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的顧凝听到這話，臉上泛起一絲淺淺的紅暈，她悄悄側過臉，對著張陸讓比了個大拇指，眼里閃爍著鼓勵的光芒。張陸讓看到她的小動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對著她笑了笑。
放學後，張陸讓和顧凝一起回家，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嶄新的本子，遞到張陸讓面前，本子的封面是干淨的白色，上面印著簡單的線條圖案，“這是我給你制定的補習計劃，你就是基礎太薄弱，詞匯量太少，以後我每天給你發50個單詞，你背誦和默寫下來，然後我再教你詞組、固定搭配和語法。”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一定要背哦，我可是會隨機抽查的。”
張陸讓接過本子，指尖觸踫到光滑的封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點點頭，“好。”
顧凝這才放下心來，輕輕 “嗯” 了一聲“那就好，英語就得靠積累。
兩人走到分岔路口，“我往這邊走了。” 張陸讓停下腳步，對顧凝說道。
顧凝也停下腳步，擺了擺手“嗯，路上小心，明天見。”
“明天見。” 張陸讓說完，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顧凝依舊站在原地沖他揮手，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晚上，張陸讓回到家里，看到母親幫他找了一個英語輔導老師，老師一副傲嬌的樣子，質疑他的英語基礎能否跟上她的進度，還說非年級前三不教，這讓張陸讓很是不爽。
張陸讓一臉平靜地說道“我已經有補習老師了。”
張母听後，連忙追問“什麼時候請的補習老師啊？我怎麼不知道呢？靠不靠譜？”
張陸讓回答道“至少人家是真心想教我的，媽，我先出去買點東西，”
傍晚的風卷著梧桐葉在柏油路上打旋，張陸讓的白色運動鞋碾過幾片碎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街角的 24 小時便利店亮著暖黃的光，顧凝正趴在靠窗的吧台前，嘴里叼著根海帶結，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玻璃門外，當那個熟悉的身影晃過的時候，她眼楮倏地亮了，嘴里的關東煮還沒咽干淨，就起身沖了出去。
“讓讓！”
張陸讓聞聲回頭時，顧凝已經跑到他面前，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她仰頭看他，鼻尖還沾著點便利店空調的涼意“你怎麼在這？”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我出來走走。”
“撒謊。” 顧凝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腮幫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張陸讓幾不可察地縮了下，“又跟阿姨鬧矛盾了？” 她拉著他的手腕往便利店走，力道不大卻讓人沒法拒絕，“別不高興了，我請你吃關東煮。”
吧台前剛買的關東煮還冒著熱氣，顧凝把自己那碗推到他面前，筷子上還串著個魚丸。張陸讓遲疑了兩秒，還是接了過來，咬了一口，滾燙的湯汁在舌尖散開。顧凝就撐著下巴坐在對面，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干嘛一直看著我？”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用勺子撥弄著碗里的豆腐泡，“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啊。” 顧凝拖長了調子，眼楮彎成了月牙。
張陸讓下意識地抬手去摸，指尖劃過臉頰，沒摸到什麼東西，疑惑地抬頭“哪有？”
“有點帥。” 顧凝說得一本正經。
張陸讓的耳朵 “騰” 地一下就紅了，連帶著臉頰也泛起薄紅，他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吃關東煮，耳根卻悄悄地發燙。
等他把一碗關東煮都吃完，顧凝已經拉著他的手腕走到了零食區。貨架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包裝，她踮著腳尖去夠最上層的薯片，張陸讓不動聲色地抬手幫她取了下來。
“謝啦讓讓。” 顧凝抱著薯片轉過來，眼楮亮晶晶的，“對了，明天九點咖啡廳見，可以嗎？”
張陸讓捏著手里的牛奶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包裝，點了點頭“好，明天見。”
便利店的門開了又關，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張陸讓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似乎都沒那麼涼了。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順著窗簾縫隙淌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顧凝坐在梳妝台前，心里卻在盤算著什麼，她猛地站起身，幾步沖到衣櫃前，手指在掛滿衣服的衣架間穿梭。當目光落在那件新中式米色連衣裙上時，她的眼楮瞬間亮了起來。
顧凝輕輕將裙子從衣架上取下，換上裙子後，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擺微微揚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接著，她從首飾盒里拿出一支素雅的木簪，將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更添了幾分靈動。
顧凝深吸一口氣，拎起書包準備出門，剛來到路口，就看到路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張陸讓穿著簡單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褲，背著黑色的雙肩包，安靜地站在那里，晨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讓讓。” 顧凝忍不住輕聲喊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張陸讓聞聲轉身，當他看到顧凝時，眼神明顯頓了一下。她穿著米色的新中式連衣裙，長發用一支木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縴細的脖頸，陽光照在她臉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看著她朝自己小跑過來，書包隨著動作一顛一顛的，眼看就要從肩上滑落，他下意識地伸手，穩穩地接住了書包帶。
“等很久了嗎？” 顧凝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問道。
張陸讓搖搖頭，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沒有，我也剛到。”
顧凝沒有立刻邁步，而是站在他面前，輕輕轉了一圈，裙擺隨著動作散開，像一朵盛開的花，領口的纏枝紋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她停下腳步，眼楮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點小得意地問“好看嗎？”
張陸讓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看著她期待的眼神，認真地點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很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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