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羽毛筆停在半空中，墨水在筆尖凝結成一滴。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了半米。
“我沒有！”聲音在宿舍里炸開，然後迅速減弱，“我只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自言自語。
“只是她都答應喊我西里斯了...”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在咕噥。
“扯了半天又回到了這個名字？”詹姆翻了個白眼揉著耳朵，“兄弟，如果你真的這麼在意，為什麼不周二直接問她？”
西里斯警覺地看著詹姆︰“問她什麼？”
詹姆又恢復了調侃的語氣︰“問她為什麼沒給偉大的西里斯•布萊克烤一個專屬撻？”
“叉子。”盧平無奈地扶額，委婉建議，“或者，你可以就...直接告訴她你想嘗嘗她做的甜點。”
詹姆做了個鬼臉。
“月亮臉，你太沒創意了。听著，兄弟，你可以這樣。露克蕾西婭，我聞到你做的肉桂隻果撻了，真香。我最喜歡的口味是…也許下次你可以試試？簡單直接，又不顯得你太在意。”
西里斯思考了一會兒︰“也許行得通。”
盧平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龐弗雷夫人那里拿點增加情商的藥劑給這兩個人灌下去。
“唉，所以，周二東塔的藥劑熬制，我假設你還打算去的話？”
“他當然要去。”詹姆大笑，“你別忘了，為了這事他都練了一天的無聲開門咒了，咱們宿舍的門都快被他給 當爛了，生怕驚動了他的露克蕾西婭小姐，直到你提醒他會陪到交接才消停。”
西里斯沒有理會詹姆的調侃，目光投向窗外的黑夜。
“這個月我們能確保彼得不會出現在那里吧？”
盧平點頭︰“龐弗雷夫人說他至少還需要兩周才能完全恢復，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會在醫療翼附近巡邏一下。”
“那克勞奇和我弟弟呢？”西里斯轉向詹姆，“他們那個古代魔文小組什麼時候結束？”
詹姆咧嘴一笑︰“別那麼緊張啊，根據月亮臉的可靠情報，他們通常要學到九點半。我會盯著活點地圖，不是都說了如果他們提前結束，立刻通過雙面鏡通知‘前線’嗎？”
“我們得做個備用計劃。”西里斯開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萬一他們突然出現怎麼辦？”
詹姆夸張地嘆了口氣︰“梅林的胡子啊，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擔心當場被克勞奇捉奸呢。雖然說實話，以你現在和她的進展，那一步可能還遙遙無期。”
西里斯停下腳步，瞪了詹姆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詹姆挺直腰板，表情突然變得嚴肅，“放心大膽的交給我好了，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已經準備好幾個緊急干擾計劃了。”
“什麼干擾計劃？”
盧平剛剛懸下去的心又提了上來。
“哦，沒什麼大不了的。”詹姆滿不在乎地說，“也許是走廊里突然出現的沼澤，或者一群逃跑的會跳舞的盔甲？我有很多創意。說不定還能順便惡心一下費爾奇。”
西里斯停下腳步，盯著自己的魔杖尖端︰“我甚至不確定她會喜歡這個禮物，也許這太過了。”
“太過了？”詹姆驚訝地張大嘴，“布萊克家族揮金如土的寶貝少爺竟然會覺得一個禮物太過了？我是不是該檢查一下你是不是被奪魂咒控制了？”
“閉嘴。”西里斯沒好氣地說，“只是...她可能會覺得不舒服。畢竟我們才認識…不，交換名字這麼短的時間。”
盧平合上書本，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大腳板，如果你真的擔心，可以換個不那麼...華麗的禮物。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不是禮物本身的價值。”
西里斯又認真想了想，搖頭︰“不，我還是要送這個。她會需要它的。”
詹姆和盧平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沒有多說什麼。
“那麼，一切都定下來了？”詹姆問道，伸了個懶腰，“我負責監控活點地圖和準備緊急干擾，月亮臉負責醫療翼，大腳板負責...呃，主要行動？”
“只要你們倆別搞砸。”
“這話從一個打算在斯萊特林眼皮子底下偷走他們小公主的人嘴里說出來，可真有說服力。”
詹姆做了個鬼臉。
西里斯抓起枕頭朝詹姆扔去︰“我沒有打算偷走任何人！只是...做個朋友而已。”
“啊哈！”詹姆靈巧地躲開枕頭，臉上寫滿了揶揄，“就是這種表情！完全寫滿了就是普通朋友。”
西里斯正要抄起能砸死人的魔法史課本反擊，盧平適時地打斷了他們。
“已經很晚了，我們明天還有麥格教授的變形術早課，你們倆的論文寫完了嗎？”
麥格教授的名字讓宿舍里的空氣凝固了。
詹姆發出一聲哀嚎，從床上翻滾下來，撲向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羊皮紙。
他的動作太急，撞翻了墨水瓶。
“梅林的襪子！”
西里斯也咒罵著，從書包里翻出自己只寫了一半的論文。
羊皮紙被他揉得皺巴巴的。
盧平嘆了口氣，揮動魔杖清理掉灑出的墨水。
好在最拖後腿的彼得不在，他只需要花一小些時間解釋變形術的復雜理論。
三個人一直忙到深夜，才最終完成了麥格要求的論文。
床簾拉上，蠟燭熄滅，宿舍陷入黑暗。
三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床架偶爾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詹姆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來。
“嘿，大腳板。”
“又怎麼了？”
西里斯的聲音帶著疲倦和一絲無奈。
“你知道嗎，我一直想著那個肉桂隻果撻。”詹姆的聲音里有種認真的荒唐，“明天我要偷偷去廚房，問問家養小精靈能不能幫忙做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
“最好是完全復制露克蕾西婭小姐的步驟，連糖放多少都要一模一樣的那種。”
西里斯短促地笑了一聲︰“別告訴我你也對露克蕾西婭的烘焙技術著迷了？我告訴你，她可不需要用什麼烹飪魔法，做出來的味道和家養小精靈不一樣。”
“不，你這個白痴。”詹姆的聲音充滿笑意，“是給莉莉的。你沒看見她今天吃露克蕾西婭小姐做的甜點的時候臉上有多開心嗎？說不定她會感動得熱淚盈眶，然後說‘詹姆，我終于看到了你的真心’，然後同意和我去霍格莫德約會。。”
“你是無藥可救了，叉子。”西里斯在黑暗中搖頭，床架跟著輕微搖晃，“即使你真的讓家養小精靈復制出來，然後呢？‘伊萬斯，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我懷疑她會直接把那隻果撻扣在你臉上，然後說‘波特，你當我是腦子被漿糊糊了嗎？’”
說完他忍不住笑了，悶在枕頭里的笑聲。
“彼此彼此。”詹姆在黑暗中咧嘴，“做個好夢，大腳板，夢見你那帶著草藥香味的森林公主吧。”
“滾蛋，叉子。”
西里斯咕噥著翻身，被子被他拉到頭頂。
他想起她說“西里斯”時的樣子。
聲音很輕，嘴角有種新的溫暖。
枕頭上還殘留著白天的陽光味道，但他想到的是另一種香氣。
宿舍終于安靜下來。
三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輕響，偶爾有人翻身時床架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
詹姆最先睡著，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盧平的呼吸平穩而規律。
只有西里斯還醒著，盯著床幃頂部的黑暗，想著明天，想著那個會說他名字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