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比起那些版權收益，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但卻是從無線電視台手里賺到的。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嗡~~~~，記者群里又是一陣議論聲。
“咳咳，”楊山給出了結論，“所以，星空電視台的老板不差錢，她拿得出這筆錢。”
實際上丁芸收到的專利和版權費並沒有人們猜測的那麼多，這幾年扣稅後累計收取了6000來萬港幣。
她自己花錢建立了一個極為奢華的音頻實驗室，口袋里也就剩下5000多萬。
她這次幾乎掏空兜里的零花錢，全部扔進星空電視台。
楊山的這番話讓記者以及電視屏幕前的觀眾認識到了丁芸的另一面。
她不是個木偶，也不是花瓶，她自己也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績，雖然還不足以證明她有能力經營好星空台，但至少說明她不是個笨人。
相反，她很有才華。
“既然丁小姐都向星空電視台注資那麼多，楊生您就沒什麼表示嗎？”有個記者突然提問。
這個問題讓楊山眼楮一亮，風頭終于變了。
之前這群記者的所有的提問都是把丁芸放在對立面，而丁芸也沒有化解雙方尖銳對立的意思。
只有這個問題，听起來是他們與丁芸站在一起，而把楊山放到了對立面。
而且稱呼也變了，“丁女士”這個很正式、卻帶著疏遠味道的稱謂，變成了相對親近的“丁小姐”。
好現象，楊山準備讓這個記者多發揮一下，他裝作被套進去一般，順著這個話題問道，“1.5億還不夠嗎？”
“肯定不夠，就我們了解，星空台在銀行有筆不小的欠款。而且劃為私人電視台後，港府對星空電視台的財務監管比之前要嚴厲得多。更不用說還面臨著無線電視台的巨大競爭，如果想在市場上有所作為，肯定需要更大的投入。”
要不是他掛著《東方日報》的牌子，楊山都以為這人是星空台找來的托兒。
“哦，那我就再投5000萬，湊夠兩億。”
“咦~~~。”一幫記者對楊山說出的數字表現出不屑，這像是個百億級富翁的手筆嗎？
很好，大家都在向著丁芸。
“您是不是擔心于莉女士會對此表示不滿？她對這件事持什麼樣的看法？”《東方日報》的記者開始挑事兒了。
干得漂亮。
在喜歡八卦新聞的記者圈中，于莉對外界表現出的強勢性格，已經是她的標簽了。
所以在他們眼里，相對于莉，丁芸就是弱者。
人性天生同情弱者，這也是楊山想達到的效果。
當然，這個度要把握好。
要是太弱的話，那就變成劉阿斗了，還怎麼領導星空電視台。
“咳咳，一億港幣。下一個問題。”
那個記者勝利般的與身邊的幾個同伴擊掌相慶，仿佛他幫丁芸要到了更多的嫁妝。
經過這番對話，屏幕內外都彌漫著八卦的味道，完全沖散了之前略顯壓抑的氣氛。
接下來記者們的提問徹底偏離了今天的主題，專門盯著楊山個人私事問。
把控記者會節奏的施楠生也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本就是他們想達到的效果。
記者們也在絞盡腦汁的提出各種稀奇古怪甚至離譜的問題。
之前楊山完全不接受采訪，現在好不容易抓到這麼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問個通透，只要抓到一個話題點，明天的報紙絕對大賣。
什麼穿衣打扮、運動健身、飲食偏好，統統來一遍。
通過將近10分鐘的盤問，電視機前的吃瓜群眾發現，這個有錢人和他們是一樣的，也吃五谷雜糧，上班也喜歡偷懶，休息日也喜歡睡懶覺，也同樣會親自動手揍孩子。
這也讓楊山的形象從身居雲端變得非常親民，甚至還給人一種錯覺︰我也可以像他一樣賺到很多錢。
好吧，這與現今香江萬舸爭流、野蠻生長的商業氣氛很相稱。
直到有人問出了一個瓜味十足的問題︰最中意哪個女明星？
問題一出，星空台的工作人員臉色都不太好了，雖然用的是“中意”這個詞，而不是“喜歡”，但在這樣的場合，當著丁芸的面問，不太合適。
“沒有。”楊山肯定不會上當。
那人竟然不死心，直接朝著丁芸去了，“丁小姐，您對楊山先生應該很了解，您覺得他最中意哪位女演員？”
這句有些冒犯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丁芸。
“當然了解。”丁芸表情自然的回答。
正當旁邊的樂易玲準備把話接過去的時候，丁芸直接說出一個名字︰趙亞芝。
轟~~~轟~~~轟~~~
會場秩序徹底亂了，這是這場記者會目前為止爆出的最大的一個大瓜，超級大瓜。
趙亞芝現在是無線電視台的絕對一姐，剛剛播出的《上海灘》讓她紅遍了整個香江，就連在彎彎以及東南亞各國也是極具人氣。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正深陷緋聞。
已經結婚的她，與無線的演員黃xx關系曖昧，在劇組里眉來眼去；還與星空台的演員黃元沈演霍元甲的那個）飛雁鴻書，本來就已經是八卦媒體追逐的焦點。
現在又與楊山扯上關系。
施南生有心叫停這場鬧劇，堂堂星空台開播的記者會，怎麼開始說起明星緋聞了？但她看到丁芸面色如常，就忍住了。
“楊生和趙小姐相互認識嗎？”
丁芸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那個提問者，“他們十多年前就認識。”
哦，對。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趙亞芝拍的第一部電影就是楊山制作的，那時候她只有十七歲。
可以說是楊山一手把她拉進了演藝圈。
這是大瓜果然夠勁爆。
什麼老公、同事、筆友，在楊山面前統統靠邊站，人家兩人在十多年前就已經......
“那您是怎麼知道的？”有人開始刨根問底。
丁芸嘴角稍稍上翹，“如果不中意她，就不會讓她扮演以我為原型設計出來的角色。”
這句話有些繞，但是仔細琢磨一下並不難理解。
媽的，本以為抓到了大瓜，誰知道是人家在當面秀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