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茶幾上投下一道金線。李航宇推門進來時，欣欣正往行李箱里塞衛生巾。
"我回去啊。"她頭也不抬地說。
李航宇僵在原地"回去干嘛？"
"例假來了。"
保溫飯盒被重重放在桌上"我閨女沒來啊"
"沒有。"欣欣"啪"地合上行李箱。
李航宇突然從背後環住她"過了十五再走。"他的下巴蹭著她發頂，"我妹明天要來。"
欣欣轉身挑眉"乃玉來干嘛？"
"說要在北京工作"
"你妹又不是名校畢業，"欣欣掰開他箍在腰上的手，"在北京掙的估計都不夠交房租。"
李航宇煩躁地撓頭"不讓她來，她又不听！"
窗外傳來飛機起降的轟鳴。欣欣突然嘆了口氣"行了，你上班吧，明天我去接她。"
李航宇眼楮一亮，捧著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欣欣擦著臉上的口水印，看丈夫開心的打開飯盒，活像只討歡的大金毛。
中午，李航宇走後，欣欣就撥通了孫凱興的電話。
"表哥，你那需要內勤嗎？我小姑子要來北京工作。"她單刀直入。
孫凱興在工地背景音里大喊"我需要你姐那樣的設計師！高學歷人才！"
欣欣把手機拿遠了些"你就當找個內勤唄，她是會計還能幫你算賬。"
"不需要！"孫凱興的拒絕干脆利落，"我這全是大老爺們，你小姑子出點什麼事我賠不起！"
電話那頭傳來砸牆的 當聲，欣欣嘆了口氣"那算了，我給我姑父打電話。"
欣欣撥通姑父李志林的電話，听筒里傳來辦公室特有的鍵盤敲擊聲。
"姑父，我小姑子想來北京工作，您那還缺人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李志林壓低聲音"說實話不缺人"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傳來，"不過她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可以先在我這過渡一下，就是工資肯定不高！"
欣欣松了口氣"行，等她來了我問問她怎麼打算的。"
欣欣掛斷姑父的電話，手指在通訊錄上劃了幾下，又撥通了恬恬的號碼。
"姐，你那套小公寓現在空著嗎？"
恬恬的聲音混著嬰兒咿呀聲傳來"暫時沒人住，不過那是夕夕的房子"
"我小姑子要來北京，"欣欣快速解釋，"能讓她先過渡住段時間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找鑰匙的聲響"我跟夕夕說一聲。住一兩個月還行，長了可不行。"恬恬頓了頓，"物業費電費水費得自己交。"
"知道知道，"欣欣松了口氣，"就是讓她臨時落腳，等工作穩定了就讓她自己找房子。"
……
月光透過紗簾，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航宇洗完澡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看了眼熟睡的欣欣——她懷里還抱著給他留的枕頭。
陽台上的夜風帶著初春的涼意。李航宇撥通電話，壓低聲音"你來北京干嘛？"
"北京工資高啊！"李乃玉的聲音活力十足。
李航宇揉著太陽穴"你既不是985，又不是211"他望著遠處機場跑道的指示燈，"北京的高級會計一抓一大把。"
"你小看我！"
"在家待著不好嗎？"李航宇的指節無意識敲著欄桿，"離父母近，有事大哥還能幫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就想趁著年輕闖闖。"
夜航的戰機掠過天際，紅藍航燈在雲層中明滅。李航宇突然泄了氣"明天幾點到？"
"下午四點！"
"知道了，"他回頭看了眼臥室，"在火車站別亂跑，等你嫂子接你。"
掛了電話，李航宇回到臥室。輕輕掀開被子，床墊微微下陷的動靜讓欣欣無意識地翻了個身。他剛躺下，那個暖烘烘的身影就自動滾進他懷里。
"回來了"欣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
"嗯，"李航宇把下巴抵在她發頂，"睡吧。"
半夢半醒間，欣欣突然咕噥"我問過我姐了"她的手無意識地抱著李航宇的腰，"乃玉要是想留下，可以先住她的小公寓"
月光在窗簾縫隙間流淌，李航宇看見她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的陰影。"嗯，謝謝你。"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睡吧"欣欣的呼吸漸漸綿長，"別操心她了我都安排好了"
“好…”李航宇輕輕吻了吻她額角，他望著懷中熟睡的欣欣，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的發絲。
他想起沒結婚前，每次回去，父母對他只有數落。母親說他不懂事，半年不往家里打一個電話，還說他談的女朋友家庭太一般，幫不上他，還拖他後腿，每次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的各種挑毛病。
那時的家，冷得像他駕駛艙外的萬米高空。
自從和欣欣領證後，欣欣每個月都會給父母轉101novel.com00的生活費，還會跟父母視頻電話說他不容易，讓他們理解一下。
現在每次視頻，母親總會先問"欣欣最近怎麼樣？好不好？"父親則是叮囑他“凡事讓著欣欣，她比你小，家務你盡量多干，你能娶欣欣是高攀了，別不識好歹惹她生氣。”
確實如此。
那個他在許哲遠手機里一見鐘情的女孩，他用盡全力不要臉追了半年的女孩，如今正睡在他的臂彎里，用最柔軟的方式，修補著他生命里所有堅硬的裂痕。
李航宇輕輕吻了吻欣欣的發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這是他花光運氣踫到的女孩，用盡全力追到的女孩，亦是他此生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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