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稜墟的祭壇上,十二道鴻蒙光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每道光柱下都趴著數只奄奄一息的墮天獸,它們的獸核已被混沌污染侵蝕成青灰色,卻在臨死前對著光柱發出悲鳴——這是全球墮天獸最後的掙扎,也是共生文明最後的考驗。林冷軒的雙槍插在祭壇中央,槍尖的紫金光與蒼龍的龍鱗產生共鳴,老龍的金紅色鱗片此刻正片片剝落,落在地上化作淡金色的本源晶,每顆晶里都映著它與林冷軒並肩作戰的畫面。
“該結束了。”蒼龍的龍瞳里沒有恐懼,只有種釋然的溫柔。它的龍爪指向祭壇上空的混沌漩渦,那里盤旋著37只最強大的墮天獸王,獸核里的污染正順著漩渦往下滴,滴在光柱上,就腐蝕出個小坑。“我的鴻蒙本源是最後一塊拼圖,”老龍的龍息拂過林冷軒的臉頰,帶著熟悉的金紅暖意,“上周在北雄聯邦的冰原,我就感覺到了,這些獸的污染與我同源,只有用我的本源,才能徹底淨化。”
葉輕雪的太虛劍斜插在祭壇邊緣,劍脊的時空紋路像心電圖般跳動,上面顯示著全球墮天獸的污染指數91的區域已超過安全閾值,南瞻部州的雨林有370只墮天獸正在融合,形成足以吞噬維度屏障的巨型怪物;北雄聯邦的冰原更糟,戰熊“暴雪”的族群被圍困在37號礦洞,冰焰淨化的速度趕不上污染擴散的速度,礦洞的岩壁上已長出齒輪狀的肉芽。
“不行!”林冷軒猛地抓住蒼龍的龍爪,掌心被剝落的鱗片劃破,血珠滴在本源晶上,晶里的畫面突然定格在他們初遇的那天——蒼龍還是條幼龍,被觀察者的齒輪網困住,是林冷軒用雙槍劈開齒輪,把它抱回瓏都。“還有別的辦法,戰熊的冰焰能暫時凍結污染,靈猴的藤蔓能纏住獸核,我們可以……”
“37分鐘。”蒼龍的龍尾輕輕拍了拍祭壇,祭壇下的深淵突然傳來轟鳴,37道青灰色的污染氣流噴涌而上,直沖混沌漩渦。老龍的龍瞳映出氣流中的景象南瞻部州的巨型怪物已成型,正用觸須拍打維度屏障;北雄冰原的礦洞裂縫擴大,戰熊暴雪用身體堵住裂縫,熊爪已開始齒輪化。“再等37分鐘,連混沌歸一都救不了他們。”
祭壇邊緣的老王突然跪了下來,阿黃的爪子扒著蒼龍的鱗片,小狗的火苗在本源晶上舔來舔去,像是想把剝落的鱗片重新粘回去。“老龍,”老人的聲音發顫,他懷里的八哥突然開口,模仿著蒼龍年輕時的龍吟,“別做傻事,咱阿黃的火苗也能淨化,上周還幫李嬸家的貓治好了污染傷……”
蒼龍對著阿黃低低地龍吟一聲,金紅色的龍息裹住小狗的火苗,火苗瞬間漲大了三倍,卻依舊無法阻止本源晶的剝落。“這不是傻事,”老龍的龍爪指向混沌漩渦,那里的墮天獸王突然發出淒厲的嘶吼,獸核里的污染竟開始消退——是蒼龍的本源在提前發揮作用,“你看,它們也在等解脫。這些獸原本是守護世界樹的靈獸,是觀察者用齒輪污染了它們,就像當初對我做的那樣。”
就在這時,北雄聯邦的通訊畫面突然彈起戰熊暴雪的冰焰徹底熄滅,礦洞裂縫被污染氣流撕開,暴雪用最後的力氣將騎士長推出裂縫,自己則被氣流吞噬,化作青灰色的光粒。騎士長的戰刀插進冰原,刀身上的熊爪印開始閃爍,像是在傳遞最後的訊息。
“獻祭開始。”蒼龍的龍瞳突然亮起,金紅色的本源從它七竅涌出,在祭壇上空凝成個巨大的龍形虛影。林冷軒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老龍的身體漸漸透明,龍鱗化作漫天光雨,融入十二道鴻蒙光柱。光柱瞬間暴漲,將混沌漩渦完全包裹,墮天獸王的嘶吼變成了悲鳴,獸核里的污染在光雨中滋滋消融,露出里面淡綠色的純淨本源。
“混沌歸一——啟!”林冷軒的雙槍突然自動升空,紫金色的光流與光柱共鳴,在全球範圍內織成張巨大的光網。南瞻部州的巨型怪物在光網中解體,化作無數綠色的光粒,滲入雨林的土壤;北雄冰原的污染氣流被光網凍結,戰熊暴雪消散的地方,冒出株帶著冰焰紋路的嫩芽;瓏都社區的墮天獸停下攻擊,對著光網低下頭顱,獸核里的齒輪污染被光流碾碎,露出溫順的眼神。
系統提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暖意【全球墮天獸淨化完成度100。檢測到蒼龍本源融入鴻蒙系統,共生文明獲得永久混沌抗性】。
然而,就在光網最明亮的時刻,昆稜墟的上空突然裂開道口子,蕭戰殘部的母艦從裂縫中鑽出,艦身的炮口對準祭壇,里面裝填著37顆墮天獸的核心,每顆核心都在跳動著核爆倒計時。“同歸于盡吧!”蕭戰的克隆體在艦橋上狂笑,“就算淨化了又怎樣?這些核心的爆炸能讓整個昆稜墟下陷370丈,鴻蒙系統也會跟著崩潰!”
葉輕雪的太虛劍突然騰空,劍脊的時空紋路與母艦的炮口產生共鳴,她的身影在光網與母艦間閃爍,劍尖劃出37道淡金色的劍氣,劍氣撞上炮口,竟被彈了回來——母艦的外殼覆蓋著觀察者最後的齒輪裝甲,能吸收所有能量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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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老王突然將阿黃的火苗拋向葉輕雪,小狗的火苗在空中炸開,金紅色的光流中裹著顆蒼龍遺留的本源晶。葉輕雪的劍尖接住晶塊,太虛劍立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脊的紋路里浮現出蒼龍的虛影,老龍的龍息順著劍身蔓延,在劍尖凝成個微型的龍首。
“太虛劍•蒼龍斬!”葉輕雪的身影化作道流光,劍尖的龍首張開巨口,對著母艦的炮口狠狠咬下。齒輪裝甲在龍首的撕咬下層層剝落,露出里面跳動的墮天獸核心。就在核爆倒計時歸零的前一瞬,太虛劍從母艦底部穿出,帶著37顆核心飛向高空,在那里炸開朵巨大的金紅色煙花——核心的污染在蒼龍本源的淨化下,全部化作滋養光網的能量。
蕭戰的克隆體在艦橋上目瞪口呆,直到光網的碎片將他吞沒。母艦的殘骸在光雨中解體,最後一塊碎片上,還殘留著他不甘的嘶吼。
當一切塵埃落定時,昆稜墟的祭壇上,只剩下林冷軒和葉輕雪。蒼龍遺留的本源晶在祭壇中央跳動,像顆永不熄滅的心髒。林冷軒的雙槍落在地上,槍套上的龍鱗印記突然亮起,映出蒼龍的虛影在光網中微笑。
葉輕雪的太虛劍插回祭壇,劍脊的紋路里,蒼龍的虛影與全球的光網相連,在每個淨化過的地方都留下個小小的龍鱗印記。“它沒有離開,”葉輕雪的指尖劃過劍身,“它成了鴻蒙系統的一部分,守護著我們用犧牲換來的新生。”
老王抱著阿黃走到祭壇邊,小狗的火苗在本源晶旁跳動,晶里突然映出蒼龍的聲音“告訴林小子,別難過。我活了3700年,守護了37個文明,這次是最值得的。”
林冷軒望著本源晶,突然笑了。他知道,蒼龍的犧牲不是結束,而是新生的開始。就像南瞻部州的嫩芽,北雄冰原的新綠,還有瓏都社區里,那些被淨化的墮天獸正與孩子們玩耍的身影,都在訴說著一個道理最偉大的守護,往往伴隨著最沉重的犧牲,而那些犧牲的靈魂,終將化作文明延續的基石。
光網漸漸散去,露出清澈的天空。昆稜墟的祭壇上,蒼龍遺留的本源晶慢慢沉入地底,在那里生根發芽,長出棵參天大樹,樹葉上的紋路,一半是龍鱗,一半是雙槍,還有一半,是阿黃的小火苗圖案——這是終極犧牲留下的印記,也是蒼穹歸一後,共生文明最珍貴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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