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猛地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轉頭看向寧萌︰“是藥材，可以療傷。”
他將腦海中接收到的信息復述出來，寧萌的眼楮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湊近葉片，仿佛在打量稀世珍寶。
丑寶落在旁邊的岩石上，歪著頭打量這些會發光的植物，奶酪則是探出鼻子，輕輕嗅了嗅，卻被葉片上的微光嚇得縮了回去，惹得兩人都笑了起來。
岩縫間的風輕輕吹過，瑩潤青芷的葉片輕輕搖曳，微光在兩人臉上流動，像撒了一層細碎的星光。
明野利落地解下背包，拉開拉鏈時金屬配件發出輕響，他從里面翻出兩個空布袋，袋口的抽繩在指尖靈活地打了個結。
“給你。”
他將一個布袋遞給寧萌，目光落在瑩潤青芷的根睫處，這些植物的根系與岩石貼合得極緊，采摘起來應該沒那麼輕松。
寧萌接過布袋，指尖捏著袋口的麻繩，蹲下身時膝蓋輕輕踫到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學著明野的樣子，先用指尖撥開葉片周圍的碎石，再捏住葉片基部輕輕一旋，一片帶著微光的葉子便落進掌心，觸感涼絲絲的，像握著塊溫涼的玉。
“這光澤真好看，像把碎掉的月亮縫在了葉子上。”她把葉片放進布袋，聲音里滿是雀躍。
明野的動作更快些，他的指尖帶著常年勞作的薄繭，捏住葉片時既穩又輕，轉眼間就摘了小半袋。
“是啊，光看外觀就不一般。”
他邊摘邊說，目光掃過岩縫深處——那里還有幾簇幼苗，正頂著細小的葉片努力生長。
兩人特意繞開那些幼苗，專挑成熟的葉片下手。
“這些草藥摘回去，還需要我們再加工嗎？”
寧萌忽然抬頭，陽光恰好落在她臉上，睫毛上沾著的細小岩屑像撒了層金粉。
明野摘葉的手頓了頓，笑著點頭︰“應該是，回去試試就知道了。”
說話間，他伸手拂去她發梢的一片枯葉，指尖不經意踫到她的耳廓，引來她微微的一顫。
兩人邊摘邊往岩縫深處走，腳下的路愈發狹窄，有時需要側身才能擠過兩塊巨石之間的縫隙。
丑寶從一塊岩石飛到另一塊，喙尖精準地叼住那些長在高處的葉片，用力一扯便斷，然後撲稜著翅膀飛回明野肩頭，將葉片丟進敞開的背包里，偶爾還會用腦袋蹭蹭他的下巴，像是在邀功。
“丑寶真能干。”
明野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羽毛，丑寶立刻發出得意的啾鳴，轉身又沖向另一簇青芷。
奶酪則從便攜袋里跳了出來，四肢在岩石上跑得飛快，它的鼻子貼在地面嗅個不停，每當發現新的青芷，就會原地轉兩圈，對著兩人汪汪叫兩聲，黑亮的眼楮在岩石間閃著興奮的光。
山岩上的風景隨腳步漸深而愈發奇絕，有些地方的岩石被風蝕成了蜂窩狀，孔洞里積著雨水，倒映著頭頂的天空，像嵌在岩壁上的小鏡子。
陽光穿過岩縫時，在青芷的葉片上折射出流動的光斑，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與丑寶的飛影、奶酪的跑影交織在一起，在碎石地上跳著無聲的舞。
“這邊還有好大一片！”寧萌忽然在前方喊了一聲，她站在一處稍緩的坡地，身旁的岩壁上垂下來一叢叢青芷，葉片在風中搖曳，微光連成了片，像道綠色的瀑布。
明野快步走過去，接過她遞來的布袋，里面已經裝了大半，沉甸甸的帶著清涼的重量。
奶酪興奮地在坡地來回跑著，鼻尖指向更深處的岩縫，丑寶則餃著葉片，在兩人之間穿梭不停。
背包漸漸鼓了起來，布袋里的青芷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與山岩的腥氣混在一起，成了獨屬于此刻的味道。
明野看了眼天色，陽光已經爬到頭頂，他拍了拍寧萌的肩膀︰“差不多了，再往前可能繞不出去。”
寧萌仰頭望了望岩縫盡頭——那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隱約能听見水流的聲音。
她點點頭，將最後一片青芷放進布袋，抽緊繩結時，指尖被葉片的微光映得透亮。
丑寶恰好飛回，將最後一片葉片丟進背包，然後蹲在包口梳理羽毛，奶酪則乖巧地跳回便攜袋，舌頭舔著鼻尖的泥土，眼楮滿足地眯了起來。
兩人並肩往回走，背包帶勒在肩上，帶著踏實的重量。山岩上的風依舊清爽，吹得布袋輕輕晃動，里面的青芷葉片踫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誰在低聲哼唱。
遠處的水平線在岩石的縫隙間若隱若現，藍得像塊融化的寶石，與身邊流動的綠光相映，美得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回程的路比來時輕快許多，背包里的瑩潤青芷沉甸甸的，像裝了一袋子星光。
奶酪在前面歡脫地奔跑，不時還回頭看向後方的三個伙伴，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歡叫，仿佛在炫耀這次探險的成果。
丑寶則在兩人頭頂盤旋，時不時俯沖下來，用翅膀輕拍他們的肩膀，嘴里還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叼來的細枝，像是在為他們引路。
遠遠望見房車的身影時，寧萌忍不住加快了腳步，防雨靴踩在沙灘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明野緊隨其後，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房車在細雨中靜靜矗立，像一個等待主人歸來的老朋友，車身被雨水沖刷得格外干淨，反射著天空的淡藍色。
回到房車旁，明野解開背包，丑寶立刻飛了過來，將嘴里的細枝丟在地上，然後跳進背包里，用喙梳理著被雨水打濕的羽毛，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奶酪則被寧萌抱了出來，它落地後立刻在沙灘上打了個滾，然後興奮地圍著房車跑了兩圈，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
兩人走進房車，明野將所有的瑩潤青芷都放入了貯藏室之中。
“這樣以後受傷就不用怕了。”
寧萌看著貯藏室中的草藥，眼中滿是欣慰。
明野點點頭，“看看能不能再加工一下，感覺做成藥膏更方便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