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九天之主女主李煜降生平行界江南烏鎮，被李家收養，因玄鐵令牌鬧得烏鎮人心惶惶
又因為李煜天資聰穎，在李夢蘭的辛苦培育下，順利地考進了縣學堂，李夢楠送他進了育賢學堂，在這里她好似找到了第二個家
他們迎來了第一堂課，上課鈴響了，周先生拿著課本走進教室，開始講《詩經》
他沒有像其他先生那樣照本宣科，而是把詩句編成了故事，講“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時，他就描繪出一對雎鳩鳥在河邊相伴的畫面
講“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時，他又說起秋日清晨的蘆葦蕩，白露粘在蘆葦上，像撒了層霜
李煜听得入了迷，時不時舉手提問︰“先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里的‘淑女’是不是不僅長得好看，還要有好品行？”
周先生笑著點頭，“問得好！古人說‘娶妻娶德’，可見品行比容貌更重要。李煜這丫頭心思細，能問到點子上，大家要多向她學習！”
同學們都轉過頭，對著李一露出了贊許的笑容。李煜的臉又紅了，卻坐得更直了，听得更認真了
下課時，同學們都圍了過來，趙宇拿著自己的墨寶，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李煜
“李煜，你幫我看看，我這字還有哪里要改的？我爹總說我寫得字太飄，沒有力道。”
他的字確實有些潦草，筆畫之間的餃接也不夠流暢
李煜接過紙仔細地看了看，指著其中一個“之”字說，這個“之”字，捺畫要寫得穩一些，不能太急，你看這樣慢慢頓筆，再順勢出鋒，就有力道了。”
她還拿出自己的筆，在紙上寫了一個“之”字，筆畫流暢，力道十足
趙宇看得眼楮都亮了，“哇，你寫得真好，我回去就照著練。”
林曉則拉著李煜的手，有些著急地說︰“李煜，下午的背書課你能不能帶帶我，我總記不住。‘碩鼠碩鼠，無食我黍’後面的句子，一背書就腦子發懵。”
沒問題。李玉笑著說︰“我教你個方法，你把詩句編成小故事，你看‘碩鼠，碩鼠’就是大老鼠，‘無食我黍’就是別吃我的莊稼。這樣記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林曉試著記了記，果然很快就背下來了，他興奮地抱住李煜，“太好了，李煜，你真是我的救星。”
同學們都笑了起來，教室里充滿了歡樂的氣氛。王莉站在旁邊看著李煜，臉上也滿是笑容
中午吃飯時，同學們都把家里帶來的飯菜拿出來分享
趙宇從食盒里拿出醬鴨和紅燒肉，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他夾了一大塊放進李煜的碗里
“李宇，你嘗嘗，我家的紅燒肉，是我娘特意給我做的，可好吃了。”
林曉則帶來了油燜大蝦，蝦殼油亮，香氣撲鼻
她剝了一只蝦仁放進李煜嘴里，快嘗嘗，這是我爹昨天從碼頭買的新鮮蝦，可鮮了！”
王莉帶來了他娘做的梅干菜扣肉，梅干菜吸滿了肉汁，他把扣肉分成小塊，分給李煜和其他同學
“我娘說，梅干菜和扣肉配米飯最好吃，你們多吃點。”
李煜的碗很快就堆得像座小山，她也把田園翠早上給他裝的咸菜和桂花糕拿出來分給大家
“這是我娘做的咸菜和桂花糕，咸菜配米飯很下飯，桂花糕是甜的，你們嘗嘗。”
趙宇咬了一口桂花糕，眼楮都亮了，“好吃，比我家糕點鋪賣的還好吃。李玉，下次能不能再帶點，我跟你換，我給你帶醬鴨。”
“我也跟你換，我給你帶油燜大蝦。”林曉連忙說
大家都笑了起來，李煜也跟著笑，嘴角的梨渦露了出來，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覺得，來縣城學堂讀書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接下來的日子，李煜過得很充實，也很開心
她的學習成績依舊優秀，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
周先生總是把她的作業當成範文，貼在教室後面的牆上，讓同學們學習
算術課上，她總是能最快算出答案，先生還讓她當小先生，幫助其他同學講解難題
背書課上，他背得又快又準，還會把自己的背書方法分享給大家
有次學堂舉辦詩詞比賽，主題是家鄉。李煜想起烏鎮的小橋流水、青石板路、河邊的荷花，還有養父母的笑容，提筆就寫下了一首《憶烏鎮》“小橋流水迎人家，桂花滿巷醉年華。阿娘喚我歸舟晚，月照蓮花映鬢紗！”
比賽結果出來時，周先生拿著他的詩在全班同學面前朗讀，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情，同學們都听得入了迷
趙玉忍不住說，“李煜，你寫得太好了，我都想去烏鎮看看。”
周先生也笑著說，這首詩有情，有景，有溫度。是這次比賽的第一名“李煜，你要繼續努力，將來定能成為才女。”
李煜接過周先生遞來的獎品，一支精致的狼毫筆和一沓上好的宣紙，心里滿是歡喜
她知道，這不僅是她的榮譽，也是養父母的榮譽
可也沒過多久，王莉卻開始愁眉苦臉的。有天放學，她拉著李煜的手，腳步慢吞吞的，不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李煜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便問︰“王莉，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王莉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說︰“李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可是我又怕你覺得我在胡說，也怕你會害怕。”
李煜看著她緊張的樣子，連忙握住她的手，輕聲說︰“你說吧，不管是什麼事，我都不會笑你，也不會害怕，咱們是好朋友啊！”
王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決心才說︰“我家後院最近總有黑影晃來晃去，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奇怪的聲音，像有人在嘆氣，又像有人在拖著腳步走路，‘沙沙’的，特別嚇人
“我跟我爹娘說，他們都說是我看錯了，還說我是讀書讀傻了，胡思亂想
“可我真的看到了，昨天晚上我半夜起來喝水，看到那黑影從牆角飄到了柴房，嚇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現在眼楮還疼著呢！”
李煜心里咯 一下，她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總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有次在烏鎮河邊，他看到一團白色的霧氣跟著隔壁的張奶奶，霧氣里還隱約有個模糊的影子。沒過幾天就听說張奶奶去世了
他跟李夢楠說這件事，李夢楠卻摸了摸她的頭說，“阿煜，那是你眼花了，別跟別人說，免得被人笑話。”
可她知道，那不是夜眼花，那團霧氣是真的存在
“你看到的黑影是什麼樣子的？”李煜的聲音有些嚴肅，她能感覺到王莉沒有說謊
王莉皺著眉努力地回憶著，“臉上滿是恐懼，就是黑乎乎的一團，沒有手，沒有腳，也看不清楚它的臉，就像一團黑煙在地上慢慢蠕動著。”
王莉的聲音有點顫抖。“它，它總是在院子的西北角晃來晃去，我一打開窗戶，它就嗖的一下躲起來，快得像一陣風。”
她努力地回憶著，“昨天晚上，我還看到它身上好像有兩點紅光，像眼楮一樣死死的盯著我家的窗戶，嚇得我趕緊把窗簾拉上了。”
李煜思索了一會兒，說︰“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只是一只貓，或是一條狗，晚上在院子里找東西吃，被你看錯了。”
其實她心里清楚，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動物，可她不想讓王莉更害怕
王莉眼楮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真的嗎？太好了，那咱們今晚就在我家後門見，我給你留門，你一定要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一定來。”李煜點點頭
晚上，李煜跟田雲翠說要去王莉家溫習功課，田雲翠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她還特意裝了半袋剛炒好的南瓜籽，塞給李煜叮囑道︰“跟莉莉好好學，別光顧著玩，晚上風大，記得把披風穿上。”
李煜應著，把南瓜籽塞進布包，又摸了摸衣襟下的玄鐵令牌，那冰涼的觸感讓她莫名地安心，隨即裹緊了那件洗得發淺的青布披風，快步出了門
縣城的夜比烏鎮近，青石板路上只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月光像一層薄紗鋪在屋頂和巷口，把影子拉得老長
李煜沿著街邊的牆根走，路過雜貨店時，看到老板正收拾門板，燈籠的光映在他臉上，滿是疲憊
她想起烏鎮的夜晚，田雲翠總會在院門口掛盞馬燈等她和李夢楠回家，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王麗家住在縣城西頭的窄巷里，巷子口有棵老槐樹，樹枝茂密，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
李煜剛走到巷口，就看到王莉從後門探出頭，手里攥著一盞小油燈，燈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她臉上滿是焦急，“李煜，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讓你久等了，路上走得慢了些。”李快步走過去
王莉連忙拉著她進了院子，還不忘把後門輕輕掩上，“我爹娘已經睡了，咱們都小聲點。”
院子不大，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枝頭上還掛著幾棵沒摘的石榴，青紅色的果皮在月光下泛著光
王莉拉著李煜繞到後院，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刻意壓低了
後院更窄，西邊堆著半垛柴火，東邊種著幾畦青菜，菜葉上還沾著夜露，空氣里滿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就是那個牆角。”王莉指著西北邊的柴火堆旁，聲音壓得像蚊子叫，還下意識地往李煜身後躲了躲
她的手冰涼，攥著李煜的胳膊生痛。“昨天晚上它就在那里晃來晃去，我看了好一會兒才敢回屋。”
李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角的陰影里果然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那東西不像貓，也不像狗，沒有清晰的輪廓，更像是一團被風吹得扭曲的黑煙，貼著地面慢慢移動，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黑煙就像干燥的樹葉在摩擦，月光照在上面竟看透不過去，反而讓那團黑影顯得更濃了，像一塊吸光的黑布
“它……它還在……”王莉的聲音發顫，牙齒都開始打顫，“李煜，我們要不要回去？我有點兒怕！”
李煜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王莉的手，“別怕，有我在。”
她慢慢往前走了兩步，能感覺到那團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移動的速度慢了下來，還微微往牆角縮了縮，像是在防備
李煜的指尖又摸到了那枚玄鐵令牌，令牌依舊冰涼，卻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暖意，順著指尖往心口鑽
她想起小時候在烏鎮，有一次看到一只野狗追著鄰居家的小娃跑，小娃嚇得“哇哇”大哭，當時她沒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
那野狗本來齜著牙要撲上來，可看到她後，卻突然夾著尾巴往後退，最後“嗖”地一下跑了
當時李夢楠說她膽子太大，可是只有李煜知道，那時候她懷里的令牌也不像現在這樣，還透著淡淡的暖意
“你是什麼東西？”李煜壯著膽子問，聲音雖輕，卻很清晰
那團黑影猛地停住了，過了一會兒竟緩緩抬起頭，如果那算是頭的話
李煜清楚地看到黑影的中間忽然亮起兩點微弱的紅光，像兩顆燒紅的火星死死的盯著她
那紅光里沒有惡意，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惶恐，像迷路的孩子看到了陌生人
王莉在後面嚇得尖叫起來，卻又怕驚動她的爹娘，趕緊捂住了嘴，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它，……它有眼楮，李煜，我們快跑！”
李煜卻沒有動，她看著那兩點紅光，忽然覺得那團黑影很可憐，像被拋棄的小動物，在黑暗里找不到方向
就在這時，她懷里的玄鐵令牌突然熱了起來，不是灼人的熱，而是像春日里曬過太陽的棉花，暖得讓人安心
這股暖意順著她的手臂慢慢傳到指尖，再往那團黑影的方向飄去
那團黑影接觸到暖意的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紅光也開始閃爍，像是在哭
它往後退了退，卻又舍不得離開，依舊盯著李煜，像是在求助
李煜心里一軟，又往前走了一步，輕聲說︰“你是不是遇到難處了？”
話音剛落，那頭黑影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像是在掙扎
它身上的黑煙開始變淡，慢慢縮成一團，只有拳頭大小，兩點紅光也越來越暗
過了一會兒，他對著李煜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鞠躬，然後嗖的一下鑽進了牆角的縫隙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像潮濕泥土的味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我們下一章再慢慢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