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看著這一大一小，“他們是一早就聯系過的，所以煙煙，蘭溪，抱歉，沒有給你們留一只。”
“沒事的，易老師。”
小姑娘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就是目光戀戀不舍的看著新主人抱著小狗離開。
小家伙也是如此。
易南想留兩人吃飯。
陳先生已經來接人了。
易南將人送走，回到客廳，易母在門口站著，“後面還會孕育新的小狗，你怎麼沒有提這件事？”
“小蘭溪只是單純喜歡，遇到新的小動物會想要是本能和天性，家里也有貓貓狗狗，過一段時間他就會自動忘掉了，煙煙不一樣，她是過分的喜歡，陳先生並不想讓她投注太多的情感在這上面，物極必反，她喜歡的這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傷害到她，生病、不舒服，任何一只動物的生老病死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她會看得比我們普通人更重，一只又一只，只會加重她的這種負擔。”
……
車內一大一小不講話，也沒有笑聲，被打擊到了一樣。
陳宗生帶兩人回去。
蘭溪還好，回家看到了貓貓狗狗，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去和它們玩了。
秦煙去的時候有多開心，這會就有多不高興，窩在陳宗生的懷里，持續心情低落。
“還說只是去看看，只是看看，是這樣？”
“……我又沒有帶回來。”
“是不想，還是沒有辦法？”陳宗生擰眉，“如果不是人家恰好去接，你打算怎麼做，話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被戳破了心思，還有沒有狗狗的事情，秦煙簡直是又氣又委屈，陳宗生還說她，煩死了。
她從他懷里起來，氣沖沖上樓了。
陳宗生在客廳里坐了會，起身去了樓上。
臥室里，秦煙抱著抱枕無聊的發呆，見他過來，也不理人。
陳宗生走到她的身邊，手掌落在她的發頂。
掌下是女孩柔軟的發。
“煙煙，你知道為什麼說成熟是一個人真正成為大人的標志嗎？”
“因為成熟意味著要學會對喜歡說不，對想要的東西產生自制力。”
她打斷他的話，“不要成熟。”
陳宗生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暖意，“我說的那種情況自然是非常理想的情況，最好的成熟當然是能夠隨心所欲，不讓自己太受物欲的支配，可以喜歡一些東西，但是喜歡要有界度。”
“也有不需要有界度的呀。”
陳宗生拍了下她的腦袋，“你非要唱反調是不是。”
“本來就是嘛。”
“你那種是極其特殊的情況，不算。”
秦煙知道他現在說的是狹義的喜歡的東西，或者說，在今天，就單單指小狗，她想到今天見到的小狗狗，那麼大一點，真的好可愛，她又忍不住說，“先生，如果你見到它了，你一定也會很喜歡的。”
“喜歡也沒用，它進不來。”
小臉上的期待徹底落空了。
“這件事到此結束，也不用再提。”
“我……”
陳宗生說，“再提一句，就想一下送走哪只小貓，比如那只穗穗。”
秦煙強烈反對，“不可以！”
穗穗那麼可愛，干嘛要送走它。
“你可以想帶回來新的動物，我自然可以想送走哪一只。”陳宗生說，“不想送走任何一只，就不要想今天的事情了。”
秦煙無力反駁，又怕陳宗生真的給她送走了，她把抱枕往他身上一扔，準備跑。
“大壞蛋！”
陳宗生將她帶回來，手掌不輕不重的拍她的屁股，“罵了人就跑？”
秦煙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你都想好了，一切一切都想好了，所以早就知道我帶回來的對不對。”
“還提？”
秦煙趕緊捂住嘴巴，過了會，推他。
眼楮瞪的圓圓的，“你快松開我。”
“做什麼？”
“不告訴你。”
陳宗生松了手，“早點回來休息。”
小姑娘已經跑出門了，估計是看她的貓去了。
……
夜晚，溫暖的客廳里。
姜茵的手機上收到了一則通知，是她的評審通過的消息。
她高興的和梁元榮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梁元榮絲毫不意外，取了她手里的手機，把她帶到跟前，“這下能放心了？”
姜茵圈著他的脖子，“評審結束後，我就不擔心了啊。”
“是嗎？”梁元榮說，“也不知道是誰看到網絡上說這次評審很嚴格的視頻，偷偷難過的。”
“……”姜茵惱羞成怒，“我才沒有。”
“好好好，沒有。”梁元榮笑著說，“總之，現在所有都是好的，以後也不用那麼累。”
姜茵嘆了一口氣，“你不覺得現在有個寶寶，會更好嗎？”
梁元榮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會有的。”
姜茵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麼快。第二天中午，她出去買一些過年的紅包、糖果之類的東西，經過超市的生鮮區，聞到腥味，突然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惡心從喉嚨里涌出來，她捂著嘴，趕緊離開了生鮮區，那股惡心感才好了一些，在飯桌上，再次出現了這種表現。
一連兩次，姜茵最近關注這方面的話題比較多，對孕婦的嘔吐的出現很敏感，她有點不確定的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回到家，驗過之後。
“不會吧。”
姜茵震驚又驚喜，“真的懷寶寶了？”
姜茵回到臥室，拿出手機，想了一下，“對給煙煙打。”
梁元榮今天上午還有會議，打了估計也沒有人接，或者只是秘書接，這個消息還是想親自告訴他。
電話接通。
“阿茵，怎麼了？”
姜茵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在猛烈的跳動，“煙煙，我能問一下，就是你當初懷孕的時候，是怎麼發現的嗎？”
結果秦煙比她還興奮，“你懷孕啦？”
“還沒有確定。”
秦煙勉強冷靜一點，回憶，“那時候不是我先發現的，是先生，他發現我睡覺比較多，先生自己摸出來的，很厲害吧。”
任何時候，說起陳宗生，她都是很自豪的一種語氣。
“確實很神奇。”姜茵問，“煙煙，你那個時候沒有孕吐的癥狀嗎？”
“知道懷孕前不怎麼明顯，就飲食和睡眠有變化，不過，每個孕媽媽的癥狀也不是都一樣的，阿茵，你是不是嘔吐比較多？”
“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剛剛又用驗孕棒測了一下，上面顯示是懷了。”
秦煙說，“應該是真的，可以去醫院抽一下血hcg看看，那個能更準確一點。”
“好。”
掛斷了電話。
姜茵還特意跑到鏡子前看了下自己的肚子，很平坦，現在什麼也看不出來。
可是一旦想到里面已經有一個小小的胎兒了，姜茵就變得很期待。
中午，梁元榮回來。
一進家門，就見到姜茵站在門口。
小姑娘的臉上藏不住心事，一看就是遇到了高興的事。
梁元榮脫掉了外套，放在了沙發背上，姜茵就背著手跟在他身邊。
“你猜猜我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情？”
梁元榮還真認真猜了起來，評審已經過了，姜茵最期望的事情可能是。
他先是愣了一下，笑容也慢慢收起，抬起姜茵的手。
指腹壓在她的手腕處。
“你還會這個？”
陳先生會，不難理解，他和煙煙都是學醫的，梁元榮應該沒有接觸過這個吧。
“學過。”梁元榮說。
什麼時候學的呀，她怎麼不知道。
幾分鐘後，梁元榮收回手，重新把外套穿上。
“吃過飯了嗎？”
“吃了一點。”
姜茵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即便不餓，也吃一些東西，權當一個心理安慰。
“我們去醫院一趟。”
梁元榮給她拿來外套。
“這時候都快下班了吧。”姜茵听話的抬起胳膊，由梁元榮給她穿上。
“還有急診。”
到了醫院，抽了血，做了檢查，血結果沒有出來，但是影像學的檢查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是懷孕了。
姜茵捏著彩超單，也看不出來什麼，上面的文字描述有胎心胎芽。
這樣的描述就是的。
已經有一個寶寶存在了，隨著時間推移，它可以一點一點的長大，孕周足夠後，就可以分娩出來一個小寶寶。
真神奇。
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如果不是手里有這張檢查單，或者不曾知道已經懷孕，就在沒有察覺到它存在的情況下，這個小寶寶已經陪著她生活一個多月了。
“它是不是還要過八個多月才能生下來？”姜茵好奇不已，“你說，它長的會像誰，像你還是像我，男孩還是女孩？要是雙胎寶寶就好了。”
她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其他的問題還可以期待，至于雙胎寶寶就不要想了。”
只有一個姜茵也不覺得失望，她一定能將小寶寶養的白白胖胖的，健健康康的。
回到家後，梁元榮就把家里鋒利的桌角處理了一下，姜茵給他訂了外面的飯。
飯送了過來，梁元榮拉開椅子，姜茵坐了下來，她這會不怎麼餓，主要是陪著他吃。
“你怎麼發現的？”
姜茵喝了口溫水，“我去超市買點東西，聞到味道就感覺有點惡心，然後就買了驗孕棒。”
“聞到這些菜會不會難受？”
姜茵搖搖頭。
“這會沒什麼，我問煙煙了，她說也不是隨時隨地都會感到想吐的，可能同一道菜，不同的時間段接觸，也會有不同的感受。”
梁元榮點頭，“我和媽說一聲，讓她找個合適的廚子，人不來我們這里住，到點過來做飯就行了。”
姜茵支著腦袋，“我還是想自己做飯，現在月份還小著呢，舞房那邊不用常去了，再不做飯，我就沒有事情可做了。”
“可以去上課。”梁元榮說到一半也卡住了，他自己工作領域內的問題他能得頭頭是道，生孩子這一塊他確實不怎麼懂，就是偶爾听人說過，“算了，我再找人了解了解吧。”
姜茵反而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那種課，是晚期便于生產才需要去的吧，我不太想去。”
“不想去就算了，想做飯就做飯吧，這段時間我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月份大一些後，我可以請假，到時候陪著你就是了。”
“好。”
……
放映室。
秦煙和陳宗生兩個人看電影。
中途秦煙出去接電話，回來後就變得十分興奮。
“先生，你沒有動我的薯片吧？”
“沒有。”
“先生，你知不知道……”
秦煙拿起薯片，坐了下來，下意識的想要和男人分享，到底是手比腦子的反應快一步，捂住了嘴巴，沒有說出來。
問題是，她心里藏著一個秘密，暫時不能說，真的超級撓心。
“什麼？”
“我不能說。”
她委屈極了。
“……”陳宗生伸手，她坐到了他的腿上，靠著他的寬厚的胸膛，男人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薯片屑，“自己不說，怎麼還委屈上了。”
小臉布滿憂愁。
“這個不是我主觀上不能說，我真的很想和先生你說的。”
主要是剛懷孕這種事，肯定不能亂講，但是，先生也不是外人呀，她和先生可以看作一個人的，所以告訴先生也沒事，但是——萬一阿茵查出來沒有呢。
陳宗生只問她一個問題，“我現在不知道，有什麼影響嗎？”
“好像如果你不好奇的話，確實沒什麼影響。”
“我不太好奇。”
小姑娘幽怨的說，“可是我想和你講呀。”
“……我給你找一個轉移注意力的辦法。”他說。
秦煙聞言來了興趣，“什麼呀？”
“去練字。”
興趣全跑光了。
“不想去。”
“不寫多，一天寫一張，寫完我檢查。”男人的口吻不可商量。
秦煙的注意力果然從姜茵可能懷孕的事情上轉移到了寫字上，她不想寫，當然要找不寫的理由，“我都好久沒有寫了，寫一張要將近一個小時呢。”
“一個小時還長？”
“嗯！”
“點什麼頭。”陳宗生氣笑，“寫熟練了就快了，煙煙乖，好好寫，寫好了有獎勵。”
秦煙兩眼放光，薯片也不吃了，“什麼獎勵。”
“你先寫了再說。”
“好吧，我可以寫，但是你要說話算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