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意識滲透，變量世界的雙面獵殺
林墨的指甲幾乎要掐進葉婉清手腕的皮膚里，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他鼻腔發酸。
他能听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蓋過了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識海里那縷藤蔓般的波動又輕輕顫了一下，像有人用細針挑動他的魂識。
\"清兒，\"他強迫自己松了手，掌心卻仍虛虛攏著她的手腕，指腹能觸到她脈搏急促的跳動，\"去把床頭櫃第三個抽屜的青玉匣拿來。
動作要快，別讓任何東西踫到匣子表面的紋路。\"
葉婉清的瞳孔縮成針尖。
她見過林墨在秘境被六階火蟒纏住時的冷靜，見過他被金丹修士逼到絕境時的戲謔，卻從未見過他眼底這種近乎灼燒的緊迫感。
她甚至沒問為什麼，轉身時發尾掃過他手背，帶起一陣冷風——那是她築基後期修士才有的速度。
林墨扯過枕頭墊在背後，盯著葉婉清的背影。
她白色針織衫下的肩線繃得筆直，腳步卻輕得像片羽毛，這是青霄門\"踏雪無痕\"的身法。
很好，她還保持著戰斗狀態。
\"觀測者的分身。\"青鸞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淡金色書頁從他眉心飄出，邊緣還帶著之前燃燒的焦痕，\"他們通過你構建的變量副本滲透，想以鏡像測試確認哪個是"真"的變量主宰。
現在那縷波動是錨點，必須在他們建立完整鏈接前切斷。\"
林墨喉結動了動。
他早該想到的——變量世界本質是他用吞噬體質融合數字符陣創造的虛擬空間，對高維存在來說，這不亞于在自家院牆上開了扇透明窗戶。
剛才幻境里那個\"自己\"眼中的冷白光斑，根本是觀測者在借他的臉說話。
葉婉清捧著青玉匣回來時，他正閉目捏訣。
匣蓋\" \"地彈開，十二枚刻著星紋的靈核在絲絨襯布里微微發燙，那是他用三個月時間收集的三階雷靈核，每一枚都花光了青霄門半座靈石礦的收益。
\"啟動第二階段。\"他睜開眼，眼底的慌亂已褪成冷銳的光，\"用你的神魂做媒介，把靈核按北斗七星陣擺我床頭。
記住，天樞對窗，搖光朝門。\"
葉婉清的手指在靈核上頓了頓。
她當然知道\"第二階段\"意味著什麼——靈核共鳴陣需要築基期修士以神魂為引，稍有差池就會被靈核反噬，輕則神魂受損，重則淪為白痴。
但當她抬頭對上林墨的眼楮時，那些猶豫突然消失了。
他的瞳孔里映著青玉匣的冷光，像兩簇燒得極穩的火苗。
\"好。\"她應得干脆，指尖凝出一縷青霄門特有的月白色靈氣，輕輕托起第一枚靈核。
靈核表面的雷紋突然亮起，在她指尖躍動，像被什麼驚醒的小獸。
林墨的意識重新沉入識海。
那縷波動還在，卻比剛才弱了些——看來觀測者也在試探他的底線。
他故意讓自己的情緒泛起裂痕︰焦慮、猶豫、甚至一絲對葉婉清的懷疑。
這些情緒像油漬般在意識海里擴散，很快，那縷波動的震顫頻率變了，帶著點捕獵者發現獵物破綻的興奮。
\"上鉤了。\"他在心里冷笑。
三個月前他就讓青鸞在意識深處埋了\"變量病毒\"，那是用數字符陣和吞噬體質共同編織的陷阱。
觀測者要驗證\"變量主宰\"的真實性，必然會讀取他的記憶，而最能引發他們興趣的...
他調出一段虛假記憶︰暴雨夜的實驗室，葉婉清站在被擊碎的量子計算機前，手中握著半塊沾血的玉牌——那是黑水盟的標記。
記憶里的他渾身發抖，指著她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識海里的波動突然劇烈起來，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林墨能清晰感知到那道意志的情緒變化︰先是疑惑，接著是狂喜，最後是迫不及待的掠奪欲。
很好，他們認定這是\"真實\"的記憶漏洞，要徹底挖開他的魂識。
\"現在。\"他默念，意識深處的病毒瞬間被激活。
變量病毒爆發的瞬間，整個意識空間都在震顫。
林墨看見無數數據流從他識海深處涌出，像一群發瘋的銀魚，撕咬著那縷波動。
觀測者的意志發出尖銳的嘶鳴，試圖退縮，卻被病毒纏得越來越緊——這是他用吞噬體質改良的\"同歸于盡\"程序，除非對方境界高出他三個大境界，否則絕無可能逃脫。
\"清兒！\"他猛地睜眼，正看見葉婉清完成最後一枚靈核的擺放。
她的額角沁著冷汗，月白色靈氣從她指尖涌出，像根透明的線，將七枚靈核串成流動的星圖。
靈核表面的雷紋同時亮起，在空氣中交織成網狀的電弧，連天花板的熒光燈都開始閃爍。
\"陣成！\"葉婉清低喝。
她的瞳孔里映著七枚靈核的光，整個人像被鍍上了層淡金色的膜。
林墨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力從她體內涌出，順著靈核組成的星圖，直直刺向識海里那團正在掙扎的意志。
\"撕！\"他和葉婉清同時出聲。
金色光柱從床頭騰起，穿透天花板，在病房里投下一片聖潔的光。
林墨听見觀測者的意志發出最後一聲尖叫，那縷糾纏了他半小時的波動終于斷裂，像根被扯斷的琴弦。
葉婉清踉蹌著扶住床頭，額角的汗滴砸在靈核上，濺起細小的雷花。
林墨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將自己的靈力渡過去——她的神魂被靈核反噬得厲害，現在像團被揉皺的紙。
\"成功了？\"她喘息著問，聲音還有些發顫。
林墨盯著識海。
那里還殘留著幾絲極淡的波動，像燒完的香灰，風一吹就散。
他皺了皺眉，伸手幫她擦掉額角的汗︰\"暫時擊退了。
但觀測者能找到第一個錨點，就能找到第二個。\"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紫電。
林墨抬頭，看見醫院頂樓的避雷針對著天空，金屬尖端還冒著細小的電弧。
他心里一沉——這不是普通的雷，是靈霄界特有的\"探識雷\"，通常出現在高階修士感知下界的時候。
葉婉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
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從三年前在古玩街第一次見面時就沒變過。
\"下次，我們會準備得更充分。\"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青霄門首徒特有的堅定。
林墨笑了笑，將她的手整個握進掌心。
識海里殘留的波動又顫了一下，這次他清楚地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甘\"。
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在她耳邊低語︰\"游戲，才剛剛進入下半場。\"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里，床頭的靈核突然同時暗了下去。
窗外的紫電消失了，卻有片烏雲不知何時飄到了醫院上空，遮住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