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東條陰雞小心翼翼地說道，“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劉文鋒會同意這個交易嗎？”
“他現在佔據優勢，完全可以強攻閩州。為什麼要和我們談判？”
裕仁天蝗皺了皺眉︰“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過，朕听說，劉文鋒這個人很實用。如果條件合適，他應該不會拒絕。”
東條陰雞點了點頭︰“陛下說得對。關鍵是，我們要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裕仁天蝗在房間里又踱了幾圈，然後突然問道︰
“東條君，如果朕同意這個交易，你覺得國內會有什麼反應？”
東條陰雞的心一緊。
他知道，這是天蝗在試探他的態度。
裕仁天蝗的手指輕敲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整個房間里，只听得到這單調的敲擊聲。
東條陰雞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東條君。”
裕仁天蝗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臣在。”
東條陰雞的聲音有些顫抖。
“朕想，山本五十六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東條陰雞整個人都僵住了。
“陛下…”
“你說，百萬關東軍，被劉文鋒打得只剩下五十萬。這是什麼概念？”
裕仁天蝗站了起來，背著手在房間里踱步。
“這說明，我們對劉文鋒的實力，嚴重估計不足。”
東條陰雞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知道天蝗說的是事實，但作為陸軍的代表，他必須為陸軍辯護。
“陛下，關東軍的失敗，主要是因為…”
“因為什麼？”
裕仁天蝗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直射東條陰雞。
“因為劉文鋒太強，還是因為我們太弱？”
東條陰雞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關東軍是帝國陸軍的精銳，裝備最好，訓練最嚴格。
如果連關東軍都敗了，那其他部隊呢？
“東條君，朕再問你一個問題。”
裕仁天蝗重新坐了下來，神情嚴肅。
“如果關東軍連東北都守不住，憑什麼認為，我們還有反攻劉文鋒的可能？”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東條陰雞的心理防線。
他顫抖著嘴唇，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
關東軍敗了，敗得很慘。
不僅丟了華北，連東北也岌岌可危。
劉文鋒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陛下，臣…臣願意承認，我們之前對劉文鋒的估計，確實有所不足。”
東條陰雞的聲音如同蚊蟻，小得幾乎听不見。
“但是，陛下，帝國的威嚴…”
“威嚴？”
裕仁天蝗冷笑一聲。
“東條君，什麼是威嚴？”
“是死撐著面子，把整個帝國都搭進去？”
“還是審時度勢，保存實力，等待更好的機會？”
東條陰雞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知道天蝗說的對，但作為一個軍人，讓他承認不敵，實在太困難了。
“陛下，如果我們現在選擇妥協，國內的反應…”
“國內的反應，朕會處理。”
裕仁天蝗的語氣變得堅定。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必須面對現實。”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夜景。
“東條君，你知道嗎？朕最佩服的，不是那些只會蠻干的莽夫。”
“而是那些能夠審時度勢，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的智者。”
“劉文鋒，就是這樣的人。”
東條陰雞心中一震。
天蝗竟然如此評價劉文鋒，這說明什麼？
說明天蝗對這個龍國軍閥，已經有了全新的認知。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簡單。”
裕仁天蝗轉過身，看著東條陰雞。
“既然硬踫硬不行，那就換個思路。”
“山本五十六的建議，值得考慮。”
東條陰雞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一旦天蝗下了決心，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裕仁天蝗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輕撫著太平洋的那片蔚藍，眼神復雜而深邃。
“東條君。”
東條陰雞立刻挺直了腰板︰“陛下。”
“朕想明白了。”裕仁天蝗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東條陰雞的心頭。
“劉文鋒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一個小小的閩州。”
東條陰雞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裕仁天蝗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視東條陰雞︰“他要的，是整個帝國本土。”
“陛下…”
“但是！”裕仁天蝗猛地抬高聲音︰“鎂軍和劉文鋒不同。”
他走到東條陰雞面前，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鎂軍和我們，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們要的，是徹底摧毀帝國。”
“而劉文鋒呢？”裕仁天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還有龍國內部的敵人需要對付。”
東條陰雞的臉色變得復雜起來。作為情報部門的頭目，他當然知道龍國內部的復雜局勢。
國府軍，土八路，各路軍閥，華北的偽政府…
劉文鋒雖然強大，但確實無法全力對付霓虹。
“陛下的意思是…”
“兩害相權取其輕。”裕仁天蝗的聲音如同冰雪︰“與其和鎂軍死磕到底，不如先穩住劉文鋒。”
東條陰雞的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理智告訴他，天蝗說得對。但作為一個軍人，讓他承認不敵，實在太困難。
“陛下，可是太平洋戰場…”
“太平洋戰場絕不能放棄！”裕仁天蝗猛地揮手，“一旦我們從太平洋撤軍，鎂軍立刻就會全面反撲！”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指向夏威夷的位置。
“他們會從夏威夷出發，直撲我們的本土！”
“到時候，我們將面臨東西兩線的夾擊！”
東條陰雞的額頭開始冒汗。這個局面，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和劉文鋒談判。”裕仁天蝗的聲音斬釘截鐵，“至少要穩住他，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捅刀子。”
東條陰雞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陛下，如果真的要談判，我們能開出什麼條件？”
裕仁天蝗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要看山本五十六的本事了。”
“他和劉文鋒有過接觸，最了解那個人的性格。”
“而且…”裕仁天蝗頓了頓，“山本五十六說得對，一百架新式戰機，確實能改變太平洋的戰局。”
東條陰雞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陛下，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要向劉文鋒低頭？”
“低頭？”裕仁天蝗冷笑一聲，“東條君，朕問你，什麼是低頭？”
“是為了帝國的長遠利益，暫時忍耐？”
“還是為了所謂的面子，把整個帝國都搭進去？”
東條陰雞被問得啞口無言。
裕仁天蝗繼續說道︰“再說，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等我們穩定了太平洋戰局，解決了鎂軍的威脅，再來收拾劉文鋒，也不遲。”
東條陰雞心中一震。他明白了，天蝗這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先穩住劉文鋒，全力對付鎂軍。
等鎂軍被擊敗，再騰出手來，和劉文鋒算總賬。
“陛下英明。”東條陰雞深深鞠了一躬。
“那麼，具體的談判，由誰來進行？”
“山本五十六。”裕仁天蝗毫不猶豫地說道，“只有他，能和劉文鋒平等對話。”
“而且，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裕仁天蝗的聲音變得嚴厲︰“除了朕和你，還有山本五十六，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東條陰雞點了點頭︰“臣明白。”
“那麼，陛下，具體的談判條件…”
裕仁天蝗沉思了片刻︰“第一，承認劉文鋒在高麗的地位。”
“第二，閩州可以交給他，但必須換取實質性的回報。”
“第三，在龍國內部事務上，我們可以給予他一定的支持。”
“第四，技術交流繼續進行，規模可以擴大。”
東條陰雞仔細記下每一個條件，心中暗暗苦笑。
這些條件，簡直就是在向劉文鋒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