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再出門，就在套房里吃起了宵夜。
得知吳霄在游戲里要準備攻略副本，陶思穎體貼地說裝備的事可以等白天再說。
她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中，那一筆突如其來的轉賬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把她砸得暈頭轉向。
這算是她人生第一次真正領悟到“一擲千金”究竟有多大的沖擊力——不是數字的震撼，而是那種被托舉、被重視的感覺，像一場華麗卻令人不安的夢境。
她端起紅酒，輕輕晃動杯中的液體，帶著幾分調侃和試探地問︰“親愛的吳總，你就是這樣維持男女關系的？”
吳霄靠在沙發上，神情淡然，語氣篤定︰“全憑真誠。”
這話听起來似乎有些荒謬，卻又挑不出半點毛病。
經濟基礎，確實是愛情的潤滑劑，也可能是它唯一的清新劑。
每一個曾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都深知一個道理︰在現實面前，愛情不過是個跳梁小丑，脆弱又容易崩塌。
“我有錢，我就願意給你，讓你大把地花，這不是真誠嗎？”他頓了頓，目光深邃，“這難道不是最實在的愛情表達方式？”
陶思穎輕笑一聲，略帶自嘲︰“我看起來也不像金絲雀啊。”
“我可沒打算把你關起來。”
吳霄搖頭，“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都可以。比如現在，我們可以一起去看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她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認真︰“如果我說，我現在只想停下腳步，好好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呢？”
“那就停下來。”他說得毫不猶豫，“享受也好，揮霍也罷，都隨你。”
陶思穎沉默了一瞬，隨即抬眼直視著他，語氣堅定︰“如果我想要你陪著呢？不要說什麼新鮮感，我在電視劇里已經听厭煩了。”
吳霄微微一怔。
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東北姑娘的攻勢來得又快又狠，直擊要害，毫不拖泥帶水。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提出這個問題。
他能給的有很多——金錢、資源、人脈、甚至權力，但他無法輕易承諾陪伴，也無法保證那份所謂的“長久”。
他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那你要的，是我唯一給不了的東西。”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陶思穎垂著頭說道︰“如果這是我的宿命，我認。”
說著，她又抬起頭，眼中閃著淚花，“大概從我們對視的第一眼，就注定了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吳霄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你別這麼說。”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不是我掌控了你，而是我們彼此都走進了對方的內心。”
陶思穎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那我現在想賴著你不走，怎麼辦？”
吳霄沉默了幾秒，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那就別走。”
他是一個感性到近乎無可救藥的人，如果不是極力克制，他差點就許下了相守一生的諾言。
可他知道，他的心太野了。
有朝一日，當諾言變成彌天大謊，才是真的傷人傷己。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楮︰“我給不了承諾，但我可以給你現在。”
陶思穎眼眶微紅，嘴角卻揚起一抹笑︰“那就給我現在吧。”
吳霄默默的嘆了口氣。
做渣男又渣得不夠徹底，何苦呢。
......
上線之後，吳霄發現幾位大佬已經聚在了一起，只等他了。
“怎麼樣？都商量好了？”
“辮子哥”說道︰“紫魔通道副本是百人副本，不強制具體人數，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組織了一個百人團。”
“百人團”在《未知領域》中可是個新鮮詞。
吳霄好奇道︰“百人團？組隊規則徹底改了嗎？”
“不是，只能申請攻略副本後，會給隊長組百人團的權限。”
漂亮小姐姐補充道︰“這個副本沒有等級限制，但它就是吞金獸，普通、困難、地獄三種難度，分別需要繳納10枚、100枚、1000枚金幣。”
鐘當當說道︰“這也沒什麼吧？副本產出肯定會遠遠高于門票錢的，前提是能刷通關並且陣亡率低一點。”
幾人齊齊看向鐘當當，果然出身不一樣，思維也是不一樣的。
怎麼說呢，這種思維一點也不接地氣，完全沒有站在普通玩家的角度上，思考過門票錢以及副本的難度。
吳霄問道︰“有弟子嘗試攻略過普通模式嗎？”
“辮子哥”解釋道︰“沒有，我們推測普通模式肯定就有紫魔領主，以及數量不少的精英紫魔，冒然嘗試一定會有陣亡的，而且，紫魔通道副本與其他兩個副本已經有本質上的差異，有可能陣亡所損失的經驗值，也會不一樣。”
“而且玩家陣亡後得從青龍城走過來，太影響發育了。”
吳霄催促道︰“那我們趕緊打個頭陣。”
漂亮小姐姐提醒道︰“還沒有討論分配方案呢。”
一般而言，分配方案都是吳霄決定的，至少他會決定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以往每一次，他都不會客氣，必然會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但是這一次，吳霄決定謙讓一點，畢竟昨天晚上的大戰，這三大掌門人雖然把橫斷山脈的股份落實了，未來會有不小的收益，可當下就得支付至少好幾個億聯盟幣的賠償。
而且參戰弟子幾乎都掉了等級，這對門派的整體實力，也有不小的影響。
自己呢？股份拿得不少，又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賠償，還收獲了幾件狠貨。
這要是不吐點出來，于心難安。
“你們分配，我就不參與了，但是僅限于普通模式，其他兩種模式，我得優先選擇一件物品。”
幾人相視一笑，鐘當當笑罵道︰“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辮子哥”也玩笑道︰“照這個勢頭下去，我是不是得叫你‘義父’了？”
“你躲遠點，我可沒你這麼老的兒子。”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