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克為了防止老鼠啃咬古書，破壞瓶罐古董，在家里喂養貓，捕食老鼠，時間長了，他卻因此愛上了養貓。
養貓好啊！家里經常有幾只貓叫喚，地里的田鼠就不敢光顧史家，他家里的食物和物件，就不擔心損壞。
史克在教學之余，經常去牲畜市場轉悠，一旦遇到他喜愛的貓，不論老貓、小貓，公貓、母貓，他都會買下來。半年過去，史克在家里就喂養了9只貓。
由于這些貓來自五湖四海，經常在一起吵仗干架，打的不可開交，有好幾只貓被咬的傷痕累累。
史克時不時到貓群里勸架，有時拿著棍子教訓調皮搗蛋的貓。在史家喂養久的貓與主人熟悉，听主人的話，史克一棍打下去，老貓就停止攻擊，夾著尾巴溜到角落里。
但剛買來時間不長的貓，就不听從主人的訓導，或呲牙環眼怒叫，或叼住史克手里的棍子。有一個成年貓，做伏地捕食狀，欲進攻史克，被史克拿出菜刀嚇跑。
進入秋季，佃農們開始收割莊稼。莊稼收獲完，就會交來一年的地租糧。
10月的一天，史克從張家口公立學校回來，看到新買回家不久的兩只成年貓嘴里，各叼著一條大老鼠，在貓群跟前大搖大擺的炫耀著，證明著自己是強者。
史克清楚，家里已經沒有老鼠可抓，哪怕連一條小老鼠都不敢進史家門，家里9只貓的叫聲和打鬧聲，已讓所有老鼠膽戰心驚。
那這兩條老鼠是從哪里來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只貓跑到別人家里抓老鼠，又叼回家顯擺。
自己喂養的貓，替別人家抓老鼠，這是最讓主人生氣的事。這兩只貓這樣做，其它幾只貓就會跟著這樣學。
史克氣不打一處來，順手操起棍子，向叼著老鼠的一只大花貓打去。
這只大花貓一閃，棍子打在地上。史克接著從側面一棍掃去，大花貓一跳，躍上院子里一張石幾。
史克又一棍打下去，大花貓又跳到貓群里，而史克手里的棍子，被石幾撅斷為三截。
史克氣急敗壞，跑到貓群里，向大花貓一腳踢去。
大花貓也是被打急了，後退兩步躲過後，吐掉嘴里的老鼠，一下撲到史克尚未收回去的右腿，一口咬住右小腿，四顆彎鉤的虎牙，立即扎進小腿肉里。
史克驟然一痛，又抬起右腿，使勁向前甩去。大花貓松口，滾落到院子里一角。
魏開翠正在側面廚房里做飯，看到這一切後，就出來勸丈夫，不要與牲畜計較。
史克本來要就此住手，查看右小腿傷情，卻見大花貓正好落在那只依然叼著老鼠炫耀的大黑貓跟前，而大黑貓也對著自己怒目相向。
史克怒氣難消，面對著兩只喂不熟的白眼貓，他又沖過去，抬起左腿，對著那只嘴里叼著老鼠的大黑貓一腳踢去。
這只大黑貓一直注視著史克追打大花貓，或許已學到了大花貓對付主人的招數。只見它也向後退兩步，躲過史克的左腳，瞬間甩掉嘴里的死老鼠，向前一躍而起，一口咬住史克沒來得及收回的左小腿，四顆虎牙合在一起，刺進腿肉里半寸深。
史克左腿一痛之下，又下意識的忍痛甩打左腿，大黑貓被遠遠甩在大門柱上。它滾動了幾下爬起來，一溜煙跑出大門。
這邊的大花貓一見，也快速竄出大門跑了。
站在院子里的史克，見兩只貓跑了，不再追趕，他的兩條小腿都在疼痛，就慢慢走到院子石凳上坐下，挽起褲管查看傷勢。
站在廚房門口的魏開翠也連忙走過來，看丈夫的腿傷。
史克兩條小腿的傷，看起來不嚴重，只有四點小傷口，小傷口里像冒泡一樣，流出四小股殷紅的血。丈夫看起來也不是太痛。
魏開翠用棉花拭干淨血跡，去灶房里抓來一把鍋灰，分別涂抹在兩條小腿傷口處，用布條扎住，就完事了。
史克站起來，沒有感覺到痛。他試著走了幾步，還可以，就到書房里去了。
坐在客廳的史章夫婦，听見兒子在教訓貓，又被貓咬傷，對這樣的小貓小狗所傷，也未當回事。
那兩只花貓和黑貓自那天咬了主人後，再未回來，估計是害怕主人懲罰，做了流浪貓。
這件事情過去後，史克像往常一樣，去張家口公立學校教書，一家人也淡忘了這事。
大概是一個月後，正在教室里給學生們講課的史克，突然覺得兩條小腿疼痛。他知道這是被貓咬傷所致，看也未看，就坐在凳子上繼續講課。
過了一會兒，史克要在黑板上寫字，就拿著粉筆站起來，走到黑板跟前。他試著小腿不但疼痛，兩條腿還有些顫抖。
史克堅持著上完課，慢慢走到宿舍里，挽起褲子查看，見四個已經愈合的小傷口處，僅有四個紅點，並沒有迸裂流血。
這四個微微凸出來的的小紅點，有些紅腫，用手一抹，隨之發癢。
史克忍不住搔癢了好幾下，卻越來越瘙癢。他不敢再搔癢，就放下褲管站起來，傷口處又不太痛，走路不影響，史克就坐下來，翻看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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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腿的這四個小紅點，好像故意與史克過不去，紅點部位麻酥酥的，時而覺著有螞蟻從紅點處爬上來，時而試著有跳蚤在腿部跳移。史克挽起褲子查看，又什麼都沒有。
這些小恙都無關緊要，對史克的教學沒有太大影響。
過了幾天，史克有點頭痛，並且頭痛越來越厲害，不想吃飯，全身不舒服，渾身無力，經常感到疲乏。
史克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太勞累，就向學校請假，在家休息幾天。
史克躺在床上休息，卻睡不著覺。不僅白天難入睡眠，就是夜晚也睡不著，毫無睡意。這讓他焦慮，恐懼，愛發脾氣。
史克休息不好，有時整天不吃飯，躺下時，皮肉里面就像有無數螻蟻在爬行，極不舒服，身子就發熱。
魏開翠對發熱很敏感，就觸摸丈夫的額頭。她感知到丈夫在發燒，並且一天比一天燒得厲害。
魏開翠的父母，弟弟和前任丈夫，都經歷過這樣的發燒，最終死亡。她十分恐懼這種癥狀。她很肯定丈夫病了，並且病情嚴重。
魏開翠立即告訴父母，史克得了重病，要趕快送往村里老中醫處治療。
史章兩口子見兒子身體結實，並沒有消瘦，只是發燒而已，有些怠慢。
魏開翠告訴父母，史克可能中毒了，因為只有中毒的人，才這樣高燒不退。
听了兒媳婦所言，史章夫婦不敢馬虎，立即用自行車推著兒子，去了村里診所。
老中醫見到魏開翠，心生恐懼。這位美貌女子的親人，在他手里已死亡多人，讓他頓覺不祥。
史克從自行車上下來，扶到診所病床上時，身子已有些痙攣，手腳時有抽搐，有時突然急促的呼吸幾下。
老中醫為史克把脈，又翻看了患者的舌苔，眼皮，嗓子，喉嚨等，診斷為中毒癥。
這一結果，竟然與魏開翠的猜測完全一樣。
老中醫詢問，病人最近吃了什麼有毒或易引發神經過敏的飯菜，魏開翠說她們一家四口都吃的家常便飯，就是院子里種的那些菜，一家人都好好的，怎麼就丈夫一個人中毒了呢？
老中醫又詢問，病人是否被毒蛇或黃蜂咬過？史章夫婦均一口否定。
魏開翠想起一個多月前，丈夫教訓兩只貓，被貓咬傷的事。不過，這家貓和毒蛇、黃蜂完全不一樣，家貓不可能有毒。但她還是把這件事說出來。
老中醫听了，立即挽起病人褲子，查看傷口。
史克被兩只貓所咬，形成的四個小紅點，一直沒有褪去，那四顆像米粒一樣的紅腫，始終在傷口處，壓起來有點硬。
老中醫拿出一把扇子，對著史克扇風，史克立即雙手抱頭，身體痙攣成一團。
老中醫又端來一杯水，扶起病人，讓他喝水。史克說他不渴，不想喝水。
老中醫讓史克必須喝下去。
史克接過水杯，極不情願的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噙了好一陣，才慢慢下咽，看起來有些吃力。
史克咽水時，咽喉里發出咕噥噥響聲。
綜合以上癥狀，老中醫說出石破天驚的診斷︰史克患有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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