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法則之眼，變量博弈
法則之眼轉動的瞬間，林墨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那些細如發絲的規則光束並非實體，卻在觸及他神識的剎那，讓他想起大二時被導師抓去調試的量子計算機——無數數據流穿透意識，每一道都在拆解他體內變量符陣的結構，連他方才用吞噬之力淬煉的干擾符文，都被扒開表層，露出最原始的靈力脈絡。
“婉清！”他踉蹌著抓住葉婉清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
葉婉清的指尖立刻抵住他後心，青霄門獨有的清靈靈力如溪流注入，替他穩住搖晃的神識。
她的指尖在發抖，林墨卻听見她咬著牙說︰“我在。”
“命書護陣！”青鸞的聲音帶著少見的慌亂。
那本泛著血紋的命書“唰”地展開，書頁化作血色光網罩住三人。
可規則光束輕易穿透光網，在葉婉清肩頸處割出細小紅痕——不是物理創傷，更像是法則層面的灼燒。
“沒用！”青鸞翻書的手頓住，瞳孔里映著光網支離破碎的殘影，“它不是攻擊，是檢測！”她猛地抬頭，發間命書金紋忽明忽暗，“就像修士檢查靈脈是否純淨，它在掃描變量架構里的每一個細節。一旦確認你是異變體……”
“會被抹除。”林墨接過話。
他閉起眼，任由規則光束穿透識海。
那些數據流的軌跡突然清晰起來——像極了他用python蟒蛇編程語言）寫過的調試器，從最外層的符陣結構，到內層的靈力運行，再到最核心的吞噬體質本源，正被逐層解析。
葉婉清的靈力輸送突然一頓。
林墨睜開眼，看見她額角滲出冷汗，原本清亮的眼底浮起血絲。
他喉間發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一部分法則光束的壓力引向自己︰“別硬撐。”
“我撐得住。”葉婉清咬著唇，聲音卻輕得像嘆息。
她另一只手按上林墨後背，青霄門心法特有的清涼順著脊椎爬上來，替他驅散了幾分灼燒感。
“掃描模式是線性的。”林墨突然低笑，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變量印璽——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從外到內，從表及里。如果我藏著，它反而會窮追不舍。”他望著法則之眼中流轉的星圖，眼神逐漸清明，“不如……主動展示。”
“展示什麼？”青鸞的命書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替葉婉清擋下一束最刺眼的光束。
“變量兼容層。”林墨的指尖在虛空中劃出數據流般的光痕，“我之前用吞噬之力改良的符陣，本質是讓傳統修真變量能兼容現代科技靈氣。如果法則之眼代表的是秩序，那兼容層就是證明——我不是破壞，是優化。”
葉婉清的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掐︰“瘋子。”可她眼中卻閃過一絲了然——林墨總愛用代碼思維拆解修真問題，此刻倒真像在給“天道系統”提交優化方案。
林墨沒理她，掌心的變量印璽突然發燙。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印璽上，吞噬之力如活物般竄出，在三人周圍構建起動態光膜。
那光膜不是防御，而是隨著規則光束的掃描節奏不斷微調——符陣節點左移三寸，靈力流速加快半息，原本固定的符文鏈突然分裂成兩條並行的支線。
“這是動態變量模型。”林墨的聲音里帶著興奮，“就像ai人工智能）的自我學習，每次掃描都讓架構自我修復。它要抓異常？那我就讓異常變成常態。”
青鸞的命書突然無風自動，書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批注︰“歷史合法性憑證！”她指著林墨眉心，“你前世記憶里有靈霄界的印記，把那些碎片嵌進架構里！法則之眼若認秩序，必然認傳承！”
林墨瞳孔微縮。
他想起第一次激活青玉時，腦海中閃過的模糊畫面——朱紅殿宇，白發老者將青玉塞進他掌心，說“此乃青霄門鎮派之物，待你歸來”。
那些碎片此刻如潮水涌來，他咬著牙，將記憶里的每一道殿紋、每一句法訣，都揉進動態模型的最深處。
法則之眼的掃描突然停滯。
葉婉清的手猛地收緊。
林墨能感覺到她靈力輸送的節奏亂了一瞬，顯然也察覺到了變化。
三人屏息望著那只巨眼，星圖流轉的速度慢了下來，原本刺目的規則光束變得柔和，像在……評估。
“成功了？”青鸞的聲音發顫。
“不。”林墨盯著法則之眼深處突然凝聚的暗斑，“它在確認……我的本源。”
話音未落，法則之眼的光芒猛然暴漲。
“你……非此系統原生。”
冰錐般的聲音刺穿識海，林墨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葉婉清立刻摟住他腰，靈力不要命地灌進來，可這一次連她的靈力都在法則威壓下變得粘稠。
青鸞的命書“砰”地合上，書頁邊緣冒出縷縷黑煙，顯然受了重創。
變量之域開始崩塌。
金色鎖鏈斷裂的脆響此起彼伏，原本被符陣護住的七彩流光像被揉皺的綢緞，扭曲著、撕裂著。
林墨望著虛空里浮現的裂痕，突然笑了——他早該想到，前世記憶能證明傳承，卻證明不了“現在的他”。
“墨！”葉婉清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墨反手抱住她，在她發頂輕聲說︰“別怕。”他望著法則之眼背後裂開的新空間——那是一片由光與影構成的法庭，無數半透明的身影端坐在雲端，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命運法庭？”青鸞的聲音里帶著驚恐，“傳說中裁決因果的地方……”
變量之域的最後一塊碎片在腳下崩解。
林墨感覺自己被某種力量托著，向那片法庭飄去。
葉婉清的手始終緊攥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他在法則的寒意中保持著清醒。
“不管是什麼，”他望著越來越近的法庭虛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至少……我們一起。”
話音未落，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崩塌的變量之域中。
而在他們方才所在的位置，法則之眼緩緩閉合，留下最後一句余音︰
“因果重審，即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