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座城市極為繁華，密密麻麻的建築物能夠延伸至地平線之外。
但那繁華之下隱藏著什麼就說不好了，夏歷讀大學的時候接觸過涂鴉藝術。
涂鴉藝術除了有表現自我，打破陳規的含義之外，還有著一層深義。
越是髒亂復雜的環境，越是需要濃墨重彩來遮掩。
因此那比臨光市要嚴重無數倍的光污染和全息影像讓夏歷感覺到了一陣頭腦混亂。
與柳生千早行走在大街之上。
夏歷看到了幫會巡邏，看到了凶神惡煞的乞討者。
有穿著修女服的少女在街邊傳教，向路人分發可疑的藥液。
也有孩童躲在老舊的建築物內，用看待獵物一般的眼神打量著其他路人。
甚至還有打扮得看上去很文靜的女孩，主動走上前來向夏歷推銷自己，想要把自己賣出一個高價。
紛亂，嘈雜，無序……
但似乎又蘊含著某種夏歷也說不出的規律，眾人遵循著那無名規律勉強保持著平和。
濫用色彩的霓虹燈牌與震天響的廣告語污染著夏歷的認知，吵得夏歷想動手砸東西。
“好吵……”
夏歷光是走在大街上就有些受不了。
“你要習慣這種環境，人們一開始很滿足于這種狹小空間的豐富元素，認為可以填滿精神世界的空虛……”
“人們熱衷于把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填滿，讓自己的腦子安靜不下來，如此一來便能得到麻痹一切的歡樂。”
“只是現在後悔恐怕也來不及了。”
柳生千早讓夏歷習慣這種混亂，但夏歷注定習慣不了。
“我們步入了錯誤的方向……未來不該是這樣。”
夏歷忍不住長嘆，如果只是單純的科技大爆發，人類文明應該還不至于如此。
但靈氣和科技同步進發，才造就了這紛亂無序、卻又莫名合理的奇景。
如此一對比，臨光市的上城區簡直太規整了，完全就是平平無奇的未來城。
“那你對這個時代，有那麼一丁點的喜歡嗎？”
柳生千早已經從柯曉那得知了夏歷是五百年前的人。
她看向夏歷的側臉，可夏歷的眼中所流露出的情緒只有不耐煩。
此時剛好下起了一場小雨，雨水反射著燈光，不同顏色的光點就此合並交織，讓四周真正成為了一片光海。
人們仿佛化身為光海之中的苦行者。
忽然……
所有的廣告停下，只余留一道廣播。
“晚上好，還活著嗎窮鬼們？該交稅了！”
“今日的稅率是……0.2標準靈石單位，或者35哈希值！”
“開始交稅！”
廣播所用的語言並非夏歷常用的語言，但通過天芯可以用極低的延遲進行轉換，因此跨語種溝通沒有任何問題。
夏歷疑惑的看向了柳生千早。
“什麼稅？怎麼交？”
“事後再告訴你，一會要麼釋放靈氣，要麼用腦子跑數據，看你自己怎麼選。”
“跑什麼數據？我……”
夏歷話音未落，天芯直接傳出提示。
【檢測到公開頻段運算請求，是否同意運算該數據？】
【同意】
夏歷同意之後，只感覺一陣龐大的數據沖入腦海，天芯開始調集他的腦力進行運算，無窮無盡的字符在夏歷腦海中飄過……
頭好痛！！
“嗎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草，草，草！！”
夏歷捂住頭失態的大罵，他此刻有種大腦被人捧在手里狂甩的感覺。
還好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等到頭疼的感覺平息之後，夏歷捂住頭呼吸著，發現周圍路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就仿佛……
在打量一個物品。
“不是，你有這麼缺靈氣？只有窮鬼才用算力上稅，這很傷腦子的。”
“我他娘的怎麼知道。”
夏歷這是第一次交稅，真不懂這些規矩，加之好奇心作怪，他也想看看算力稅要怎麼交。
沒想到過程會如此痛苦。
“各位，我這朋友第一次來，不懂這里的規矩，他可不是窮鬼。”
“你們誰要是敢亂來，做好成為他資產的準備，我這位朋友可是很變態的！”
柳生千早此時掃了一眼四周的路人，夏歷剛剛用算力上稅的行為等同于宣告自己是一個可欺的弱者。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
夏歷高舉起右手義體，對天空直接打出了龍息彈。
瞬間爆散開來的高溫烈焰蒸發了雨水，形成滾燙的蒸汽繚繞在夏歷頭頂。
路人們見狀紛紛離去。
能在義體之中裝那玩意兒的可不是窮鬼，至少也是千量級資產。
“好點了沒？”
見到路人離去，柳生千早這才扶住了夏歷，但她的眼神之中卻沒有關心的意思，反而帶著一抹戲謔。
“你故意的是吧？你本來可以告訴我不要用算力上稅！”
“算是吧，但這是最快讓你理解這里規則的辦法，比起用嘴說，你自己親身體驗到的更真實，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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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夏歷忍不住咂舌，這下馬威還真是讓他瞬間理解了很多，一旦成為窮鬼，就是人人都想上來吃一口的肉。
“所以剛剛那是什麼稅？”
“生存稅，在這里想要賺靈石很容易，但相應的……你在這里就需要交稅，這里還只是下城區的外圈。”
“越靠近內圈，稅率也更高，上城區的稅率更是可怕，還需要資產證明才能去。”
“還真是事事離不開錢啊！”
夏歷服了，這就是企業聯合掌握的城市嗎？真就是窮鬼的地獄。
哪怕不被別人弄死，遲早有一天也會因為交不起靈石，被那該死的算力稅燒壞腦子。
“對了夏歷，在這里除了常規意義上的修為強度，武裝等級，還有一個衡量戰力的標準。”
“其名為資產量級，你可以通過資產量級直接得到天道計算器的能力增幅。”
柳生千早繼續說著，夏歷聞言已經不吃驚了，只覺得合理。
“直接花靈石，讓新東京的天道計算機特別照顧是吧？”
“是的，萬量級得到開啟的門檻，最低一千靈石的啟用費，整個列島範圍內除少數地點都可以隨啟隨用。”
“該死的資本家！”
夏歷瞬間理解了這個規則的可怕，兩個人斗法之時，為了勝利絕對會開啟這個功能。
無論誰勝誰敗，靈石都會猛然蒸發一大堆。
你不用，你的敵人就會用。
所以到頭來真正賺到的還是企業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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