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產房里的核爆倒計時
沈知意被推進手術室時，腹部的妊娠紋正滲出淡金色黏液。這些含有納米機器人的生物燃料，在她皮膚上拼出倒計時——距離傅硯辭的葬禮還有4小時07分。
"胎心監護儀有問題！"護士突然尖叫。屏幕上本該顯示胎兒心率的位置，赫然滾動著暗網競拍信息︰【傅氏克隆體最終報價︰3.2億比特幣】。
沈知意扯掉氧氣管，金屬支架在掌心熔成手術刀形狀︰"讓主刀醫生出來，我知道他藏在哪。"
無影燈突然爆閃，陰影里走出戴防毒面具的產科主任。他摘下面具露出周予淮腐爛半邊的臉，注射器里晃動著取自冷庫胚胎的幽藍液體。
"你的異能種..."他潰爛的聲帶發出砂紙摩擦聲，"該物歸原主了。"
胎動預警在此刻覆蓋整面牆壁︰【檢測到反物質反應，建議立即啟動分娩程序】。沈知意翻身滾下手術床，帶血的手術單纏住周予淮脖頸。五年前拍攝《致命復甦》時學的絞殺術派上用場，只是這次對手真的在流尸水。
"復活套餐該續費了。"她把生理鹽水灌進他眼眶，"下次記得買整容險。"
假扮護士的殺手們破門而入時，沈知意正用胎心監護儀的電極片組裝引爆器。羊水檢測報告顯示胎兒dna正在變異，那些金色黏液原是微型反應堆冷卻劑。
"傅硯辭的葬禮..."她按下引爆鍵，"就從他的克隆體開始。"
整層樓的電源突然中斷。備用燈亮起的瞬間，二十具傅硯辭的克隆體懸浮在防彈玻璃外，每張臉都掛著程序化的微笑。他們手中的榴蓮花束正在綻放，花蕊里伸出黑洞洞的槍管。
"新娘喜歡哪束捧花？"克隆體們異口同聲，"建議選3號，彈道會避開子宮。"
沈知意撕開腹部偽裝的 膠假肚，露出金屬光澤的孕膚防護甲。這是她用產檢時偷藏的醫用鈦合金打印的，表面蝕刻著傅硯辭的虹膜紋路。
"建議你們選集體火化。"她撞碎玻璃躍入暴雨，"省得骨灰盒擺不下。"
克隆體的血在雨中蒸騰成毒霧。沈知意攀著外牆管道下滑，防護甲在樓體刮擦出炫目火花。胎動頻率突然突破臨界值，視網膜彈出紅色警告︰【反物質泄漏倒計時17分29秒】。
停車場傳來爆炸聲。傅硯辭駕駛著改裝過的嬰兒車撞破火海，車載音響最大音量播放《搖籃曲》。他軍裝外套下露出纏滿繃帶的胸膛，那里嵌著塊與沈知意防護甲同源的鈦合金板。
"葬禮司儀到崗了。"他甩出磁吸鎖鏈纏住她腰肢，"遺照選這張如何？"
手機屏幕亮起他們唯一的合照——國安局審訊室里，他正將測謊儀電極貼在她孕肚上。背景里的單向鏡映出三百個克隆艙設計圖，右下角日期顯示拍攝于婚禮前三個月。
沈知意翻身坐進副駕，將引爆器接入車載系統︰"遺言想好了？"
"恭喜發財。"傅硯辭猛打方向盤撞飛追擊的克隆體，"大吉大利。"
嬰兒車沖進跨海隧道的瞬間，所有克隆體在洞口組成人牆。沈知意腹部突然迸發強光，反物質反應引發的真空泡開始吞噬隧道。海水倒灌形成的漩渦中，她看見自己分娩的預言畫面︰新生兒掌心攥著微型核彈啟動器。
"密碼是你生日。"傅硯辭突然咬破她指尖，在防護甲上輸入國安局最高權限代碼，"但真正的禮物是..."
隧道穹頂轟然坍塌。在意識消散前的絕對寂靜里，沈知意終于听清胎兒通過臍帶傳遞的信息——那串反物質倒計時，實則是傅硯辭左眼芯片的格式化程序。
海水灌滿肺葉時，她摸到他藏在嬰兒座椅下的榴蓮味奶嘴。刻在 膠上的坐標，指向太平洋深處正在上浮的克隆體母艦。
胎動最後一次預警︰【新生兒生命體征同步率100】。沈知意笑著咽下咸澀的海水，在傅硯辭心口刻下最後一道妊娠紋。
當救援隊打撈起嬰兒車殘骸時，只找到個防水的分娩包。里面除了一對異能雙胞胎的臍帶，還有張被血浸透的b超單︰影像邊緣標注著傅硯辭的筆跡——"退貨地址︰地獄十八層，到付"。
而此刻的太平洋深處，三百具克隆體正朝著沈知意預定分娩的私人島嶼跪拜。他們額間的鎏金紋路組成巨大圖騰，衛星雲圖顯示那是個嬰兒的掌紋。
次日的暗網頭條是段模糊的深海錄像︰傅硯辭抱著裹在防護甲里的新生兒，正在核潛艇里給榴蓮削皮。字幕滾動著沈知意最後的留言——
"胎教畢業考︰用核平換尿布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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