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水很渾濁,能見度更差,胡天跟在劉霜後面鑽進去,視線被限制到了三米。只能感覺往前是一條石制的方型通道,里面全是水,沒有供他們換氣的空間。
胡天只能冒著蒙往前游,他跟著劉霜的後面,手電光里能看到劉霜舞動的腳。她游的速度不慢,肯定也意識到要快點找到換氣位置,不然會憋死在水里。胡天不敢減慢速度,緊跟在劉霜後面。前面的路況越來越糟,不斷的會出現石頭佛像,水的能見度本來就低,很多都到了跟前胡天才發現,只能臨時調整方向繞過佛像。這些佛像形象各異,胡天能叫上名的神,佛全都有。令他不明白的,在佛像中間還有很多動物,家養的,野生的全都有。他繞過一只石猴子,再往前看一個人也沒有了,他和前面的人失散了。胡天只能加把力氣追上他們,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同伴是非常危險的。
他正要加速,突然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在猴子的後背動。那是一個只有人類世界才能出現的等邊三角形,也不知道誰搞的怪,給安上了腿腳,伏在石頭上像在走路。胡天一時好奇,離近些看。當他看清三角形是什麼東西時,被嚇了一跳,一口氣沒憋住,肺里空氣都跑了出來,在嘴邊冒出兩串氣泡。
他看到了一個非常詭異的東西,一只長成等邊三角形的螃蟹,在石頭上揮舞著鉗子。它顯然也很害怕,看到胡天迅速繞到石猴前面去了。螃蟹在水里能隨心所欲,胡天可受不了了。他肺里沒了空氣,喉嚨本能地收緊,喉嚨痙攣起來,他明白,這是身體本能的想阻止水進入,這種情況同時也阻止了空氣交換。他的心跳急劇加速,整個人恐慌起來。要不是他訓練過,這種情況很容易做出危險的舉動。
胡天知道潛水沒了空氣,他頂多也能挺二十分鐘,但出他意料情況更糟,還沒到二十分鐘,他的肺部強烈收縮,感覺到強烈的灼燒感。他的橫膈膜在猛烈收縮,試圖強行吸氣。很快他感覺時間變慢,周圍的近乎不真實的狀態。他的身體很沉,往前扎掙著游變得非常吃力,他隱隱的意識到因為缺氧已經影響肌肉功能。但這種感覺是模糊的,他的大腦無法具體判斷不出發生了什麼情況。胡天逐漸游不動了,在水中間浮著,他的眼楮很沉,慢慢的就要合上。
突然一件軟軟的東西貼到了他的嘴唇上,向他的嘴里吐進來一口空氣。胡天的大腦立刻被激活,眼楮也睜開了。面前是菜花,她把嘴唇貼到了胡天的嘴唇上,空氣是她吐進胡天嘴里的。胡天扎掙的要移開嘴,他不能讓菜花這樣貼著,她肺里的空氣也是她活下去的保障,全給了胡天,她只能憋死。
菜花死死的抱住胡天不肯分開,並且空出一只手指著前面,胡天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讓他往前游。兩個人保持著這種姿勢往前游了十米,菜花突然停下來又指指上面。兩個人又往上游,很快鑽出水面。胡天突然發現他能呼吸了,這才看到他的頭頂修著一個凹槽,正好夠兩個人鑽進進。
他們的嘴唇還貼著,胡天趕緊推開菜花,退到後面和她保持了一段距離。菜花紅著臉,低下了頭。胡天吸進氧氣,身上輕松下來,那種缺氧的緊迫感也消失了,大腦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剛才用那麼尷尬的姿勢游了這麼遠。
“你……你……還好嗎?”胡天結巴的問。
“你……你……沒事吧?”劉霜仍然低著頭,不回答問題,反倒關心胡天。
胡天不知道她什麼心思,怎麼也張不開嘴回答他的問題。菜花抬起頭和胡天互視了一會,都深吸口氣,再次潛入水里。這一次胡天才知道,通道里每隔五十米上面都會有一個凹槽。通道修建的時候,建造者已經考慮到了換氣,換氣點早修好了。
胡天又換了三次氣,看到了前面水里的手電光。他們已經追上劉霜三個人了,兩個人快速追上去。劉霜三個人飄在水中間,腳在不停的踩水,卻不往前游。胡天想不通她們在做什麼,到了劉霜的身邊才看到她在往前面看,前面的通道窄了很多,洞壁上爬的全是箱子,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的。胡天看的頭皮發麻,這麼多箱子,如果攻擊他們,連一米都游不出去就被箱子吃了。
但是又不能不往前游,胡天肺里的空氣又告急了。其他人看樣子也在強忍著,表情都很不自然。
現在的情況不能闖,也得闖了。大家都堅持不了多久。胡天向前揮一揮手,率先往前游,後面傳來劃水聲,其余的人都跟了過來。他們游的很慢,生怕驚醒了兩邊的箱子,它們如果醒過來,驚人的攻擊力他們都領教過。水里是它們的主場,攻擊力還會加倍。
箱子的通道很長,他們游了很久也沒到頭。水里的佛像倒是少了很多,隔很遠才會看到一尊,雖然慢卻游的痛快了很多,很快到了通道盡頭。前面又是一個圓型洞口,洞口的外面還是冰冷的水。
洞口極有可能是出口,胡天看到了希望,非常高興,帶著大家快速游起來。很快出了洞口,外面沒有了通道,而是很大一片水域。水都是墨黑色的,往上看不到頂。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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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比劃了一個向上的手勢,現在的情況也只有游上去,才能證明是不是出了通道。大家踩著水往上游,水並不深,十五分鐘在水面上露出頭。胡天離開了水大口大口吸起了空氣,氧氣裝滿了肺他才往四周看,水面上霧氣騰騰,看不了太遠,目及之處全是水。他們並沒有離開地底,抬起頭地底洞穴一眼望不到頭。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拼命還是沒有離開地底洞穴,現在想回去上面也回不去了,漂在水上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游。水面上的霧越來越濃,水也越來越冷,感覺已經低于101novel.com度,這種溫度下,大家很快出現低體溫癥。情況越來越來越糟糕,胡天必須快點出路離開水域。
“二叔我們應該往哪邊游?”胡天急忙問道。
“周圍都看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往哪邊游。”
元貞都找不到方向,其他人更沒辦法。胡天又看了四周,現在也只能用老辦法,人力往四周找了。後面是洞口是來處,肯定不是出路,能找的方向只剩下三面,胡天留下劉霜和菜花愣在原地不動,三個男人往三個方向游去。胡天往正前方,出口相反的方向游,元貞和雨果各選了一個方向。三個人同一時間向四周探索,十分鐘之後胡天看不到了他們,只能看到能見度不到五步的水霧,連劉霜和菜花也看不到了。胡天知道這種做很危險,游出去很容易,再回去會容易迷路,如果找不到劉霜她們,他將永遠迷失在水域里。
上了水面,有新鮮的空氣呼吸,他舒服了很多,游的也更快。不知不覺已經游出很遠,他手里拿著手電,游出一段就會往前方照。他又游出五十米後,再次舉起手電。水霧之中一個半圓型的輪廓出現了,他在小島上生活了三年,很快認出來那是水岸線。胡天激動起來,加快速度往海岸線游,又離近了些,他再用手電照過去,連岸邊的礁石都能清楚的看見了,前面不是水岸還會是什麼?
他沒有上岸轉身往回游,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帶給大家。有岸邊做參照,他回去的很順利,沒有迷失方向。找到劉霜的時候,元貞也回來了。只是不見雨果。
“我那邊的水看不到盡頭,你那邊怎麼樣?”
胡天還沒有說話,元貞就急著問道,神色非常焦急。元貞不是輕易著急的人,突然成這個樣子,胡天非常奇怪。他連忙看了劉霜兩個人,菜花還好,精神還不錯。劉霜臉色蒼白,還在一陣陣打顫。她有家族遺傳病,身體本來不好。在水里泡了這麼久,身體很可能吃不消了。
“我的方向能上岸,你們倆趕緊游過去。我們等著雨果。”
劉霜要張嘴,胡天看出她想拒絕,推了兩個人一把。“你們快走,劉霜的身體怕承受不了多久了。”
兩位女生游走了,胡天不放心的看了很久,直到看不見她們了才對元貞說“雨果怎麼還不回來,不會迷路了吧?”
“我們去他的方向找找吧,在這麼大片水域迷了路,會真找不回來的。”
胡天向元貞點點頭,朝雨果的方向游過去。前面的路並不平坦,水面上時不時的會有礁石,水下還有一堆一堆的暗礁。游起來很吃力,總要躲開礁石才能繼續往前游。胡天和元貞離的很近,他們都沒有離開對方的視線。他們經過三座連成一條線的礁石,看到前面不遠處的礁石上站著一個人,還在大聲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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