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爺……”顧蘊寧不放心。
“快走！”
程三炮一把抱起顧蘊寧就往窗外塞。
這麼晚肯定來者不善，絕對不能牽連到寧寧。
寧春霞忙把鞋跟顧蘊寧送來的吃的一起都塞出去。
這時已經有人在踹門。
程三炮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他拿起旁邊的木刺，手卻被握住。
夜色下，朦朧能看到老妻的身影，程三炮心就軟下來，低聲安慰︰“我有數。”
寧寧都說了，過了年他很可能就平反了。
他有女兒，有孫女。
程三炮不想死，自然就不能下狠手。
門板很快被踹開，風雪灌進來，兩個高大男人走進來，為首的光頭罵罵咧咧︰“程三炮？媽的，我之前看你點燈了，怎麼突然吹了？ 害得老子摔了一跤！”
大晚上被安排工作本來就很煩了，結果路上摔了一跤只覺摔樹枝上，要不是雪下了二尺厚，穿的又多，他胸口都要被扎穿。
這些他都算在程三炮頭上！
吳主任說讓他把人打斷腿扔雪地，等明天一早兩個老東西肯定都凍硬了，還不容易被查出來。
但他今天要把這老東西的骨頭都給打斷！
程三炮感受到這倆人來者不善， 戒備地把妻子護在身後，另一只手摩挲著木刺，“你們要干嘛？ 我們白天學習過了！”
光頭活動著手腕，獰笑︰
“你說要干嘛？老東西，你活太久了！放心，過兩天會有人給你們收尸！老四，你給把那個老太抓起來，骨頭一根根敲斷，這老東西交給我……”
程三炮氣得拳頭緊握。
“是不是吳偉明讓你們來的？”
“知道他麼的還問！”他從未見過程三炮看在眼中，從懷中拿出三稜軍刺就朝程三炮刺過去。
勢必見血！
光頭本以為這一下就可以廢了這老頭。
誰知程三炮雖然年齡大，動作卻異常靈活，身手極好。
他側頭避開軍刺，身子突然上前，直接抓住光頭手腕，一用力，就听嘎 一聲。
光頭頓時疼得呲牙咧嘴，程三炮整個人撞到他懷里，直接把他撞飛出去！
老四正要上前，就听耳畔傳來風聲。
有人！
他下意識回頭，棍子直接敲在他腦門。
老四白眼一翻，身子就軟下去。
程三炮看清來人急的不行︰
“你這孩子怎麼回來了！”
顧蘊寧一根銀針甩出去，正中光頭穴位，人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姥爺，我來幫忙！”
程三炮鼻頭微酸，知道顧蘊寧是不放心他們老兩口。
他沒有好徒弟，但女兒和外孫女都極好。
“姥爺，這倆人怎麼處理？”
程三炮點上蠟燭，寧春霞拿了程三炮的臭襪子，直接塞兩人嘴里。
兩人明明昏迷，但硬是被那味道燻得抽搐。
顧蘊寧詫異極了，“姥姥，你沒被嚇到？”
程三炮得意道︰
“你姥姥之前可是參加過保衛戰的，上過戰場拿過槍，打死過一百多個小鬼子！”
寧春霞抿嘴笑，眼底有光。
顧蘊寧這才發現自己真是小看了姥姥和姥爺。
老一輩的人經歷過戰爭，要不是因為女兒丟了，姥姥也不會是之前那樣的狀態。
顧蘊寧真心佩服。
“姥姥、姥爺，你們真是太厲害了！那現在這兩個人要怎麼處理？”
程三炮看向寧春霞。
大開大合他擅長，可細膩的計劃還是春霞最擅長。
寧春霞道︰“寧寧，直接交給大領導吧。”
這跟顧蘊寧想到一塊兒去了。
姥姥姥爺這次差點被殺害，是天大的委屈。
要是操作得好，那姥姥和姥爺說不準能早日平反。
“不過這事兒寧寧你不適合露面，趕緊先回去，我讓你姥爺去找大隊長。”
“好！”
這事兒她摻和進來只會讓事兒更復雜。
顧蘊寧也沒走遠，看大隊長帶著民兵把兩個闖入的人帶走，這才悄悄回了家屬院。
此時雪更大，顧蘊寧在空間中洗了個熱水澡，又給屋里的爐子加了木頭，這才裹著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顧蘊寧就收到了一封掛號信。
竟是甦南研究所給她發的倆月工資，一共八十二塊六毛錢，外加獎金三十。
除此之外還有研究所年底的福利票據，二十斤糧票、市長工業票、兩張一斤的糖票、一張收音機票。
這可都是緊俏貨。
看了信才知道原最近經過二鋼廠介紹，全國一共八家鋼廠給甦南研究所下了訂單。
有的用鋼材結賬，有的用錢。
甦南研究所的經濟問題得到極大緩解不說，其中一家鋼廠還能生產研究所急需材料。
對研究更是有極大的促進作用。
顧蘊寧很是高興。
昨晚顧蘊寧跟陸凜說了姥姥姥爺差點被刺殺的事。今天早上陸凜也給她留言，下午就會從榆城回來。
真是好事不斷。
這時，敲門聲響起︰
“寧寧！”
顧蘊寧听到動靜忙起身去開門，羅芳沖她使了個眼色︰
“快讓我進去。”
剛進屋，羅芳就再也憋不住，問︰“寧寧，你知道你隔壁宋政委被撞的事吧？”
“知道，他家出啥事兒了？”
“他家的錢都沒了！”
顧蘊寧是真的意外。“昨晚姚雪來找我借一百塊錢，讓我懟了，她說錢都存起來了，今天去繳費。”
結果今天存折就丟了？
未免太巧了點。
“她可真有臉跟你個小姑娘借！”
羅芳極是生氣，“我也是今天去醫院拿高血壓藥，就听到姚雪跟護士說是你不願意幫忙，所以她要等去銀行取了錢才能繳住院費……”
羅芳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八卦，但卻從來不惡意笑話別人。
宋政委昨天被撞，撞人的還跑了，在軍區都傳遍了。
大家都很同情，也慶幸孩子沒事兒。
至于醫藥費，醫院也從未催繳。
可誰知一大早姚雪就在說是顧蘊寧的問題。
羅芳那是能為顧蘊寧干架的人，怎麼可能讓她？
當下就上前理論。
借錢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吵破天姚雪也不佔理，最後被羅芳激著，姚雪就說立馬去取錢，結果回了家就發現存折丟了。
“宋政委做完手術已經醒了，听說這輩子的積蓄都丟了，當下氣得吐血，又給拉去搶救了。”
說起來這家人也是可憐。
但姚雪看著挺正派的一個人，還住顧蘊寧隔壁，卻在外抹黑顧蘊寧，羅芳怕顧蘊寧不知道吃了虧，所以第一時間來跟顧蘊寧說。
“寧寧，知人知面不知心，姚雪為啥不找別人就來找你？分明是覺得你跟阿凜肯定不少錢。除了他們，大院里不少人都是這麼想的，以後保不準有人來找你借錢，你要好好辨別。別把錢打水漂了。”
顧蘊寧知道羅芳是好心，“羅姨，你放心，我會注意。”
羅芳放心不少。
可隔壁姚雪的心情卻不太好。
兩名公安正仔細的查線索，另一名公安翻來覆去的問姚雪什麼時候發現存折不見，一雙銳利的眼楮直直盯著姚雪，絲毫不掩飾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