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秦煙說。
好吧，蘭溪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他從凳子上下來。
陳宗生問他去做什麼。
他說再去看看煮好了沒有，不過，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來到媽媽的身邊。
秦煙喂了他一些螃蟹肉，小家伙張嘴吃掉，在媽媽身邊徘徊了好久，看到爸爸起身接電話去了，才小聲和媽媽說，“我給媽媽的粽粽里面放了好多棗棗。”
秦煙忍俊不禁，“謝謝蘭溪。”
“不客氣。”
小家伙跑著離開了。
“慢一點。”
“知道啦。”
估計是說過節祝福的電話，男人並沒有接太久就回來了，放下手機，見小姑娘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蘭溪和你說什麼了。”
“沒有什麼呀。”
秦煙喂他吃了一條肥肥的螃蟹腿的肉，“先生，你嘗嘗這個。”
粽子終于煮好之後，放在涼水里面過一遍，放涼一些，就可以吃了。
顯然比起晚上的正餐，母子兩個都比較期待粽子，連正餐也沒有吃多少，陳老爺子拉著陳宗生喝酒，後半場，陳宗生看到母子兩人手拉手的出去了，也沒管這一大一小。
來到放粽子的地方，蘭溪目不轉楮的瞅著堆成小山的粽子，愁眉苦臉，“標記一點也看不到了。”
那麼多，都不知道哪一個是放多的了。
秦煙安慰他，“反正就這麼多，你爺爺奶奶吃一些，再讓你小叔叔多吃一些，還有爸爸也可以吃一些，我們一點點縮小範圍，肯定可以找到的。”
蘭溪又重新有信心起來。
秦煙問他上面做了什麼標記，再仔細找一找，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個。
“劃了一道印印。”
“好，我們找一下。”
陳明哲也終于找到機會從餐廳里出來。
“這不是拿了就能吃嗎？你們找什麼呢？”
“找做的標記呀。”
陳明哲拿起來一個。
“這竹筒一煮就變老了，劃的痕跡就看不出來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陳明哲讓秦煙和蘭溪慢慢找，他拿起幾個開始吃。
忙活了一下午，此刻甜甜糯糯的米飯吃到嘴里，便覺得十分美味。
秦煙和蘭溪把這麼多竹筒一個個檢查一遍，只找出來一個。
蘭溪開始給爺爺奶奶小叔叔還有爸爸分粽子。
一個人分到好多個。
蘭溪把小叔叔的拿過來。
陳明哲看著堆的跟小山一樣的竹筒粽子，親切的說，“蘭溪，你覺得這麼多我能吃完嗎？”
蘭溪認真的說，“我和媽媽也留了很多很多。”
“好吧。”
“我是可以答應你們，但是你們該怎麼勸說里面那三位。”
秦煙舉手，“我可以勸先生。”
蘭溪說，“我可以勸爺爺。”
然後兩道視線就落在了陳明哲的身上。
陳明哲捂臉，“周女士可不會吃太多甜的。”
“是好多棗棗的，就可以拿回來了，不用吃掉。”
陳明哲又打開一個，蘭溪伸頭看了看，確定不是，就讓小叔叔繼續吃了。
“即便打開也看不出來啊？”
蘭溪說，“在外面放了棗棗呀。”
“得。”
陳明哲攤手，“我只能試試，但是這麼多，肯定吃不完。”
“謝謝小叔叔。”
蘭溪回到媽媽身邊，母子兩人發愁的看著剩下的。
秦煙解開一頭包著的繩子，把里面的糯米推出來，遞給蘭溪。
“這個也不是。”蘭溪咬了一口。
秦煙又打開一個，蘭溪歪頭看過來。
結果一樣。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吃到一個。
“話說回來，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打開看。”
蘭溪好不容易吃完一個，聲音脆脆的解釋，“不能這樣的。”
陳明哲說。“那就只剩下一個笨辦法了。”
“他們還在吃飯，我們一會再過去。”
陳明哲重新拿了一個，解開。
蘭溪好奇，“小叔叔，你手里的是不是？”
陳明哲放平讓他看。
蘭溪郁悶不已，“一個都沒有。”
秦煙也頭疼。
感覺這就跟做題似的，明明四個選擇都是一樣的概率，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終選的那個都是錯的。
三個人時刻關注著餐廳里的情況。
陳宗生過來後，蘭溪和陳明哲就趕緊拿著粽子離開。
秦煙拉著陳宗生坐下。
“先生，你快嘗嘗粽子。”
秦煙重新剝開一個，遞給男人之前，特地看了下竹筒，最上面有沒有紅棗。
結果又不是。
陳宗生接了過去。
他還沒有吃完，小姑娘已經又拿第二個了。
“煙煙怎麼不吃？”
“……我一會再吃。”
秦煙以為自己已經很謹慎了，哪里知道在陳宗生那里處處是破綻。
這丫頭一向就很喜歡吃甜的，晚飯沒有吃多少，就來了這里，然而現在她自己卻不吃粽子。
不過，她遞到手里的，陳宗生也就吃了。
終于在第四個的時候，秦煙把竹筒口固定竹葉的細繩一解開，就看到了最上面的一顆紅棗。
秦煙重新把繩子纏上了。
陳宗生問，“那個不給我吃了？”
“這個很甜的。”
“甜也可以。”
“好吧。”
秦煙只好又重新拿了過來。
雖然不太願意，但是手上的動作也沒有耽誤。
陳宗生接了過去，把竹筒打開。
從頭到尾紅棗挨著挨，連糯米都成了陪襯了。
“……”
陳宗生遞給她。
秦煙驚喜不已，“先生，你不吃呀？”
“嗯。”
秦煙拿到手里，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滿口的糯米香和棗香，好吃極了。
陳宗生失笑，“你們就是為了找這個？”
秦煙點頭。
“煮之前怎麼沒有做標記？”
“蘭溪做了，但是竹筒煮熟以後，標記就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陳宗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剩下的還有那麼多呢，哪能一下子吃完。
“一人找到一個就行了，找不到也不能一直吃。”陳宗生拿紙給小姑娘擦了擦手，“吃多了容易積食。”
“先生，剩下的這些我們帶回去吧。”
“都帶回去你們得兩天都吃這個。”
秦煙心說也不會吧。
陳宗生說，“一會讓明哲帶去給家里其他的人分一分，也就可以直接打開了。”
“這個主意好。”秦煙抱抱他，“先生，你好聰明。”
陳宗生捏著她的爪子，黏糊糊的，拎著她去洗手。
陳明哲和蘭溪鎩羽而歸。
“我媽只吃一個，結果不是。”
蘭溪也嘆氣，“爺爺吃了兩個，也不是。”
秦煙洗完爪子，跑過來，“先生吃了三個，第四個你們猜是什麼？”
蘭溪興奮極了，“是棗棗。”
“答對了。”
秦煙摸摸蘭溪的小腦袋，“但是我吃掉了，不過，爸爸幫我們想了一個好辦法。”
陳宗生走了過來，問陳明哲，“端午的禮品都發過了嗎？”
是給家里的佣人的。
陳明哲點頭，“都發過了。”
“一會你們把剩下的這些粽子上面的竹葉取下來，邀請她們嘗一嘗，吃完讓她們早點回去，如果需要收拾屋子，就暫時請鐘點工過來。”
陳明哲眼楮一亮，取掉竹葉之後就能看到到底有沒有紅棗了，有的可以直接留下來，沒有的，也因為馬上要有人吃了，所以也不會不合規矩。
“我現在就去準備。”
經過和其他人一分，放了很多紅棗的粽子終于全部找出來了。
蘭溪看到後，眼楮都是亮亮的。
“好多棗棗的粽粽，一定很好吃。”
陳宗生看著母子兩人，“以後經常給你們吃這種放很多紅棗的粽子，又該念著放很多糯米的粽子了。”
而這一大一小不僅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同聲問，“真的可以嗎？”
陳宗生沒好氣道，“想一下倒是可以。”
“爸爸壞壞。”
“你在粽子里放這麼多紅棗的事情怎麼說？”
“喜歡。”小家伙霸道的說。
“喜歡就可以這樣做了？”
蘭溪嘟起嘴巴。
秦煙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說我們又不是每天都這麼做的呀。”
蘭溪學著媽媽的話，“對呀，我們沒有每天都做呀。”
陳宗生嚴肅的臉也維持不住了。
大的會氣人，小的也開始了。
陳宗生頭疼不已。
蘭溪打了一個哈欠。
秦煙低頭看著小家伙，吃飽飽了，就想睡覺覺的蘭溪。
“蘭溪是不是困了？”
小家伙點點頭。
陳宗生說，“我去說一聲，一會回去。”
秦煙便領著蘭溪去車上。
沒多久陳宗生就回來了。
月光下，男人的身形緩緩走近。
蘭溪在後座上睡著了，秦煙彎著腰，從對側車門那邊挪過來，陳宗生扶著她從車上下來。
“先生，我來開車吧。”
“會不會累？”
這邊有司機，讓司機送也行。
但是小姑娘顯然不想再讓外人靠近了，“不會的，而且也沒有多遠呀。”
她總覺得在先生那里，她就是一個嬌娃娃。
陳宗生點頭，去了副駕駛。
秦煙開車，一路平安到家。
小家伙睡的安安穩穩。
他今天一下午跟著小叔叔忙前忙後，也是很累的。
陳宗生將他送去他的房間，才和小姑娘一起上樓休息。
……
雲瀾國際。
秦煙從茶水間里出來，路過一處。都已經走過去，忽然又退了回來。
在對面的坐台那里，陳明哲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
說實話，這股氣質簡直和陳明哲本人嚴重不符合。
她走了過來。
陳明哲听到聲音，回頭，又坐了回去。
“你一個人坐這干什麼？”
“沒什麼。”
更像有什麼了。
“說出來，我也可以幫你開導開導。”秦煙慢悠悠的說，“怎麼說，我也算是易老師的門外弟子了。”
陳明哲嘲笑她，“門外弟子？門都還沒有入呢。”
“我這是謙虛懂不懂。”
“不願意說算了，我走了。”
“等等。”
秦煙走回來。
等了一分鐘，陳明哲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說話你叫我干什麼？”
陳明哲欲言又止，“小嫂子，你覺得我哥會錯嗎？”
秦煙斬釘截鐵的說，“不會。”
“不是，我說的是工作上，就是某一個數據，不是因為能力什麼的，而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比如忙，沒有顧及到，或者一時不注意……”
秦煙在對面坐了下來，“雖然常說人無完人，只要是人，就不會不犯錯，先生肯定也會有，但是在我心里，先生就總是最優秀的，至于你說的這個問題，目前是你自己的猜測，還是你已經有了證據，或者有比先生更專業的人指出了？雖然在我心里在這個行業先生才是最專業的。”
“是我的猜測，我哥不是把和中源集團合作的項目交給我了嗎，我接到手里後，就開始整理項目的各種資料，然後提交一份報表，但是這份報表我給我哥看了三次，都被打了回來，都是再想兩個字，上面的內容我全都重新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唯一可能不對的地方，就是報表上面的幾個數據，但是那數據我也計算過好幾次了，也確定沒有錯。”
“這種情況……”秦煙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她詢問道，“你從第一次還是第二次提交開始覺得是數據有問題的？”
“第一次就有。”
“第一次就有的話，我建議你暫時不要想數據的事情，再重新把報表的其他內容仔細過一遍。”
秦煙十分專業的說，“你一直帶著數據有問題的想法，即便看報表的其他內容，即便有問題也能看出沒有問題的。”
“理由是什麼？”
秦煙倚著台子，“我的理由很簡單，你不適用，反正也不多這一次，再看一遍也不費什麼事，總比你一個人在這糾結強得多。”
陳明哲竟然詭異的覺得有道理。
秦煙起身，她嚴肅的看著陳明哲。
“還有一個問題。”
陳明哲不解，“什麼問題？”
秦煙提醒，“你咨詢不付費用的嗎？”
“……”
“價格你應該記得，我給你打九九折哦。”
秦煙擺了擺手，“早點發我，不然我讓蘭溪上門催債。”
說完，她慢悠悠的走了。
“……”過了半晌，陳明哲咬牙切齒，“這是強買強賣。”
不過，他還是付了這筆錢的，起碼比上次坑秦煙的少了很多。
秦煙回到辦公室，手機響了一下，果然有了一筆進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