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推進剛過安全區邊界，北大門方向就傳來密集的嘶吼，精神力掃過，王杰瞳孔微縮——至少上千只喪尸擠成黑潮，正順著街道涌來，前排的巨型變異體像移動的肉盾，後面還跟著密密麻麻的普通喪尸，連縫隙里都塞著搖晃的身影。
“各隊退到預設掩體！”王杰的聲音剛落，通訊器里就響起陳蘭急促的回應“北大門收到！正在架設火箭巢！”
三十秒後，北大門外的臨時掩體後，十具四聯裝火箭巢同時架起，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喪尸群。陳蘭揮下手臂“齊射！”
“咻——咻——咻——”四十枚火箭彈拖著尾焰沖上天，在空中劃出密集的弧線，下一秒，喪尸群中央炸開一片火海，連續的轟鳴震得地面發顫，沖擊波掀起的氣浪吹得掩體後的隊員們頭發亂飛。火光中，前排的巨型變異體被攔腰炸斷，墨綠色的汁液混著碎肉濺起三米高。
但喪尸群只是頓了頓，後面的喪尸踩著同伴的殘骸繼續往前涌，像被無形的線牽著。
“第二輪齊射！”林溪的聲音從西大門方向傳來，她帶著預備隊扛著火箭筒趕來支援，又是二十枚火箭彈砸進喪尸群，炸開的火光幾乎連成一片牆。
“高爆手雷覆蓋！”趙梅的吼聲緊隨其後，幾十枚手雷被拋向火牆邊緣，連環爆炸將試圖繞開火焰的喪尸炸得粉碎。硝煙里，隊員們的步槍始終保持點射，子彈精準打爆漏網喪尸的頭顱。
王杰站在掩體最高處，精神力鎖定喪尸群後方的異常——三只體型像卡車的變異蠕蟲正從地下鑽出，它們的口器張開，能吞下整只喪尸，顯然是在聚集尸潮。
“給我掩護！”他喊了一聲，精神力卷起五箱tnt炸藥，像拋石子般扔進蠕蟲鑽出的地洞。隨即，他摸出引爆器，在蠕蟲再次探頭的瞬間按下按鈕。
“轟隆——！”
地面猛地隆起，又狠狠塌陷下去，形成三個直徑十米的大坑，泥土混著蠕蟲的碎塊噴濺而出，尸潮的源頭被徹底切斷。
但殘余的喪尸仍在往前沖，數量還有數百只。王杰從空間里拖出一門改裝過的迫擊炮，校準角度後，對著喪尸群最密集的位置連開五炮。炮彈落地的轟鳴中，最後一片喪尸被清空，只剩下燃燒的殘骸在冒煙。
當硝煙散去時，隊員們累得連手指都抬不動，火箭巢的炮管紅得發亮，地上的彈殼堆成了小山。陳蘭數著空彈藥箱，聲音發顫“這一輪……用了快兩噸炸藥。”
王杰剛回到指揮室，就看到甦晴正對著彈藥清單發愁，紙上密密麻麻記著今天的消耗，紅筆圈出的“火箭彈告急”格外刺眼。
“別算了。”他走過去，隨手從空間里摸出兩箱火箭彈放在桌旁，動作自然得像從抽屜里拿東西——只有甦晴知道，這兩箱東西剛才還不在這。
甦晴抬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沒在明面上提“空間”，只是低聲問“還夠嗎？”
“夠撐到清理完整個國家。”王杰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彈藥、藥品、水，缺什麼直接跟我說，別讓其他人知道來源。”
甦晴點頭，把清單上的“告急”劃掉“下午陳蘭問起彈藥怎麼憑空冒出來的，我只說你早有儲備，藏在倉庫暗格里。”她頓了頓，補充道，“隊員們只當是你臨走前埋下的，沒人懷疑。”
窗外傳來隊員們的笑聲，大概是在清理戰場時撿到了能用的東西。王杰看向甦晴，語氣嚴肅“空間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就算是陳蘭她們，也不能說——人心隔肚皮，尤其現在政府那邊還盯著咱們。”
甦晴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忽然笑了“放心，我比你更怕出事。”她想起這兩個月獨自撐著基地的日子，要是早知道王杰有這樣的“儲備”，也不至于為了一桶水愁到失眠。
這時，林溪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傷檢報告“甦姐，王教官，隊員們的擦傷都處理好了，就是……”她看了眼桌上的火箭彈，欲言又止，“彈藥真的夠嗎？剛才清點時，感覺比咱們庫存多了不少。”
“是王教官臨走前藏的應急物資。”甦晴接過話，語氣平淡，“他說怕咱們不夠用，特意找了幾個隱蔽點存放，今天才順路取回來。”
林溪恍然大悟，沒再多問，遞上報告就轉身離開了。
指揮室里重新安靜下來，王杰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從空間里拿出一份城區地圖，在上面圈出幾個紅點“明天清理這幾個變異體巢穴，用穿甲彈，省點炸藥。”
甦晴湊過來看地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周阿姨說倉庫的鹽快沒了。”
王杰沒說話，只是桌角憑空多出一袋粗鹽。
兩人相視一笑，都沒再提“空間”這兩個字——有些秘密，藏在心里，才是對所有人的保護。
第四天的晨光帶著初秋的涼意，工業區的大門第三次開啟時，門外的喪尸已經稀疏了許多。
北大門的陳蘭隊推進得很順利，隊員們踩著前三天清理出的安全區邊緣，步槍點射偶爾竄出的零星喪尸。走到一處廢棄加油站時，藏在油罐里的幾只變異蝙蝠突然沖出，它們的翅膀帶著骨刺，擦過一名隊員的臉頰，留下三道血痕。“霰彈槍！”陳蘭喊了一聲，兩名隊員立刻端槍射擊，密集的彈丸將蝙蝠打成篩子，黑色的血滴落在加油機上，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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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門的林溪隊遇到了最後一個麻煩——一棟百貨大樓里藏著只變異巨熊，它的皮毛厚得像鐵甲，前掌拍碎了隊員們射出的子彈。王杰趕到時，巨熊正用身體撞擊承重牆，整棟樓都在搖晃。他沒浪費彈藥，精神力凝成尖刺，精準地刺穿巨熊耳後的軟肉，同時從空間里摸出一枚麻醉彈，順著傷口送了進去。
巨熊的動作漸漸遲緩，最終轟然倒地，震得地面顫了顫。“綁結實，拖回基地。”王杰對隊員們說，“這東西的皮毛能做防刺墊。”
南大門和東大門的推進同樣順利，趙梅和劉燕的隊伍沒遇到重量級變異體，只用步槍和手雷就清理完了預定區域。當四支隊伍在安全區邊緣匯合時，正午的太陽正好懸在頭頂。
王杰站在一處高樓樓頂，精神力掃過整個清理區域——從工業區往外三公里，已經看不到游蕩的喪尸，變異體的巢穴也被逐一清除，只有零星的槍聲還在遠處偶爾響起，那是負責收尾的隊員在處理漏網之魚。
“安全區夠大了。”他對著通訊器說，“各隊清點裝備，撤回基地。”
返回的路上，隊員們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卻難掩輕松。陳蘭把步槍背在身後，踢著路邊的碎石“總算能喘口氣了，再打下去，我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林溪笑著捶她一下“等休整兩天，咱們去東邊的超市看看，听說里面還有沒過期的巧克力。”
王杰跟在隊伍後面，看著她們說笑的背影，從空間里摸出幾瓶水，悄悄放在路邊的物資箱里。
回到基地時，周阿姨已經帶著人在廣場上擺好了粥桶，蒸騰的熱氣混著咸菜香飄過來。甦晴站在指揮室門口，看到王杰回來，揚了揚手里的登記表“三天推進三公里，安全區的範圍夠咱們喘口氣了。”
晚風漸起，吹得旗幟獵獵作響。王杰望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工業區圍牆，知道清理外圍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政府收編的最後期限，以及那些藏在平靜之下的暗流。
深夜，基地外圍的廢棄防空洞入口，王杰和甦晴借著月光檢查最後一處線路。防空洞內，二十枚核彈被精神力整齊碼放在特制支架上，發射井的井蓋已調試完畢，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坐標校準好了？”甦晴抹了把臉上的灰，聲音壓得極低。
王杰點頭，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劃過，屏幕上彈出目標區域的三維圖“覆蓋範圍夠得著主基地，應急密碼只有你我知道。”他將一枚金屬密鑰塞進甦晴掌心，“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甦晴握緊密鑰，觸到冰涼的金屬時，心跳莫名穩了些。防空洞外，秋蟲的叫聲里混著遠處的風聲，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離開——這處隱藏的底氣，是留給基地最後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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