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野徑直朝服裝店走去。
那跟在身後的葉衛民思索一番，給出建議︰“里面有個六十七級的老太婆。”
“倒是塊不錯的肥肉，也是獠牙進階的試金石。”
獠牙進階主要是戰勝，不需要要殺死對方，利用殺人規律進行周旋，給出謎底讓對方去猜，便能消耗對方的超凡之力以及精力，陷入苦戰後滋生出的絕望、悲觀等情緒，進行吸食便能符合要求。
六十七級顯然有些高了，但葉衛民認為，這對黃野來說不算什麼威脅。
“我知道。”
黃野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貨架，一堆鞋子堆放在一起。
牆面上是沒有粉刷過的紅磚。
衣架上掛著並不嶄新的衣服，隱約可見有些服飾破洞，血跡未能清洗干淨。
黃野對此也算熟悉，畢竟在這里上過一天班。
他跨過門檻，走上二樓。
那身後的葉衛民並沒有跟上，只是背著手站在街道上，蒼白的瞳孔望向二樓，氣質森冷。
超凡之力將整個服裝店都給封鎖，不允許有人想要逃竄。
“咚咚咚咚——”
腳步聲回蕩在狹窄的樓梯上，透著緊張狠厲的氣息。
讓那縮在房間的王婆，臉色驚慌，仿佛每一腳踏的不是樓梯，而是她的心髒。
“完了！”
“逃不掉了！”
王婆藏在床底下，身心緊繃，根本無處躲藏。
可她也無處可去，感受到整棟平房，都被超凡所封鎖。
只能繼續龜縮在黑暗的床底之下，死命的收斂體內的超凡，天真的幻想著，對方能遺漏床底。
她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王婆已經沒有逃生的希望了。
“兩名詭異信徒！”
王婆屏住了呼吸，枯皺的雙手扒住水泥地面，瞪大著老花眼，死死的盯住半開的房門。
听著那越發接近的腳步聲，每一次心跳都在生疼，只感到壽限已至。
“我苟了大半輩子，就這樣結束了嗎？”
“昨晚我還沾沾自喜，躲過了七階自絕的侵擾。”
“甚至還在地下商店，攏獲了不少寶貝。”
“結果就……”
她無比的不甘，大腦被巨量的血氣頂住，發癢且無助。
未等她繼續念想，卻是立即屏住了呼吸。
雙目充血通紅，看到一雙腳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那人輕輕將半掩的房門推開，發出令王婆心死的“吱呀”聲響。
“來了！”
王婆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瞳孔瞪大，內心一直對著神明祈禱，希望來人沒有發現自己。
可她那孱弱單薄的身影，因緊張恐懼而在瑟瑟發抖，難以控制。
哪怕紗窗外透進朦朧的陽光，依舊讓她感受不到些許的溫暖，有的只是臨近死亡的陰寒。
“咚——”
“咚——”
“咚——”
在王婆的狹窄的視線中，她看到那雙男人的腳踏進房間，然後站在了床前。
這股壓迫力，令王婆下意識握緊了雙拳。
可卻不敢在體內聚集大量超凡，準備殊死搏斗。
她害怕調動超凡，就會被發現自己的藏身之地。
內心中有了僥幸，期望對方無法發現自己，不到真正的絕境，總會心存幻想，對方能夠離開。
可王婆錯了。
下一秒，她瞳孔驚懼的看到，那人單膝跪地，將一張男人的臉，伸在了床縫之下！
第一時間，王婆看到的，是一雙淡漠深邃的雙眸。
一股陰寒的殺意，透過眼神的接觸，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她的心尖之上。
讓她下意識忽視了對方的臉，只感到絕望崩潰。
“啊！”
王婆尖叫一聲，再也扛不住壓力，體內的超凡之力瘋狂調度，將床都給震爆，碎木四分五裂，砸向牆面和窗戶。
“ ——”
葉衛民站在樓下，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二樓的這處房間。
似乎能透過牆體，看到那隱藏之人的確切位置。
窗戶震裂，碎玻璃紛飛，落在葉衛民的頭頂和臉上，但他無動于衷，更是沒有閃躲。
臉色麻木，知道這位智識信徒，已經無處可逃。
“啊啊啊啊啊啊！”
床榻震開，王婆剛想從地上爬起，準備殊死一搏。
可那腦海中，卻深深印刻著那雙淡漠的瞳孔。
侵佔了她所有的念頭和意識。
極端的疼痛，仿佛在撕裂著她的頭顱。
她捂著腦袋，跪在地上，崩潰嘶吼。
蒼老卻白皙的臉蛋上，生出緊繃的青筋。
雙眼在劇烈的痛苦中，恍惚而失焦，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朦朦朧朧。
只有大腦中的那雙眼眸，成為了意識中的一切。
卻如一把冰刀，冷酷的切割著一切神經。
“咳咳咳！”
王婆雙眼腫脹，眼角滲血。
僅是一個照面，便進入殺人規律的陷阱當中。
這種霸道的侵邪，過于迅疾，令她阻止不起有效的反抗。
可她也不是對詭異途徑毫無了解，知道調動超凡，就可以抵擋傷害。
于是她不再猶豫。
體內的超凡瘋狂涌動，如同泄洪的大壩一般，在經脈中沖刷而去。
從腳底，流經大腦。
讓她意識中的雙眼，稍許淡薄。
王婆腦海中的痛苦，也得到了有效的緩解。
可她知道，那真正的威脅，是那詭異信徒！
而那人更是擋住了分裂的床榻，走到了自己的身邊！
王婆咳著血，絕望無助的看向來者。
下一瞬，她表情僵硬，看清了來人的相貌，整個人更是呆愣在了原地。
“黃……黃野？！”
王婆呢喃，認出了黃野。
雖然此時對方未戴口罩，可那眉骨和眼神，卻是異常的熟悉。
那人可是在自家店鋪，打過一天的工作。
她不可能認錯。
不過，黃野不是毀滅途徑的嗎？！
為何腦後，閃爍著詭異神盤！
“答對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相認的時候。”
“機會難得，所以你得再忍一下。”
黃野語氣溫和，在對方喊出自己名字時，徹底建立了因果。
眼眸一凜，兩道殺人驟然規律配合，令那殺傷性瞬間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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