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前進
“嘩——”
這七月的大雨來得毫無預兆，雨點砸在石板路上濺起細密的水花，路明非、林離和莫德爾教授三人擠在一把黑傘下，快步穿過紅場濕漉漉的赭石地磚。
路明非的校服已經被雨水打濕了大半，貼在身上涼颼颼的，他縮了縮脖子，目光有些恍惚地盯著前方模糊的街景。
“這雨下得真大啊....”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被雨聲淹沒。
莫德爾最後瞥了眼suv的狀態，難得的開了句玩笑︰“1941年德軍空襲時下的雨比這還大。”
“咳。”
此時林離單手撐著傘，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笑話嗆了下，“莫斯科的天氣就是這樣，說變就變。”
莫德爾教授走在最前面，風衣下擺被雨水打濕，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加快了腳步︰“快點回旅館吧，別感冒了。”
但路明非的思緒卻飄得有些遠。他回想起剛才在宮殿里見到的那個少女，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忍不住開口︰“教授，那個zero，到底是什麼人？”
“她自然是學院的新生，血統評級很高，具體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莫德爾的腳步頓了頓說道，然後又補上一句︰“當然，沒有你倆高。”
路明非“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心里總覺得有些奇怪。
……
回到旅館後，路明非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林離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里翻著一本莫斯科旅游指南，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的雨景。
“明天要不要出去逛逛？莫斯科的紅場和克里姆林宮都挺有名的。” 林離隨口說。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啊，反正也沒什麼事。”
……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和林離出門逛街，莫德爾教授則留在旅館，然後就收到了老管家送來的入學確認文件。
他打開信封，仔細檢查了零的簽名和蠟封，確認無誤後，莫德爾教授合上電腦，拿起外套走出房間，他提著小箱子，獨自一人穿過莫斯科的街道，再次來到那座宮殿前。
老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莫德爾教授後微微鞠躬︰“教授，小姐已經在等您了。”
莫德爾點了點頭，跟著老管家穿過長廊，來到會客廳，零依舊坐在那張雕花的紅木圓桌旁，目光冷淡而平靜。
“這是入學確認文件，需要您完成最後的聲紋收集驗證。”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了諾瑪的聲紋驗證程序。
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麥克風清晰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zero。”
片刻後，諾瑪的聲音從電腦中傳出︰“聲紋驗證通過，目標血統評級為a級，編號....”
“入學手續已經完成，歡迎加入卡塞爾學院。”
很快，莫德爾的聲音隨著身形消失在宮殿中。
————
與此同時，路明非和林離正在紅場附近閑逛，陽光灑在瓦西里升天教堂的洋蔥圓頂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路明非蹲在阿爾巴特街的鑄鐵長椅上，咬著剛買的冰棍抬頭看著教堂尖頂，忍不住吐槽︰“師兄你說俄國人什麼審美，這大洋蔥有什麼好看的？”
“據說這里面兩噸金箔呢。”林離撇了撇嘴，“雖然看起來確實不咋地，走吧，前面還有克里姆林宮。”
……
五分鐘後。
路明非被某個攤販纏住，穿花圍裙的大媽往他懷里塞了個人頭高的套娃︰“親愛的中國朋友，最後一個彼得大帝套娃，只要三千盧布！”
“我真不需要，哎師兄救命！”
路明非扭頭向林離投去求救的目光，卻見林離蹲在隔壁刀具攤前，指尖撫過一柄哥薩克短刀，“老板，這個能過海關嗎？”
幸好下一刻，手機突然震動，路明非如蒙大赦般掏出手機，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教授催了，得趕緊回酒店。”
他甩開大媽的手，拽著林離就往另一頭狂奔，身後傳來大媽不甘心的吶喊︰“哎，彼得大帝的不行，還有普京套娃，打五折啊。”
………
三小時後。
莫斯科，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被涂成棕色的列車噴著蒸汽停靠在站台邊上。
“列車已經進站了，準備好上車吧。”莫德爾教授看了看手表，語氣沉穩。
路明非拖著小行李箱擠過賣格瓦斯的小推車，抬頭看見車廂編號時張大了嘴巴，他們座位所在的第九節車廂居然掛著“北京莫斯科”的俄漢雙語標牌。
“竟然還通到中國嗎？”他驚訝地叫出聲。
“這不是很正常？西伯利亞大鐵路，全程9288公里。”
林離把背包甩上行李架，然後望向窗外，“理論上七天七夜從莫斯科到海參崴，到中國也是可以的，當然，我們只坐到葉卡捷琳堡，應該只需要一兩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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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徹底上車後，路明非身體一軟，直接癱進真皮座椅，他看著窗外揮動小旗的列車員說道︰“還好我們不去那麼遠，七天？這不得悶死....”
緊接著，汽笛驟然拉響，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逐漸加速。
坐在他對面的林離忽然變魔術般從風衣內袋掏出一盒國際象棋，揮了揮手。
“來一局？”
路明非盯著林離手里的國際象棋盒子，眼楮瞪得圓圓的︰“國際象棋？你這是哪來的？”
林離一邊擺弄棋盤，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廣場上買的啊，和那把小刀一起買的，不過可惜了，這車上不太好帶，只能麻煩分部的人了。”
聞言，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那柄哥薩克短刀？你不是問老板能不能過海關嗎？”
“是啊，老板說不行，所以我讓諾瑪幫我直接寄到葉卡捷琳堡去了。”林離手指敲著薄木棋盤回應。
“師兄，你這是早有預謀啊。”
林離聳了聳肩，語氣輕松︰“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一局？”
路明非看了看棋盤，又看了看林離，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反正我也無聊得要死。”
兩人擺好棋子，路明非執白先行。他盯著棋盤，眉頭微皺，手指在棋子間猶豫不決，林離則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飛速掠過的農田，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師兄你下棋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路明非忍不住吐槽，“你這樣顯得我很菜啊。”
“不必謙虛。”
林離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棋盤，隨手移動了一枚棋子︰“在這一方面，你本來就很菜，雖然我玩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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