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終局分娩
沈知意站在廢棄的母嬰商城前，腹部傳來熟悉的胎動。這次和以往不同，她能清晰感知到體內孕育的不只是生命——這是傅硯辭第三百次重置後的本體，也是終結輪回的最後機會。
商場櫥窗里積滿灰塵的嬰兒模特突然轉動眼珠，電子屏亮起血紅的倒計時︰距離分娩還剩12小時。
"媽媽，他們來了。"大寶突然扯住她的衣角。街道盡頭，三百個傅硯辭的克隆體正從不同時間線匯聚而來。他們有的西裝革履，有的渾身是血，最年輕的還穿著高中校服。
最年長的傅硯辭推開人群走出，胸口有條橫貫心髒的疤痕——那是他們初次相遇時，她為救他留下的槍傷。
"把孩子給我。"他舉起熟悉的婚戒，內圈刻著hc300的編號，"這是最後的重置機會。"
沈知意突然笑了。她撕開外套露出腹部，妊娠紋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光。這些曾被當作恥辱的紋路，此刻正組成精確的密碼矩陣。
"你們想要的根本不是孩子。"她將手掌按在肚子上，"三百次輪回里，每次分娩都是你重生的契機——但這次我發現了真相。"
克隆體們突然集體抽搐，年輕的高中生傅硯辭跪倒在地，校服被血浸透。所有克隆體身上浮現出相同的妊娠紋，他們的腹部詭異地隆起。
"這才是火種計劃的本質。"沈知意撫摸著自己的孕肚，"你們不是要奪取孩子，而是需要母體作為重生容器。"
商場突然劇烈震動，貨架上的奶粉罐爆裂，白色粉末在空中組成全息投影。畫面中是二十年前的實驗室，年輕的傅硯辭正將一枚芯片植入昏迷的沈知意子宮——那是他們初遇的真相。
"你偷走我的生育能力，改造成重生裝置。"沈知意扯斷頸間的項鏈，露出內側的微型芯片，"但這次輪到我來改造規則。"
所有克隆體突然痛苦蜷縮，他們的孕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高中生傅硯辭撕開校服，腹部浮現出與沈知意一模一樣的妊娠紋矩陣。
"你…什麼時候…"最年長的傅硯辭嘔出黑血。
"從第二百次輪回開始。"沈知意掀開商場地面的暗門，"我偷偷在每個克隆體身上植入反制程序——現在，你們都是我的孕囊。"
地下實驗室里，三百個培養艙正在運作。每個艙內都蜷縮著胎兒形態的傅硯辭，他們的臍帶連接著中央的主控台——屏幕上跳動著所有時間線的數據流。
"真正的火種在這里。"她按下紅色按鈕，"該讓你們體驗母職的重量了。"
克隆體們發出非人的慘叫，他們的孕肚炸開血花，無數光點涌入地下實驗室。培養艙里的胎兒睜開鎏金瞳孔，整個商場開始崩塌。
傅硯辭本體突然從暗影中走出，這是他第一次以真實形態現身。胸口那道舊傷正在潰爛，露出里面跳動的機械心髒。
"你贏了。"他苦笑著伸出手，"殺了我，一切就結束了。"
沈知意卻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腹部。胎兒的心跳聲突然響徹廢墟，所有培養艙同步震蕩。
"不，我要你活著。"她的妊娠紋泛起藍光，"從今往後，每個午夜你都會經歷分娩的痛苦——就像這三百年里我經歷的一樣。"
當救援隊趕到時，只看到廢棄商場化作深坑。坑底留著一張染血的孕檢單，背面潦草地寫著︰
【育兒指南最終條︰父愛永無豁免權】
而在某個偏遠小鎮的母嬰店里，新來的售貨員突然捂住腹部跪倒在地。他顫抖著掀開襯衫，腹部浮現出熟悉的妊娠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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