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是不可能了，等下輩子杜荷修個女兒身，或是臣修個女兒身，父親才有機會做這個媒人。”
李世民笑道︰“你們兩個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窩。”
“父親，臣可是您生的，您可不能隨便罵臣。”
李世民聞言，哈哈一笑︰“是這個意思，我生不出蛇鼠。”
“京兆杜氏的門第，杜司空又是父親您的肱股之臣，杜荷要是個女兒身，不止是側妃吧？”
听李承乾這樣說，李世民調侃起來︰“杜如晦的女兒，做個太子妃是沒有問題的。可惜，他只有三個兒子。”
“臣要是回來的早些，就去求杜司空，給臣生一個媳婦兒。”
這番話逗得李世民大笑，指著李承乾道︰“你敢說，杜如晦他也不敢生啊！”
這是實話，一個謀臣還沒怎麼著，就想著女兒做太子妃，著實有些驚悚了。
“臣把檸檬挑出來了，您每日泡水來喝，用不了幾日就會好的。”
李世民笑道︰“檸檬，後世之人的稱呼，倒是比宜母子好听。”
“很長一段時間，一直都是稱呼宜母子，檸檬是英語單詞lemOn的音譯。”
說到這里，李承乾不禁感慨，很多人認識檸檬，幾乎都和西方的飲料相關，以至于很多人提到檸檬，都以為這是歐美引進，殊不知早在兩漢時期，檸檬已經有記載用作藥用，宋人的紫甦飲也是用檸檬調味。
赤果果的文化入侵，怨不得老母親要搞淨網。
“英語單詞，承乾，你會外語？”
“臣會外語，您一直都知道啊！”
這麼一提醒，李世民想起來了，之前李承乾在大街上跟兩個大食人商人大打出手，要不是他出手干預，這小子就要被人打傷了。
“你都會什麼外語？”
“阿拉伯語，波斯語，梵語，英語，臣還自學了法語。”
李世民道︰“你會的倒是挺多啊！”
“語言也很需要天賦的，臣……”
李世民不想听到接下來的話，直接打斷李承乾，讓人閉嘴。
“為什麼只有宜母子，沒有槐花蜜，槐花蜜呢？”
李承乾道︰“咱們老李家祖傳心腦血管疾病，您老人家晚年那個狀態，絕對是三高，為了您能活得更長，甜的以後少吃。”
多少都是孝心，李世民勉強接受了。
“陛下往長安寫信了嗎？”
“你要是在長安城，我還能寫一句‘憶郎欲死’，你不在長安城，我給誰寫？寫給雉奴嗎？你能保證，你那個舅舅私下里不站隊？”
皇帝的想法，李承乾能夠理解，幾十年的情義，不到萬不得已皇帝不願意對長孫無忌下手，大臣們忖度上意，左右搖擺已經廢了一個李泰，皇帝怕再來一次，他和李治都廢了。
“輔機現在對你，應該還是挺親近的吧？”
皇帝態度明了，長孫無忌待他算不上親近，但也算不上疏離，中規中矩的樣子。皇帝這話，是試探還是其他，李承乾不好揣測，干脆耍賴。
“父親這話說的，好像臣和舅父有多親近一樣，明明你們兩個更加親近。史書記載，您臨終前，撫摸舅父的須發臉頰，含淚托付褚遂良，說您即將不在了，要褚遂良千萬保護好舅父。
史書是這麼寫的︰二十三年，太宗疾篤，引無忌及中書令褚遂良二人受遺令輔政。太宗謂遂良曰︰‘無忌盡忠于我，我有天下，多是此人力。爾輔政後，勿令讒毀之徒損害無忌。若如此者，爾則非復人臣。’”（這段出自《舊唐書•長孫無忌列傳》）
李世民︰……
李承乾點頭︰“太子妃有身孕，還要憂心臣在前線，臣想寫一封信給她，報個平安。”
“我還以為你要寫信給杜荷呢！”
李承乾︰……
“听舅父說，您拿著算術題去找韋挺、岑文本、劉洎、楊師道他們了？”
李世民笑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怎麼，太子殿下有意見？”
李承乾暗道︰沒有意見，只是可惜沒現場看戲，不過看長孫無忌的臉色，以及其轉述的語氣，大致可以推測，數學的確是一個令人煩惱的問題，創起人來，不管身份地位高低，平等的鄙視與碾壓。
“您要是不想學數學，我教您梵文，再有幾年玄奘大師回來，不用他翻譯，您自己就可以看懂佛經。”
李世民看了眼李承乾，現成的翻譯官在這里，他為什麼要自己學？
“我現在一個都不想學了，太難了，學的我頭都疼了。”
不就是數學天分嘛！遺傳自高柏就遺傳自高柏，那玩意兒真不是人學的。
“學什麼數學，你們後世之人，為何喜歡為難自己的孩子？”
李承乾道︰“科教興國，數學是自然科學的基礎，怎麼能算是為難呢？說到為難，比數學更加為難的是外語。”
“外語？我還沒問你們為什麼要學習外語？”
李承乾道︰“未來華夏是大國，會有很多外國人來華夏。”
這話說得，李世民更加不解了︰“你要出國，我可以理解你學外語，畢竟在人家地界上，不可能讓人家全體遷就你一個。可外國人來華，不應該是他們學習我們的語言嗎？你們怎麼本末倒置了？難不成他們天生高人一等？非要華夏全體百姓去遷就他們？”
李承乾︰……
“知識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改變命運的，若外語沒有成為基礎科目，那麼能學的起外語的就只有少數有錢有勢的人。”
李世民道︰“大多數人學了外語，有機會用嗎？”
“沒有！”李承乾給了肯定的回答︰“人的接觸層面有參差，就算學好了外語，也不一定有用。但是，無論在任何時代，窮人永遠是佔社會八成左右的，千萬窮學生里有那麼幾窮學生個依靠外語改變了命運，這就是教育的意義。
人的認知有參差，數學很難，沒有天分學不了，但它很重要，將它普及起來，數以萬計的考生，篩出那麼幾個能將數學應用到極致的人才，引以為國士，擔起強國興邦的大任，這就是教育的意義。”
李世民點頭，他倒是頗為好奇未來那個全面普及教育的時代，到底是怎樣的國力，可以無差別教導國內每一個人。
帳外通稟，前線戰報傳來了，歪外憑幾上的李世民，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快步上前接過戰報，看罷，神色十分凝重。
李承乾見狀，暗道莫不是打敗仗了了？
“這個薛延陀也太沒出息了，大軍只是壓境，還沒打他直接投降了。氣死了，朕恨不能讓李靖和李世績放了他們，然後朕親自去打一場。”
李承乾無語︰這是什麼武宗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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