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滄海看著姜野。
“不要謝我。你只需要記住你說的話。”
“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你，是需要付出真正的實際行動的。”
葉滄海溫聲道︰“我相信你，無論阿薩拉的結局如何，這一次我願意陪你賭一把。就算你是哄騙我，我也願意听這話。”
“我……葉將軍，這是我發自肺腑的心里話。”
“怎麼說呢，不知道葉將軍有沒有听過一句話。
叫我本無意涿鹿，奈何蒼生苦楚。”
葉滄海表情愈發溫和，他連連點頭，眼中只有對後輩毫不吝惜的贊賞。
“好，很好，很好……”
“姜野，你給了我一個滿意的答卷。”
“只可惜，像你這樣的人，可惜不在國內……”
葉滄海擺了擺手︰“算啦，不說那些了，來聊聊你的抵抗之弧吧，你感覺，其中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姜野聞言，開始思索起來。
就現在的抵抗之弧來說，單從他的角度看，其實一點問題也沒有。
自己可以一人拍板大小事務。
就單從這一方面來說，姜野自認為是沒有問題的。
“嗯……不足的地方……根基未穩吧。”姜野輕聲道。
“呵呵，小姜啊，你是不是在搞個人崇拜主義？”
“啊？”姜野愣了愣。
葉滄海笑而不語，只是默默的看著姜野。
姜野皺眉思索。
從大小事務和戰斗之中，他都緩緩開始復盤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組織內部里確實出現了這種情況。
從自己重傷在巴別塔下開始，王晨便著手開始從自己身上渲染。
再到謝爾代表自己去烏姆河下游執行政委工作。
所有小頭目對自己又懼又怕。
良久。
姜野輕輕搖頭，但他面色凝重道︰“我沒有搞，但是確實有。”
“這是一把雙刃劍。”葉滄海輕聲道。
“當你還在的時候，當你還是清醒的時候，這就是一把足以在阿薩拉這片土地上無堅不摧的寶劍。
但當你有一天離開，那些具有勃勃野心的人，會借著你的力量，行苟且之事。”
葉滄海溫和的回過頭，拍了拍姜野的肩膀。
“你想好對應措施了嗎？”
面對葉滄海一針見血的答案，姜野實際上哪里想得這麼快。
只能輕輕搖頭。
看著那張年輕而又帶了點迷茫的臉龐，葉滄海只是溫和的看著他。
“我還沒想好，但是，我記住您的話了。”
“好，很好……”
“不過葉將軍，我……我還有個想法。”
“哦？不妨說說。”
“對了，葉將軍，我手底下的那些頭目和將領，他們都是泥腿子，其實我也是。”
“我想……”
“我想……”
“我想能不能說讓他們去找個好一點的地方深造一下？比如……咳咳……那什麼，嗯……”姜野回答有些含糊。
但片刻後，葉滄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想讓你手下的軍官去偷學是吧？”
“啊，嗯……不算偷學，是光明正大的學。”
“哈哈哈哈哈，姜野，我就喜歡你這股勁。
拿起東西，以及接受援助的時候臉皮都不紅一下。然後再提出新的要求，連吃帶拿了屬于是。”
“嘿嘿。”姜野撓了撓頭。
確實。
他現在說這話臉都不紅了。
純純的想白嫖。
但這又有什麼，羊毛不薅白不薅。
自己就是愛干這事。
“姜野，你的想法不錯，這真的是可以考慮的事情。不過像雷斯和賽伊德就不行了。現在我們還沒正式建交，恐怕有些麻煩。”
姜野聞言，已經明白了葉滄海所要表達的意思。
他的雙手又忍不住來回搓動，心中的小心思也開始翻涌起來。
——
“那照你這麼說，小姜他曾經注射過兩種不同的基因重組劑藥物？”
病床上，袁綺清輕聲道。
“對，袁院長，這……會有什麼問題嗎？”麥曉雯表情有些緊張。
“我也不清楚。”袁綺清搖了搖頭。“不過現在沒什麼問題的話，應該是好的，後面的變數恐怕無人知道。”
麥曉雯低下頭，雙拳握緊，看上去有些糾結。
袁綺清溫和的看著麥曉雯。
“曉雯啊，你也不回去嗎？”
“我不回去。”
“那你是要陪小姜啊？”
“不……不是的，我是要對付哈夫克！”
看著袁綺清那張溫和的臉龐，麥曉雯脫口而出。
袁綺清笑而不語。
“曉雯，你也很勇敢……”
病房外。
腳步聲愈來愈近。
病房里的兩人停止了對話。
隨後敲門聲響起，葉滄海和姜野回來了。
“小姜啊，談得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了！謝謝你，袁姨！”
“好了，小姜啊，你和曉雯快回去吧，別打擾袁院長休息了。”葉滄海笑道。
姜野今晚還真想在軍艦上待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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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滄海確實還有很多事要忙，袁綺清也需要休息。
沒辦法，姜野只能拉著麥曉雯先行告辭。
“袁姨好好休息，等你回去那天，我讓人準備阿薩拉特產回去，分給科院的人嘗一嘗。”
“好，好。”
兩人告辭。
看著關上的房門。
袁綺清臉上的笑容一直沒變過。
“小袁，問得怎麼樣？”
“就和曉雯聊了聊阿薩拉所發生的事情，沒什麼。但可惜的是小姜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葉滄海瞪了她一眼。
“我讓你問人家有沒有對象了嗎？你老操心這個干嘛？你是他娘是嗎？我讓你問曉雯他究竟干過什麼不好的事情，還有什麼缺德的事。”
“那我又沒問他，我問的是曉雯，關你什麼事，你這個人真是討厭。小姜有沒干什麼壞事。”袁綺清白了葉滄海一眼。
“他在阿薩拉當首領，認識的姑娘多的是。要我說，你就別替你科院的那個悶葫蘆找對象了，就是曉雯都比人家強。”
“鎭我說，你這個人說話怎麼就這麼討厭呢？你非要吵架是嗎？我有說曉雯哪里不好嗎？”
“唉你這個人真是討嫌，看得我心煩得很。”袁綺清把頭扭過一遍。
“你又問了什麼？又比我強到哪去？”
“呵呵。”葉滄海只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誒呀，你說話呀。”袁綺清白了他一眼。
良久。
袁綺清是鎮壓不住火了。
她臉龐微紅，剛準備直起身子罵葉滄海。
葉滄海輕聲道︰“小袁，你知道姜野跟我說了什麼嗎？”
“哎呀你說呀，我怎麼知道我又不在你旁邊。你這個人真的是討厭，一句話要拆成好幾句話，我真的受不了你了。”袁綺清忍不住絮絮叨叨的數落著葉滄海。
葉滄海輕聲道︰“他說呀，麥子熟了五千次，人民萬歲第一次。”
“他想要阿薩拉人也過上一樣的日子。”
袁綺清漸漸停下了數落聲。
微紅的臉龐怔怔地看著葉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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