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山洞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洞壁上的水珠不時滴落。
“應該是。”
他轉頭看向我，神色凝重，“從進入這個地方開始，發生的一切都不太正常。”目光落在我的蛇尾上，“包括你的這個變化。”
“我以為你剛才說我們都出來了。”
我指尖輕點著手臂思考起來，“那這個副本不就跟我的心境有關？”
王也摸著下巴，沉思片刻，“你的心境肯定是一個關鍵因素，但可能不是唯一的因素。”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山洞頂部，若有所思，“這副本似乎在有意引導我們去經歷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你呢，你一直陪著我，你又是什麼？”我眉頭一挑看向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山風輕輕吹過，發絲隨風飄動。
“我嘛，就是個陪你一起探索這古怪副本的倒霉蛋唄。”他心里想著能一直陪著我也挺好，“也許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在這副本里給你幫忙吧。”
我故作不知他心中所想，“你現在不說那些個情情愛愛的話了？”
王也臉色微紅，輕咳一聲，“這不是正事要緊嘛。”眼神有些躲閃，看向別處，“先把這副本的事兒搞清楚，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心中暗自希望以後還有更多機會和我相處。
我歪了歪腦袋注視著他的眼楮，“呵呵，你們還挺有意思的。”
他撓撓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我們？”
“你是說我和這副本里的其他人？還是說我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有意思？”
陽光透過山洞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身子在半空仿佛有憑依般側躺下來，看著他輕輕勾起唇角，“當然是你和高維存有有意思。”
王也挑了挑眉，來了興趣，“高維存有啊……”
想起與高維存有的對話，王也神色變得有些復雜，山洞里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確實挺神秘莫測的，能知道那麼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他看向我，“你怎麼會覺得我和他們有意思？”
我眉梢動了動，“噢？你跟他們有過對話？”
他盤腿席地而坐，抓起一把碎石子在手中擺弄著，“嗯，之前試著溝通了一下。”
王也眉頭緊蹙，神色間滿是匪夷所思，“但那感覺就像自己跟自己說話似的，對方的回應都是自己的念頭。”
幾顆石子從指縫滑落，砸落在地濺起些許塵埃。
我分析著他話里的真假，點點頭肯定道，“好像是這樣的。”旋身打了個哈欠，像趴在自家床上看劇般懶懶開口，“你再說說經過唄？”
他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姑奶奶，您可真夠悠閑的啊。”
王也隨手抓起一把干草在手里把玩著，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是都跟您說過了嗎？那高維存有非說咱倆有緣分，還說什麼要不是你，我早死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這事兒怎麼想都覺得玄乎。
我好奇地挑挑眉，“哈哈，有意思，還說什麼了？”
王也苦笑著搖搖頭，想起之前的對話，神色有些無奈，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有些沉悶。
“還能說什麼？淨是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他目光看向遠方，若有所思，“說什麼我們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未來會有很重要的事情之類的。”
我沉默片刻，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擊地面，揚起些許塵土，“你跟他們溝通是什麼時候的事？”
王也回憶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山洞里安靜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聲。
“就之前在這副本里經歷那些奇怪的事情的時候啊。”他微微皺眉，努力回想著細節，“具體時間我也說不太準，反正當時的情況挺復雜的。”
我直起身捏著下巴暗自琢磨起來，“真是我把你身體治愈了？”
王也思索片刻後沖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認真，“我想來是這樣的，那高維存有既然這麼講，應當不會騙我。”
他躺倒在地，四肢呈波浪狀胡亂扭動起來。
我驚得渾身一僵，鱗片都緊縮起來，“你怎麼了？”
王也扭動著身子沖我咧嘴一笑，活像條離了水的魚，揚起胳膊朝我招了招手，“哈哈，姑奶奶，小祖宗，寶貝兒。”
他將頭扭向一邊，嘴里嘟嘟囔囔的，“師祖在上，弟子凡心……”猛地翻身坐起，神色凝重地看著我，“我是想試試能不能像你一樣激發潛在能力，控制自己的身體變化。”
見他無恙我才放松下來，插著雙臂一臉莫名看向他，“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伏下身子重新趴好，“我之前只是在想，我是女媧那你不就是伏羲？听說伏羲是龍尾……”
王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看著我，“姑奶奶，您這腦回路可真是夠清奇的。”
周圍的氣氛因兩人的對話變得有些輕松起來。
“伏羲那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我就是個武當山的道士，哪能跟人家相提並論啊。”
王也心里暗自好笑，這想法還真是獨特，“不過你說的這個倒是個思路，說不定這副本里真有什麼隱藏的規則或者聯系。”
我朝他狡黠地眨眨眼，語帶調侃，“嘿，那你加把勁啊，你要是能在這副本里想通你跟伏羲的關系，你也能變龍尾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我，無奈地擺擺手，“您可真會開玩笑。”抬頭看了看山洞頂部，嘆了口氣，“這伏羲跟我也沒啥關系呀。”
王也心里想著這副本已經夠奇怪的了，再扯上神話傳說就更復雜了，“再說了，變龍尾這種事，哪是說變就能變的。”
“那我給你變個？”我說著打了個響指。
「王也雙腿變成了龍尾。」
他眼楮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呆呆地看著我的龍尾，半晌才回過神來，“姑奶奶，您這……”
王也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屁股，似乎想離我遠些，可又馬上克制住自己的動作，強裝鎮定地看著我，“您這能力真是越發神鬼莫測了，說變就變啊。”
看他反應我有些奇怪，“什麼情況？我變的是你啊，結果我自己變了嗎？”
王也眉頭緊鎖，盯著我的龍尾陷入沉思，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看起來是這麼個情況……”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我的龍尾摸去，又猛地縮回手，甩了甩腦袋，“不對啊，這副本里的規則怎麼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怎麼回事，之前這控制異能不成功頂多也就不生效或是變成了對方腦海里的一段模糊記憶，還從沒見過換對象的。
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靈鏡”，我靈光一閃，恍然道，“原來你是鏡子啊？反射？”
王也盤腿坐好，擺出老僧入定的架勢，緊鎖眉頭陷入沉思，“讓我想想啊……”
片刻後睜開眼，目光閃爍，“若我真是如鏡子般反射了你的心念。”他輕撫下巴，神色凝重，“那你心中所想為何是變作龍尾呢？”
“我想給你變啊，結果變到我身上，你不是鏡子是啥？”
又想到，難道此刻的“他”不是人？只是鏡子？能做到這麼活靈活現的，至少得是個神器了吧……昆侖鏡？
王也苦笑一聲，心里覺得這事兒愈發離奇，“得 ，看來在這副本里還真不能按常理出牌。”盯著我的龍尾，若有所思，“不過既然你能變，說不定我也能變。”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楮，集中精神，“我來試試能不能把自己變回原樣。”
“好。”
我默默收起尾巴變回人類雙腿，退讓到一旁，一臉期待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