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只余徐徐風聲，方寸之地寂靜如死牢。
面對嘉蘿的質問，司玉瑯無地自容。
而嘉蘿長久得不到司玉瑯的回答，似乎也累了，她輕輕笑出聲，“是我瞎了你，看錯了你。”
話音落，嘉蘿毫不留戀地轉身。
司玉瑯來不及思考，下意識邁開步子，伸手抓住嘉蘿的手臂，引來她一聲冰冷的呵斥。
“放手。”
司玉瑯頭一次听到嘉蘿用這樣冷漠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哪怕剛剛質問他的時候，她的語氣也沒這麼冷，仿佛他只是路邊一粒石子，連讓她看一眼都不配。
他又惹她生氣了。
可他不能放手，無論如何都不能放。
司玉瑯咬緊牙關，手下愈發用力，把嘉蘿的手腕牢牢攥在掌心。
“別走。”他出聲哀求，聲調很明顯出現顫音，听起來又可憐又委屈。
“賭約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諒，只求你給我一次彌補你的機會，我會用我的一切補償你。”
“不用了，我不需要。”嘉蘿毫不留情地拒絕。
她沒有回頭，只留給司玉瑯一個冷漠的背影，她的脊背繃得很緊，仿佛到了忍耐的邊緣。
司玉瑯仍然不放手，“不，阿蘿，你給我一次機會吧，就一次，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高興。”
這一次的哀求終于等來了嘉蘿的回頭，可她的神色太過冰冷，冷到司玉瑯的牙齒忍不住打顫。
月色下，司玉瑯對上了嘉蘿滿是失望和冰冷的眸，又黑又亮的瞳孔幾乎把他的靈魂吸進去，配上她冷漠的聲音，竟讓他生出自己在做噩夢的感覺。
他想從這可怕的夢中醒來，可他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也不想動，腳下仿佛生了根，死死扎進地面。
他迎著嘉蘿的視線，怔怔地听她的誅心之語。
“司玉瑯，你給我編織了一個美夢，讓我以為我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我最接近幸福的時候，又將這場美夢親手打碎。你憑什麼以為你如此戲耍我，欺騙我，我還會給你接近我的機會。”
“今天我找你，本意是為了和你做最後的了斷。可其實我心里懷著一點期望。如果你肯在我問你之前交代出所有真相，如果你告訴我你有其他不得已的苦衷，我想我的心里即便怪你，也能稍微有點安慰。可你死不承認，還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嘉蘿忽然笑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失望。
“我不得不承認，我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你。你在我面前表現得溫柔良善，但其實你就是個自私冷漠的偽君子。我喜歡的只是你偽裝出來的樣子，我們之間什麼都是假的。所以我說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你不必害怕我報復你，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吧。”
說罷，嘉蘿伸出手，把司玉瑯禁錮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不，不，阿蘿，你是愛我的，我能感覺到。”司玉瑯瘋了似的回握住嘉蘿的手，“你是愛我的，你明明是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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