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清醒的瞬間，他眼前的景象迅速褪色，直至變為徹底的黑暗。
沈旭猛然睜開雙眼，看著眼前一臉擔憂的小姑娘，心中卻毫無波瀾，他知道這是神女對他的影響。
“旭哥哥你沒事吧，喝點水就好了！”
沈旭漠然地看著小楓，接過小楓遞來的水壺狠狠灌了下去。
水壺中的水彷佛有奇效一般，立即驅散了他腦海中的所有不適，讓他逐漸清醒了過來。
一開始他還能在神女的記憶中保持旁觀者的視角，但越到後面他越是沉浸于其中，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他自己的感受還是神女的記憶。
他並非第一次經受這樣的經歷，他當初得到黑色種子之時，就曾經變成黑色種子經歷了它的一生。
那次和這次又有些不同，那次他只有大概的記憶，卻是切切實實經歷了無盡的歲月，而這次他雖然感同身受，但卻經歷的全是記憶的片段。
在他的所見所聞中，神女確實不能算一個好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給她自己找樂趣而已。
而且她應該不是普通的精怪，她有著傳承記憶，對人族戒心極大，自從百花城的先祖到來之後，她從未允許他們踏進神女峰半步。
至于最後那個和宋翰很像的人……
那朵花肯定是情花，莫非宋家的先祖和神女還有糾纏……
如果是這樣，那宋翰和紀凌霜的婚約就很有說法了。
想到這里沈旭不禁有些可惜，要是能繼續看下去，說不定會發現當初的真相。
抬眼看著表情依然悲憫的神女，沈旭眉頭緊皺起來，按照神女對百花城先祖的態度，百花城應該不至于對神女有那麼強的信仰才對。
不過他一直都是以神女的視角看故事，對歷史的認知也許有所偏差。
雖然神女認為她並沒有多在意他們，但她也確實是讓百花城的先祖能夠在當時神女峰下生活下來的“神女”。
而且看神女對老廟祝的態度，似乎後面對人族的態度有所改觀。
但兜兜轉轉，他所最關心的問題一個都沒有答案。
想到這里，沈旭輕嘆了一口氣。
“旭哥哥，你沒事了吧！”小楓很是擔憂的聲音在他耳邊再次響起。
“你怎麼知道我喝水後就會沒事？”
沈旭看著水壺中清澈見底的泉水，這里的泉水效果確實要比外面的要好上百倍。
他感覺現在即使李靈慧脫光站在他的面前他估計都不會有一絲的感覺。
“聖賢之水呀！”沈旭在心里感慨道，他離開之前得多帶點走。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小楓語無倫次地說道。
“額……什麼知道不知道的？”沈旭有些懵。
“我就是知道！我要听故事，你答應要給我講的。”
“從你離開後再到回來大概過了多少時間？”
“我跑的很快的。”小姑娘很是驕傲地說道。
听到小楓的說法，沈旭意識到他並沒有在神女的記憶中沉浸過長的時間。
從這里到靈泉並不算遠，可以說整個神殿區域都不算大。
可就是這麼短的時間，他卻像經歷了千百年那麼久。
甚至他有些懷疑，如果小楓不打斷他，他會不會在神女的記憶中越陷越深，最終成為神女的傀儡。
畢竟他當時已經模糊了自我，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神女。
想到這里沈旭對著小楓露出了一絲略顯歉意的笑容，“我應該感謝小楓你才對，剩下的故事也不多了，我一次給你講完吧！”
一段時間後，小楓緊緊盯著他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旭哥哥，這就沒了嗎？”
“當然沒有完，畢竟青木還很年輕，她的故事也會更加的精彩。只不過我已經不在她的身邊，自然無法得知她後面的故事。”
“旭哥哥為什麼要離開青木呢？”
“她已經不需要我的幫助，我繼續留在她的身邊只會給她徒增煩惱。”
“旭哥哥喜歡青木嗎？”
听到這個問題沈旭不禁一怔，隨即笑問道“你這個年紀知道喜歡是什麼意思嗎？”
“赤鈴姐姐跟我說過喜歡就是盲目地對一個人好，甘願為對方放棄一切。
旭哥哥你對青木大人好像就是那樣呢！”
沈旭輕輕搖了搖頭，“喜歡是一個很寬泛的概念，赤鈴所說的有一定道理，但太過片面，真正的喜歡不是用語言可以描述的東西。
我只是拿青木當妹妹，就像我對小楓你一樣，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對她好沒有其他的目的呢？
“我不懂！”小楓大大的眼楮中滿是探求之色。
“我給你講她的故事是希望你能像她一樣獨立自強起來，你的關注點似乎有些奇怪。
什麼是喜歡對于現在的你來說還太早，也許等你再長大一些，再成熟一些，也許自然會明白喜歡是什麼。”
“你們總是說等我長大就會懂，可我感覺長大好難呀！我已經很努力地在長大了，每天都吃的很多，可你們總說我不夠大。”
沈旭摸了摸小楓的頭發，“長大是一件沒有終止的事情，即使你眼中的大人，在其他人眼中也可能只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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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你每天都能長大一點，也許有一日她們也需要抬頭仰望你呢！”
“我才不要人仰望，我只想神殿的姨姨們在一起，可是她們總要把我趕出去，神女也不認可我，我感覺我自己好沒用。
其實我知道明天過後，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們了。”
說到這里小楓眼楮垂了下去。
感受到小楓低落的情緒，沈旭不禁在心里輕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小楓說的很有可能變成事實，在另一種意義上。
“既然要走，小楓你今天和我一起離開神殿如何？”
“我不！”小姑娘異常堅定地回答。
“今天走和明天走有什麼區別嗎？”
“明天就是百花盛典，我平日很難見到的姨姨們都會出現，我要和她們告別。”
“既然你不願，我也不強求，也許明天我們還會再見，那個時候你願意跟我走嗎？”
“跟你走有什麼好處嗎？”
“額……好像沒有，但我會盡量保你平安，而且有可能見到青木喲！”
小楓立即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那我要跟你走！”
“你就這麼相信我嗎？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嗯！我相信你。”小楓用力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我是好人嗎？”沈旭笑著問道。
“好像不太像！”小楓有些猶豫地回答。
“是嗎？那為什麼要相信我？”沈旭笑了笑。
“因為旭哥哥很親切，有些像……母親。”小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沈旭一臉懵。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沈旭很是疑惑地問道。
“嗯……”小楓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洗的發黃的手帕，上面繡著一朵天藍色的小花。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旭哥哥身上有母親的味道。”
沈旭看到手帕的瞬間，目光瞬間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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