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的分數達到了華大的錄取線，她也從來沒考過這麼高的分數，顧然的分數也達到了錄取分數線，顧凝全家都處于喜悅的氣氛之中，可顧然卻打算出國進修，顧凝和父母也支持他的決定。
顧凝第一個想告訴張陸讓，卻發現他的電話無法接通，她擔心是不是張陸讓的成績出了問題，突然手機屏幕亮了，是張陸讓發來的信息，只有簡短的六個字“我在你家樓下。”
顧凝幾乎是連跑帶跳地沖下樓，樓下的梧桐樹下，張陸讓背對著她站著，白色 t 恤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身影在太陽下拉得格外長。
“讓讓！” 顧凝跑到他面前，才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對勁，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像是蒙著一層薄霧，“你是不是也查完分數了？”
張陸讓緩緩點頭，沒有立刻說話。
顧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輕松些，“其實我仔細想了想，在哪上學並不重要，真的。距離再遠也沒關系，我可以…… ”
“我覺得，” 張陸讓突然開口，打斷了她語無倫次的安慰，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里的薄霧瞬間散去，亮得驚人，“男生宿舍到女生宿舍的距離，也沒有多遠。”
顧凝愣住了，大腦像是宕機了幾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巨大的喜悅像煙花一樣在胸腔里炸開，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撲進張陸讓懷里，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張陸讓！你嚇死我了！”
張陸讓的手隨即輕輕落在她的背上，順著她的長發慢慢撫摸著，聲音里帶著笑意“抱歉，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過頭了！” 顧凝抬起頭，眼楮亮晶晶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燦爛，“讓讓，以後四年的大學生活就要被我承包了，你有什麼感想啊？”
“很榮幸。” 張陸讓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顧凝踮起腳尖，捏了捏他的臉頰，“在開學之前，我要把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寫下來，然後一件件完成。”
“第一件事是什麼？” 張陸讓問。
“看日出。” 顧凝想也沒想就回答，
張陸讓低頭看了看手表，“不用等開學，一起去吧。”
“啊？” 顧凝愣住了。
張陸讓里閃著期待的光，“看日出。”
張陸讓約好跟顧凝一起去露營，顧凝帶著小竊喜精心打扮了一番，來到林茂家樓下等待張陸讓，張陸讓準時出來，甦在在一臉歡笑，準備開始二人的特殊之旅。
車子停在山腳下的露營基地時，夕陽正把天際染成蜂蜜色。張陸讓剛打開後備箱，顧凝就湊過來想幫忙拎帳篷，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背“這個太重，你拿防潮墊就好。” 她只好抱著卷成筒狀的防潮墊跟在後面，看著他背著巨大的登山包仍走得穩健，背包側袋里露出的折疊椅邊角偶爾會蹭到他的胳膊。
選了塊靠近溪流的平坦草地，張陸讓剛把帳篷支架抽出來，顧凝就蹲在旁邊研究說明書，手指點著圖示念叨“先把這兩根桿穿進套管里…… 哎？是不是要交叉成十字？” 他沒說話，只是在她遞錯零件時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踫到她的指甲蓋 —— 她今天涂了透明的護甲油，在夕陽下泛著細碎的光。等她反應過來時，帳篷的骨架已經立起來了，張陸讓正彎腰固定地釘，手臂肌肉隨著動作輕輕起伏。
“我來幫你拉繩子！” 顧凝抓起防風繩往遠處跑，卻被腳下的草根絆了個趔趄，眼看就要摔進草叢里，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張陸讓的掌心溫熱，帶著點粗糙的薄繭，他把她往回拉了半步，聲音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慢一點，草叢里有石頭。” 她站穩後才發現，他的另一只手里還捏著沒釘完的地釘，大概是怕她摔倒，情急之下直接丟在了地上。
暮色漫上來時，帳篷終于搭好了。張陸讓從包里翻出折疊桌架在中間，顧凝獻寶似的掏出保溫箱，里面的草莓還帶著冰碴，“早上特意去市場挑的，老板說這是最後一批本地草莓了。”
他拿礦泉水洗草莓時，她就蹲在溪邊看水里的螢火蟲，忽然被什麼東西踫了踫後背，回頭發現是張陸讓遞來的外套，“山里晚上涼，披著。” 外套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晚飯是簡單的自熱米飯，顧凝卻吃得格外香。張陸讓把自己那份里的臘腸都夾給她，看她鼓著腮幫子嚼東西的樣子，忽然從包里摸出個小小的蛋糕盒，“本來想等半夜吃的，現在吃也一樣。” 是她喜歡的抹茶慕斯，大概是怕化掉，盒子外面還裹著冰袋。她挖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他張嘴時，不小心踫到她的指尖，兩人都頓了頓，又裝作沒事似的移開目光。
夜深後，溪水聲變得格外清晰。他們搬了折疊椅坐在帳篷外，顧凝仰頭看星星，忽然指著獵戶座的腰帶，“你看那三顆星，像不像你上次解的三元一次方程？” 他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沒說話，卻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直到兩人的胳膊能踫到一起。
“其實我第一次露營，” 顧凝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以前總覺得會很麻煩，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這麼舒服。” 她轉頭時，鼻尖差點踫到他的肩膀，“可能是因為…… 和你一起。” 說完就後悔了，連忙低下頭假裝看螞蟻，耳朵卻紅得發燙。
張陸讓沉默了幾秒，忽然站起身，“我去拿點喝的。” 回來時手里多了罐熱可可，是他用保溫杯里的熱水沖的。
顧凝接過時，他忽然說道“我也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露營。” 她抬頭撞進他的眼楮，月光在他瞳孔里碎成星星，“比想象中好很多。”
後半夜起了點風，顧凝打了個噴嚏。張陸讓把帳篷拉鏈拉開“進去吧，別著涼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看日出呢。”
兩人躺在各自的帳篷里，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卻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聲。顧凝數著帳篷頂的網格紋路，忽然听到他說“凝凝，晚安。”
“晚安，讓讓。”
黑暗里，她悄悄側過身，看著他模糊的輪廓，嘴角忍不住彎起來。睡袋外的空氣中，還飄著草莓的甜香和他身上的皂角味，混著溪水聲，成了這個夜晚最溫柔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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