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撤一千米後，龍國軍迅速構築起新的防線。
士兵們挖壕溝、架鐵絲網、布地雷，每個人都在搶時間。
張三虎站在一個小山坡上，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情況。
濃霧已經散去大半，能夠清楚地看到剛才戰斗的地方。
地面上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彈坑和尸體。
最讓人吃驚的是，那些日軍地道口竟然又開始冒出黑煙。
“這幫鬼子還沒死絕？”張三虎皺著眉頭，“炮擊這麼猛烈，地道都沒塌？”
老馬在旁邊擦拭著機槍︰“連長，你看那邊，好像有東西在動。”
張三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幾個黑影在廢墟中蠕動。
定楮一看，竟然是幾個渾身是血的日軍士兵，正在艱難地從地道口爬出來。
“我的天，這些鬼子的命真硬。”張三虎搖搖頭，“看來地道挖得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就在這時，步話機里傳來了師部的聲音︰“各部注意，化學兵即將開始作業。所有人員立刻戴好防毒面具，檢查密封性。”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紛紛戴上了防毒面具。
這種橡膠制品戴在臉上很不舒服，但總比吸入毒氣要好。
很快，天空中出現了幾架龍國軍的輕型轟炸機。
它們在日軍地道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開始投放特制的毒氣彈。
這些毒氣彈和普通炸彈不同，它們在空中就開始釋放毒氣。
一團團綠色的氣體從天而降，很快就將整個日軍陣地籠罩在其中。
張三虎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看著那些綠色的死亡之霧緩緩沉降。
他知道，任何生物吸入這種毒氣，都會在幾分鐘內死亡。
“連長，你說地道里的鬼子能挺多久？”王二狗的聲音從防毒面具里傳出來，顯得有些悶。
“挺不了多久。”張三虎回答道，“這種毒氣比空氣重，會沉到地道最深處。除非他們能憋氣一個小時，否則死路一條。”
毒氣投放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
整個日軍陣地都被綠色的死亡之霧覆蓋，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毒氣室。
半小時後，綠色的毒霧終于開始散去。
張三虎摘下防毒面具，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連長，應該完事了吧？”王二狗擦著滿臉的汗珠，“這麼多毒氣，地道里的鬼子肯定全死光了。”
老馬也松了口氣︰“是啊，再能憋氣也憋不過半小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斗結束的時候，遠處的地道口又開始冒出黑煙。
緊接著，幾個戴著防毒面具的日軍士兵從洞口爬了出來。
“什麼？”張三虎瞪大了眼楮，“這幫鬼子還活著？”
更讓人震驚的是，從各個地道口陸續爬出來的日軍竟然有上百人。
他們都戴著防毒面具，雖然行動有些緩慢，但顯然沒有受到毒氣的致命傷害。
“我去他大爺的！”老馬氣得直跳腳，“這些王八蛋早就準備好了！”
步話機里傳來師部的聲音︰“各部注意，敵軍對毒氣攻擊有了防備，化學戰效果不佳。立即恢復常規作戰模式。”
張三虎的臉色很難看。剛才那些毒氣彈可是龍國軍的秘密武器，沒想到效果這麼差。
“連長，現在怎麼辦？”王二狗問道。
“還能怎麼辦？繼續打唄。”張三虎端起沖鋒槍，“不過這次得小心點，這些鬼子能防毒氣，說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措施。”
果然，那些從地道里爬出來的日軍行動明顯比之前更有組織性。
他們沒有像之前那樣發瘋似的沖鋒，而是有條不紊地佔領制高點，建立火力點。
“噠噠噠！”日軍的機槍開始射擊，子彈在龍國軍陣地上掀起一片土花。
“臥倒！”張三虎大喊一聲。
這次日軍的攻擊完全不同了。
他們利用毒霧散去後的煙霧掩護，悄悄向龍國軍陣地滲透。
而且每個人都戴著防毒面具，看起來就像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
“班長，這些鬼子怎麼突然變聰明了？”王二狗趴在戰壕里問道。
“鬼知道。”老馬換著彈匣，“不管怎麼樣，先把他們打退再說。”
然而，日軍這次的攻擊策略讓龍國軍很難應付。
他們不再進行自殺式沖鋒，而是采用標準的步兵戰術，一點一點地蠶食龍國軍的陣地。
更要命的是，隨著毒霧的完全散去，日軍的重火力也開始發威。
幾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了前沿陣地，開始對龍國軍的工事進行精確轟擊。
“轟！”一發炮彈正好落在張三虎身邊的戰壕里，巨大的沖擊波把他掀翻在地。
“連長！”老馬立刻爬了過去，“你沒事吧？”
張三虎搖搖頭，感覺腦袋還在嗡嗡響︰“死不了。王二狗呢？”
“在這兒！”王二狗從一堆土里鑽了出來，灰頭土臉的，“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見馬克思了。”
老馬忍不住笑了︰“你個兔崽子，命還挺硬。”
但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看到，日軍已經沖到了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準備近戰！”張三虎大吼一聲，拔出了軍刀。
這次的戰斗格外激烈。
日軍士兵雖然不再進行自殺式攻擊，但戰斗力卻比之前更強。
他們的動作協調有序，顯然經過了良好的訓練。
一個日軍士兵跳進了張三虎所在的戰壕，舉起刺刀就刺了過來。
張三虎側身躲過，軍刀狠狠地砍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噗！”鮮血濺了他一臉。
“媽的，老子跟你們拼了！”老馬端著刺刀沖了上去，和兩個鬼子纏斗在一起。
戰斗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龍國軍雖然最終守住了陣地，但傷亡也不小。
張三虎的連隊原本有一百二十人，現在只剩下不到八十人。
“連長，這仗越來越難打了。”老馬包扎著胳膊上的傷口，“鬼子學精了，不再送死了。”
張三虎點點頭。他也感覺到了，日軍的戰術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從之前的瘋狂自殺攻擊，轉變為現在的有組織有預謀的正規作戰。
這說明什麼？說明敵人的指揮官換人了，或者說有了新的戰略。
……
龍國軍指揮部里，氣氛很沉重。田城正在向劉文鋒匯報最新戰況。
“司令，各路部隊都遇到了同樣的問題。”田城指著地圖上的紅色標記，“日軍不僅對毒氣攻擊有了防備，而且戰術也發生了根本性改變。”
李雲龍在旁邊直搖頭︰“這幫鬼子學得夠快的。剛開始還瘋瘋癲癲地往上沖，現在倒會打正規戰了。”
劉文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我軍陣亡八百三十二人，負傷兩千一百多人。”田城的聲音有些沉重，“日軍的傷亡估計在五千左右。”
“殺傷比還是我們佔優勢，但這種優勢在縮小。”劉文鋒分析道，“如果日軍繼續這樣打下去，我們的推進速度會大大減緩。”
就在這時，情報處長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司令，剛截獲日軍電台通訊，有重要發現！”
“說。”劉文鋒簡潔地命令道。
情報處長點點頭，“根據情報顯示，日軍在地道系統里安裝了大量的通風和過濾設備，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化學武器。”
李雲龍氣得一拍桌子︰“怪不得毒氣沒用。這幫鬼子早就防著我們這一手了。”
“不僅如此，”田城補充道，“日軍還從本土調來了大量的防毒裝備。幾乎每個士兵都配備了防毒面具，而且質量還不錯。”
劉文鋒在指揮部里踱了幾步，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司令，要不要調整作戰計劃？”田城問道。
劉文鋒搖搖頭︰“不用。計劃不變，繼續按原定節奏推進。不過……”
他走到地圖前，仔細研究著琉球島的地形。
“傳我命令，所有部隊暫停攻擊，原地構築防御工事。”
李雲龍一愣︰“司令，咱們改守勢了？”
“不是守勢，是換個思路。”
他指著地圖上琉球島的中部山區︰“日軍現在有組織有預謀地抵抗，說明他們的指揮系統還在正常運轉，補給線也沒有斷絕。但是……”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如果我們不進攻，他們怎麼辦？”
田城眼楮一亮︰“圍困！”
“對，圍困。”劉文鋒點點頭，“既然強攻代價太大，那就圍困。反正我們控制了制海權和制空權，日軍的補給完全依賴島內儲備。”
李雲龍摸摸下巴︰“可是圍困的話，時間會很長啊。”
“司令，圍困戰確實能減少傷亡，但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越不利。”田城忍不住開口，“國內的壓力會越來越大，而且日軍還可能從本土增兵。”
李雲龍點點頭︰“老田說得對。咱們雖然封鎖了海面，但小股部隊還是能偷偷摸摸運點補給的。這麼耗下去，誰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
劉文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最近幾天琉球的天氣一直不太好，烏雲密布，空氣潮濕得像要擰出水來。
“你們覺得，老天爺站在哪一邊？”他突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李雲龍和田城面面相覷，不知道司令這是什麼意思。
“司令，您這話……”田城試探著問道。
劉文鋒轉過身，眼中閃著一種奇特的光芒︰“如果我說，我們可以讓老天爺幫忙，讓琉球下一個月的大雨，你們覺得怎麼樣？”
“一個月的大雨？”李雲龍撓撓頭，“司令，您這是在說笑吧？咱們又不是龍王爺，怎麼能控制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