事會”,明確代管期間的權責 —— 虎衛代管的東、北兩區草場,由實務官與部落馬倌共同管理,“虎衛負責草場修復與牧草種植,部落馬倌負責日常看管,不得私用、不得轉租”;阿里不哥部剩余的一千零五十頃草場,需按朝廷量牧令放牧,“每年上報馬群數量,不得超限額,不得私佔其他部落草場”。
實務官王順拿出 “草場代管文書”,逐一宣讀條款“其一,代管草場的牧草產出,三成歸虎衛(用于驛站與軍牧馬飼料),七成歸阿里不哥部(補充過冬牧草);其二,部落馬倌參與代管,每人每月由朝廷發放兩斤青稞補貼;其三,三年期滿,若阿里不哥部無違規,返還全部代管草場,且由朝廷派農技官指導,將代管草場的苜蓿種植技術傳授給部落。” 每一條款都兼顧虎衛管控與部落利益,阿里不哥听著,心中的抵觸漸漸消解 —— 條款沒有趕盡殺絕,反而給了部落好處,可見朝廷並非要奪草場,只是要他遵令。
博羅則宣布了 “代管草場的軍事管控”“虎衛會在代管草場的邊界設置十處哨所,每處派五名騎兵,負責巡邏與防火,防止有人偷牧、縱火;若發現部落馬倌私用代管草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取消青稞補貼,第三次交由朝廷處置。但騎兵不得干涉部落正常放牧,不得進入部落氈房區,違者嚴懲。” 這番話既明確了管控力度,又劃清了界限,避免引發部落反感。
巴圖額爾敦則帶著量天尺與木牌,與阿里不哥部的馬倌一起,現場界定代管草場的邊界 —— 從怯綠連河渡口開始,用量天尺量出三百丈,插下第一塊木牌,刻著 “代管東界一”;再向北量五百丈,插下 “代管北界一”,木牌上均標注 “至元四十六年夏,暫由虎衛代管,三年後返還”。馬倌帖木兒牽著馬,跟著巴圖額爾敦,逐一確認木牌位置“公子,這里是咱們部的冬牧場,牧草豐茂,明年種上苜蓿,會更好。” 巴圖額爾敦點頭“只要你們遵令,三年後這些都會還給你們,還會更好。”
議事會結束時,阿里不哥主動在 “草場代管文書” 上簽字畫押“將軍,我定按文書條款行事,管好部落,配合代管,三年後爭取拿回草場。” 那拉珠爾看著他簽字的手不再顫抖,知道問責的目的已達到 —— 不是要懲罰,是要讓他從 “被動服軟” 轉為 “主動遵令”。他抬手扶起阿里不哥“領主能有此心,朝廷甚慰。草原的治理,需要朝廷與部落一起努力,只要你遵令,日後部落定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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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不哥部被問責奪草場的消息,很快傳到周邊宗藩,脫脫部、乃蠻部、合丹部殘余勢力的反應各不相同,卻都印證了那拉珠爾 “以儆效尤” 的謀略。脫脫部領主也速該正在帳內與親信商議是否瞞報新出生的兩千匹小馬駒,听聞消息後,立刻下令“立刻如實登記小馬駒,上報虎衛,絕不能瞞報 —— 阿里不哥瞞報一萬二千匹,奪了半數草場,咱們若瞞報兩千匹,恐連三成草場都保不住!” 親信領主道“領主英明,咱們之前還想效仿阿里不哥,現在看來,遵令才是活路。”
乃蠻部領主帖木格則召集部落長老,通報消息“阿里不哥部的事,是朝廷給咱們提了醒 —— 遵令則安,違規則罰,沒有例外。咱們三年前被奪三成草場,如今不僅拿回,還多得了兩百頃,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後咱們要更主動遵令,按時上報馬群、配合量牧、保障驛遞,絕不能走阿里不哥的老路。” 長老們紛紛附和,還主動提出 “每月派馬倌協助虎衛巡查草場,確保無違規”。
合丹部殘余勢力的領主帖木兒(非阿里不哥部長老)則陷入恐慌 —— 他的部落仍私佔草場三百頃,未上報的小馬駒五百匹。听聞阿里不哥的下場後,他連夜派使者前往虎衛,遞交 “違規自陳書”,主動坦白私佔草場與瞞報馬群的情況,請求 “從輕處置,願奪一成草場,配合量牧”。那拉珠爾接到自陳書後,與李衡商議“合丹部主動坦白,可從輕,奪一成草場,暫代管一年,若遵令無違,便返還 —— 這樣既體現朝廷寬宥,又能讓其他宗藩知道,主動認錯比被查出來好。”
各宗藩的反應被那拉珠爾匯總,呈給元廷樞密院。樞密院在批復中稱“那拉珠爾處置阿里不哥部,既按律問責,又留返還之望,且震懾諸藩,使脫脫、合丹等部主動遵令,實為草原治理之良策,可推廣此‘問責 留望 震懾’之法。” 隨後,樞密院下令,讓嶺北行省將阿里不哥部問責案例抄發給各宗藩,作為 “宗藩遵令的警示範本”。
巴圖額爾敦看著各宗藩的反應,對那拉珠爾道“父親,您奪阿里不哥半數草場,看似嚴厲,實則是為了讓所有宗藩都遵令,現在脫脫、合丹都主動配合,草原的治理會越來越順。” 那拉珠爾點頭“治理草原,不能只靠恩,也不能只靠威,要恩威並施,罰而不廢。阿里不哥是個例子,其他宗藩看在眼里,自然會掂量輕重,這比派兵鎮壓有效得多。”
問責落地後,阿里不哥的態度發生了徹底轉變,從 “被動遵令” 轉為 “主動配合”。他親自帶著部落馬倌,前往代管草場,協助實務官種植苜蓿 —— 之前對草場修復消極應付的馬倌,如今都積極起來,有的翻地、有的播種、有的澆水,阿里不哥也挽起袖子,與馬倌們一起翻地,汗水浸濕了他的皮袍,卻毫無怨言。“以前我總覺得朝廷的令是約束,現在才知道,是為了部落好,” 阿里不哥對身旁的帖木兒長老道,“若不被奪草場,我恐怕還會心存僥幸,日後難免再犯,現在這樣,反而能讓我安心遵令,爭取三年後拿回草場。”
他還主動加強了部落的 “遵令管理”—— 每天清晨,召集馬倌們核對馬群數量,確保無瞞報;每月派人協助驛站官檢查驛遞馬,確保無延誤;每季度邀請實務官來部落宣講朝廷令,讓部民們了解 “遵令的好處”。一名年輕馬倌想私藏一匹小馬駒,阿里不哥發現後,不僅嚴厲批評,還將小馬駒登記在冊,上報虎衛“以前我縱容過違規,現在絕不能再犯 —— 咱們要遵令,才能拿回草場,部民才能安穩。”
實務官王順在巡查阿里不哥部時,發現部落的馬群管理比之前規範了許多 —— 馬群按 “代養馬”“私馬”“幼馬” 分類圈養,每群馬旁都立著木牌,標注數量與戶主;草場邊緣插著 “禁牧區”“輪牧區” 的木牌,馬倌們按標注放牧,不再隨意踩踏牧草。“領主,你們的管理比之前規範多了,” 王順道,“照這樣下去,三年後定能拿回代管草場。” 阿里不哥笑道“這都是朝廷的功勞,若不是問責,我還不知道規範管理的重要性。”
部落的民生也因阿里不哥的主動配合有了改善 —— 朝廷按代管文書,每月給參與代管的馬倌發放兩斤青稞補貼;代管草場的七成牧草產出,補充了部落的過冬牧草;實務官還派農技官來部落,教部民種植耐寒的青稞,“牧農互補” 讓部民們不再只靠馬群為生。老牧民速不台領了青稞補貼,對阿里不哥道“領主,現在日子比之前好過多了,有青稞吃,有牧草喂馬,咱們要好好遵令,爭取拿回草場。” 阿里不哥點頭“放心,我定會帶大家遵令,讓日子越來越好。”
馬倌帖木兒(此前歸服的激進派)也因表現優異,被阿里不哥任命為 “馬群總管”,負責監督部落馬群管理。他帶著馬倌們,每天巡查草場、核對馬群,還主動向實務官請教 “量牧規範”“以前我跟著激進派,差點毀了部落,現在我要好好干活,幫領主遵令,也為自己贖罪。” 那拉珠爾得知後,對李衡道“阿里不哥能重用帖木兒,說明他真的想遵令,問責的效果比預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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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管草場的治理並非一帆風順,啟動初期便遇到了 “馬倌抵觸” 與 “牧草補種” 的難題。阿里不哥部的老資格馬倌帖木兒(非歸服的激進派),不願受虎衛管控,故意拖延代管草場的牧草補種,“咱們的草場,憑什麼讓虎衛管?補種了也是給他們種!” 其他幾名馬倌也跟著附和,導致東區草場的苜蓿播種延誤了三日。
巴圖額爾敦得知後,沒有立刻懲罰,而是找到老帖木兒,帶著他去乃蠻部的代管草場 —— 那里三年前被代管,如今苜蓿長勢喜人,馬群肥壯,部民們領著補貼,日子安穩。“老帖木兒倌,” 巴圖額爾敦道,“乃蠻部當年也抵觸代管,可現在呢?草場比之前好,部民比之前富,這都是遵令的好處。你們現在補種苜蓿,三年後返還的草場,會比現在好十倍,部民們能受益,你們馬倌也能得補貼,何樂而不為?” 老帖木兒看著乃蠻部的草場與馬群,心中的抵觸漸漸消解。
牧草補種的另一難題是 “水源不足”—— 北區草場靠近山坡,水源稀缺,補種的苜蓿需要大量澆水,可附近只有一條小溪,不夠用。阿里不哥看著干裂的土地,急得團團轉“沒有水,苜蓿種不活,代管草場的產出會受影響,咱們的牧草補貼也會少。” 那拉珠爾得知後,派博羅率騎兵協助挖渠 —— 從怯綠連河引水,挖一條三里長的水渠,通往北區草場。騎兵們與部落馬倌一起,日夜挖渠,手上磨出了水泡,卻沒人抱怨。
水渠挖通的那日,溪水順著渠道流進北區草場,干裂的土地漸漸濕潤。阿里不哥看著水流,對那拉珠爾道“將軍,多謝朝廷派騎兵幫忙,不然咱們的苜蓿真種不活。” 那拉珠爾道“代管草場不是虎衛獨管,是朝廷與部落共管,有困難一起解決,這樣才能讓草場好起來,三年後返還給你們,才是有價值的草場。” 老帖木兒此時也走上前,對巴圖額爾敦道“公子,我之前糊涂,以後定好好配合補種,管好代管草場。”
代管草場還遇到了 “防火隱患”—— 草原秋季干燥,容易發生火災,代管草場的苜蓿若被燒,損失慘重。博羅與阿里不哥商議後,制定了 “防火預案”在代管草場邊緣挖三米寬的防火溝,每五十步設置一個滅火水桶,派騎兵與馬倌輪流巡邏,嚴禁在草場附近生火。一名年輕馬倌偷偷在草場邊緣烤羊肉,被巡邏的騎兵發現,阿里不哥得知後,立刻將他叫來,嚴厲批評“你想毀了咱們的代管草場嗎?若被燒,三年後怎麼拿回?” 他還按規定,取消了這名馬倌一個月的青稞補貼,以儆效尤。
這些難題的解決,讓代管草場的治理步入正軌 —— 東區的苜蓿長勢良好,北區的水渠保障了水源,防火預案杜絕了火災隱患。實務官王順在給中央的奏報中寫道“阿里不哥部代管草場治理有序,馬倌配合度提升,牧草長勢喜人,預計明年可產出牧草五千石,能滿足驛站與部落的需求。” 那拉珠爾看到奏報,滿意道“困難是難免的,關鍵是能一起解決,這說明阿里不哥部已真正融入朝廷的治理體系。”
阿里不哥部的問責,在元代草原治理史上具有 “制度完善與策略示範” 的雙重意義。從制度層面看,此次問責首次明確了 “宗藩違規的梯度懲戒標準”—— 按違規情節輕重,分 “奪三成、半數、七成草場” 三檔,且明確 “返還條件”(遵令三年無違),填補了元代此前對宗藩違規 “懲戒無定規” 的空白。《元史?食貨志》記載 “至元四十六年,那拉珠爾定宗藩草場懲戒之制,按過分級,待遵返還,後世治藩多遵此”,可見此次問責推動了元代宗藩懲戒制度的完善。
從中央管控層面看,問責通過 “暫奪草場” 這一核心手段,既削弱了阿里不哥部 “私恃草場、漠視政令” 的根基,又通過 “代管、返還” 機制,將其納入中央草場管理體系 —— 代管期間,虎衛通過種植苜蓿、挖渠引水,改善草場質量;阿里不哥部通過配合管理,學習朝廷的草場規範,實現了 “懲戒 管控 教化” 的閉環。這種 “以罰促管” 的模式,比單純的武力壓制更有效,後續元代對合丹部殘余、脫脫部的輕微違規處置,均借鑒此模式,中央對草原草場的管控力大幅提升。
從宗藩治理策略看,問責體現的 “罰而不廢、留望促服”,是元代治理草原宗藩的核心智慧 —— 奪半數草場是 “罰”,明確三年後返還、給予牧草補貼、傳授種植技術是 “留望”,兩者結合,讓阿里不哥從 “抵觸” 轉為 “遵令”,也讓其他宗藩看到 “違規有罰、遵令有益”,從而主動配合。《元史?宗藩傳》評價道“那拉珠爾治阿里不哥部,罰不致殘,留以生路,使宗藩畏威而不怨,遵令而不悔,此乃治藩之要義也。”
從草原生態與民生層面看,問責推動了阿里不哥部草場的規範化管理 —— 私佔草場被收回、馬群按限額放牧、輪牧與防火制度建立,有效遏制了草場退化;代管草場的苜蓿種植、水渠修建,改善了草原生態;“牧農互補” 的推廣,讓部民不再依賴單一的馬群,民生更有保障。這種 “懲戒 生態 民生” 的協同改善,為元代草原的長期穩定奠定了基礎,也為其他宗藩的草場管理了 “規範樣本”。
夕陽下,那拉珠爾站在阿里不哥部的代管草場,看著長勢喜人的苜蓿,遠處馬倌們牽著馬有序放牧,部民們在田間種植青稞,心中滿是感慨。他對巴圖額爾敦道“治理草原,從來不是靠強取,而是靠制度與謀略 —— 用問責立規矩,用留望促遵令,用協同謀發展,這樣才能讓草原長久安穩。阿里不哥部的今天,就是草原治理的明天。” 巴圖額爾敦點頭“父親,我懂了,日後我治理草原,也要像您這樣,既守規矩,又有溫度,讓朝廷與部落都能受益。” 余暉中,代管草場的木牌在風中微微晃動,“三年後返還” 的字樣格外清晰,既是朝廷權威的象征,也是元代草原 “以罰促治” 智慧的見證,更書寫著中央與宗藩協同發展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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