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注意了，別讓兩個鴻鈞合二為一！” 靈清右手虛握成拳，掌心中的混沌珠忽明忽暗，周遭的混沌氣流如受到無形牽引，瘋狂涌向珠體。混沌色的光芒越來越熾烈，幾乎要將靈清的身影吞噬——那是他借助混沌珠在壓縮混沌之氣。
當光芒達到臨界值的剎那，光華驟然收斂，靈清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天地玄黃玲瓏塔懸浮在盤古身側，母氣依舊垂落如簾。
“聖人之上的境界......當初好像我也曾摸到過。” 聲音突然從白袍鴻鈞頭頂響起，靈清的身影如鬼魅般顯現，手中的混沌珠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對方的天靈蓋，“就是不知道，你這強行燃燒本源催出的境界，和我記憶中曾摸到的，是否一樣？”
白袍鴻鈞頭也未抬，只是緩緩伸出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扇。掌心與混沌珠踫撞的剎那，一股柔和卻蘊含天道規則的力量爆發，竟硬生生將混沌珠的去勢扇偏，讓它呼嘯著飛向混沌深處。
“不好！”靈清暗叫一聲，此刻想催動天地玄黃玲瓏塔回歸防御，已然來不及。白袍鴻鈞的身影已如影隨形地出現在眼前——那扇開混沌珠的拳頭，帶著天道之力，結結實實地砸在靈清的胸膛上！
“噗——”靈清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將虛空中的混沌氣流撞出一條分外明顯的路線。胸前的衣襟已被鮮血染紅，連天地玄黃玲瓏塔都因主人受創而劇烈震顫，母氣的光澤黯淡了幾分。
“聖人之上，豈是你能揣度的？”白袍鴻鈞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身影再次閃動，竟想乘勝追擊，徹底重創甚至擊殺靈清。
“休想得逞！”盤古怒喝一聲，開天斧橫掃出一道金光，硬生生將白袍鴻鈞攔在半路。他看著靈清倒飛的方向，斧刃上的鋒芒愈發熾烈，“靈清，撐住！老子這就劈了這裝神弄鬼的家伙！”
靈清捂著胸口，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剛才那一拳，不僅震傷了他的肉身，更有一縷天道之力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試圖擾亂他的道基。好在混沌珠雖被扇飛，卻在剛才的踫撞中留下了一絲混沌本源，此刻正與那縷天道之力糾纏，暫時護住了他的元神。
“沒事……”靈清咳出一口血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這‘聖人之上’是假的！強行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根基虛浮得很！剛才那一拳，他自己也不好受！”
果然，白袍鴻鈞的臉色雖依舊平靜，指尖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硬接混沌珠的反震，已讓他的右手骨骼出現裂痕，只是被天道之力強行壓下罷了。
“假的又如何？”黑袍鴻鈞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已趁機逼近靈清，手中凝聚起一團漆黑的劫源之力，“能殺了你就行！”
就在劫源之力即將觸及靈清的剎那，混沌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鳴響——那是混沌珠的聲音！被扇飛的混沌珠竟去而復返，帶著更濃郁的混沌本源，從黑袍鴻鈞背後直射而來！
靈清猛地抬手，與混沌珠建立起聯系︰“老師，忘了告訴你，混沌珠認主，可不是那麼好扇飛的！”
黑袍鴻鈞臉色驟變，倉促間回身抵擋，卻被混沌珠狠狠撞在後背，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盤古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開天斧如金色閃電般劈出，斧刃同時掠過白袍鴻鈞與黑袍鴻鈞的身影，將二人之間劈出一條溝壑。
“第二招！”盤古暴喝著，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斧刃再次揚起。 靈清趁機穩住身形，混沌珠回到掌心，雖光澤黯淡，卻依舊散發濃烈的混沌氣息。
靈清望著盤古一人獨戰兩位鴻鈞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帶血的笑容——這一拳挨得值。他已確認，鴻鈞燃燒本源觸踫到的“聖人之上”，正是他曾摸到過的那個境界，他稱之為“極”。聖人並非洪荒終點，與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對應的，果然還有更高一層。
如此一來，他也不必再隱藏太多。
靈清伸手拂過胸口的傷口，一之本源如暖流般淌過，原本猙獰的創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筋骨發出細微的修復聲響。他深吸一口氣，混沌氣流在胸腔中炸開︰“燃燒本源……那就賭一把！”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力量如火山般瘋狂涌動，渾身綻放出刺目的青色光芒，一之本源順著血脈游走全身，所過之處，道基發出共鳴般的嗡鳴。氣勢拔升的轟鳴響徹混沌，竟隱隱壓過了戰場中央的踫撞聲。
下一秒，靈清腳踏混沌虛空，腳下炸起一團環形氣浪，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瞬間出現在白袍鴻鈞身後。凝聚了一之本源與混沌珠力量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在對方的後心之上！
“噗！”白袍鴻鈞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金色的天道本源之血，身形猛地向前踉蹌，身上的神聖光輝瞬間黯淡下去。他不敢置信地回頭，望著靈清胸口已愈合的傷口，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恐。
“你也在燃燒本源？不，不可能！”白袍鴻鈞踉蹌著後退，望著靈清拳上愈發熾烈的青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就算你燃燒本源，也不該觸踫到這個層面！你才成聖多久？！”
靈清的拳頭帶著撕裂混沌的風壓，步步緊逼，聲音因本源燃燒的劇痛而帶著冰冷的喘息，卻字字清晰︰“這一世我的聖人境界是不高，可誰說過往無數世里，我的聖人境界都停留在原地？”
鴻鈞的目光猛地鎖定在靈清拳頭上流轉的青光，那光芒深處隱約可見無數虛影閃過，似有萬千世界生滅、億萬年道途沉浮。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在發顫︰“混沌珠！你把過去的修為體悟，全藏在了混沌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