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根系深扎大地、汲取養分的沉穩力量。
甚至隱約捕捉到了那隨風搖曳的姿態中，蘊含的一種柔韌而頑強的生存之道……
他身邊的幾位長老，似乎也先後進入了類似的狀態。
臉上露出或驚訝、或沉思、或恍然的表情。
而那些資質稍差、心性浮躁的弟子，則依舊看得一頭霧水。
只覺得無聊透頂，又不敢表現出來，如坐針氈。
垂雲的這場“對外教學”，就以這樣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垂雲再次開口，這次是對著所有嘯月宗的人“現在，閉上眼。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麼。”
眾人依言閉目。
岳擎山沉浸在那奇妙的感知中。
下意識地喃喃道“我看到了……生生不息。看似柔弱，實則堅韌。順應環境，卻又頑強生長……一種……一種最簡單的‘道’？”
另一位長老接口道“我感到了脈絡……仿佛天地靈氣的微小通道……雖細微，卻暢通有序……”
還有人道“我看到的是平衡……與風、與露、與土地的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也有人憋了半天，臉都紅了，只能尷尬道“我……我還是只看到一叢草……”
垂雲並未評價誰對誰錯。
只是淡淡道“修煉一途，追根溯源，亦是觀察、模仿、理解乃至掌控這天地萬物運行之理的過程。你們追求力量，鑽研高深術法，卻連身邊最尋常一草一木其中蘊含的至理都視而不見，感知不到，如何能真正突破桎梏，窺得大道？”
他這番話，如同晨鐘暮鼓，重重敲在岳擎山和那些若有所悟的長老心間。
他們猛然驚醒。
發現自己以往一味追求靈力積累和術法威力，確實是舍本逐末。
忽略了最基礎的、對天地萬物的感知和體悟。
“多謝垂雲大人指點迷津。”
岳擎山猛地睜開眼，激動地起身，對著垂雲深深一揖。
這一次的感激，遠比之前更加真心實意。
他終于明白，垂雲教的不是具體的“術”，而是求“道”的根本心法。
其他有所感悟的長老也紛紛起身行禮，臉上充滿了豁然開朗的喜悅。
而那些依舊懵懂的弟子，雖然還不完全明白，但也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錯過了極其重要的東西，不禁面露懊悔。
垂雲受了他的禮，繼續道“今日到此為止。往後七日，每日清晨，不必問我，自行觀察。一草、一木、一石、一滴露水，皆可為師。何時能從中有所得，何時再進行下一步。”
“是，謹遵大人教誨。”岳擎山等人心悅誠服地應下。
垂雲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嘯月宗眾人懷著復雜而又充滿希望的心情，恭敬地行禮告退。
準備明日再進行這看似簡單卻直指大道的“修煉”。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風毅若有所悟地低聲對弟弟妹妹們說“垂雲父是在教他們‘格物致知’……”
林曉曉也感慨道“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原來修煉還得先學做植物學家？”
胡扯的神識則傳來欣慰的波動“垂雲小子……有點東西，這才是真正的高屋建瓴。這群小崽子跟著耳濡目染，好處無窮啊。”
林曉曉湊到垂雲身邊。
帶著點撒嬌和好奇的語氣問“哎，垂雲，你剛才那套‘看草悟道’听起來很深奧嘛。怎麼以前從來沒這樣教過我們呀？”
她指了指自己和孩子們。
垂雲側頭看她，眼里盡是寵溺。
解釋道“修行之路，需循序漸進。你們目前的首要任務，是將基礎心法和修煉功法徹底熟練、融會貫通，打好萬丈高樓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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