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登高接過酒杯，貼近聞了聞，琥珀色的酒水，散發出來的氣味，倒是不像其他洋酒一般別扭。
淺淺抿了一口，酒勁倒是還挺大的。戒酒入喉，穿腸而過，倒是驅散了幾分夜半的涼氣。
呂登高回身坐下，將杯中的酒一大口干掉，暢快地舒了口氣。
“這酒倒是還不錯，難得喝到還算對味兒的洋酒。”
“喜歡的話，回頭我送你幾箱。”江信成舉了下酒杯，也跟著干了。
呂登高拿起酒瓶，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真是一個都看不懂。如果是英文，倒是還能蒙一下，可惜是一種呂登高沒見過的文字，可能是拉丁文之類的吧。
見自己看不明白，呂登高也懶得糾結，給江信成和自己重新倒了一些，然後放下酒瓶，
“算了，偶爾喝一點倒還好，真要經常喝，怕是也會不習慣的。”
“行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我就不勉強了。”
江信成聳聳肩，比起之前的模樣，當下倒是顯得正常了不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又聊了一會兒，呂登高最後還是頂不住，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呂登高感覺有人在推他，喊著他的名字。
呂登高睡眼惺忪地醒過來，看到江信成正站在旁邊，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
“到地方了麼？”
“嗯，走吧。洗把臉，咱們下船。”
呂登高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跟著江信成下了船。
天色依舊昏暗，東方的魚肚白並不明顯。借著游艇的燈光，呂登高看到，他們停靠在一座小島的碼頭上。
小島看著還挺大，中間是一個不是太高的山坡，近處的海岸倒是挺平坦。所以，棧橋修的挺長。
棧橋上，有幾個持槍警戒的人，看到他們下來，似乎緊張了幾分，目不轉楮地盯著他們倆。例行的安檢之後，對方才放松了幾分，示意他們可以往前走。
期間，呂登高跟著江信成有樣學樣，什麼話也沒說。沿著棧橋往前走了一段，呂登高看清了些島上的情況。之前模模糊糊看到的山坡，其實是一道圍牆。不，或者說是一座小城，更為合適。
再往前走，走到近處，借著亮了幾分的天空，看到圍牆上的電網，以及鋼筋水泥做的厚實的圍牆，呂登高又覺得，這里像是一座監獄。
果然，堅固的大門過後，又是一道小門，又接受了兩次安檢，這才算是進到了這座小城的內部。
這是一座中空的建築，中間的空場地很大，呂登高估算了一下，大約有四個足球場那麼大。
周圍是一圈三層的樓房，對面的樓房要高些，看窗戶應該有五層，而且規模也最大。
呂登高跟著江信成，沿著圍牆和中間場地攔網間的過道，繞著場地，繼續往里走。這里的攝像頭和探照燈很多，進了這里，似乎就直接被無死角地窺探。
走到五層樓房的位置，天色終于大亮起來。借著陽光的角度，呂登高才確認，這棟五層的建築，是在正北方。
門口的守衛倒是沒再阻攔，跟江信成點頭示意了一下，便放行了。
整棟樓似乎還沒有從沉睡中醒來，樓內靜悄悄的，只能听到他們兩個的腳步聲。
穿過大廳坐上電梯，兩人直接來到五樓，進了一個類似酒店房間的屋里。
“先休息一下，待會的會有人送早飯過來。等用了早飯，我在帶你參觀一下。”江信成說了一句，便躺在其中一張床上，閉眼休息起來。
呂登高嗯了一聲，在旁邊另一張床上，也閉眼休息起來。
不過，呂登高並沒有睡著，腦海里一直忍不住在想，這里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
大約過了個把小時，有人敲門進來，端了兩份早餐進來。早餐不算豐盛，卻也談不上簡陋。
小米粥、小咸菜、牛奶饅頭、包子，還有幾份冷熱小菜。
呂登高此時也確實餓了，端了一份，直接在旁邊的桌子前吃了起來。
吃了早飯，自然有人來收走了碗筷。此時，整個小城似乎才徹底甦醒過來，有了不少人開始走動。
透過窗戶，呂登高看到了換班的警衛，還有一些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不過，沒有大聲喧嘩，彼此踫面好像也都是點頭打個招呼。
隨後，江信成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簡單確認之後，對呂登高說道︰
“走吧，都準備好了。不過，還希望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別在這里鬧事。否則，我也不敢保證，你能活著出去。”
听了這話，呂登高心中一凜，越發有些不安。連江信成在這里都做不得主，看來，這里的保密級別真是夠高的。
“好，我知道了。”
呂登高悶聲應了一句，然後跟著江信成出來坐電梯下樓。這次沒有到一樓，而是直接下了負一層。此時，他才注意到，電梯的按鈕上，地下一共兩層。
出了電梯，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越發像是那種監獄的地牢。這里依舊是有警衛看守，不過，倒是沒有地上那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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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小半路，兩人進了一個房間。里邊是兩個身穿白大褂的女士，戴著口罩，卻依舊可以從眉眼間猜想到她們清秀的面容。
“江先生，您來了？”
“嗯，人怎麼樣了？讓我們看看。”
“好的，您這邊請。”
兩個女醫生似乎都沒在意呂登高的存在，只是客氣地跟江信成打著招呼。
“呂董，來看一下吧。”
隨著江信成的示意，呂登高透過一邊的顯示器，看到了一個黑白色畫面的房間。
房間里，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里，把頭深深埋在雙膝之間，看不清面容。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就在那里一動不動。
雖然看不清模樣，但根據江信成之前的暗示，他完全不敢相信，她如今會是這副模樣。
呂登高的身體微微顫抖，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憤怒，又或者是復仇的痛快。
“別激動。雖然她是這里的實驗對象之一，但並沒有受什麼皮肉傷，接觸她的也都是專門安排的女看護。”
江信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呂登高深呼吸幾口，總算是暫時平靜了下來。
“我可以見見她嗎？”
“當然，這也是我帶你來的目的。不過，你要想帶她出去，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知道。”
江信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才示意那兩個女醫生一下，帶著呂登高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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