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做不到。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于挑戰獸的本性。
也沒人會想到，傳播佛法給妖。
玄明心中雨過天晴雲破處，見到了一絲自己缺少的東西。
“師徒二人結伴西行，途中又遇到一村莊，村中有豬妖，名為豬剛鬣。
他好澀又貪吃，村民苦不堪言。
孫悟空制服他，玄奘同樣對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豬剛鬣也被感動，拜其為師。
玄奘為他取法號——悟能，又希望他能戒掉欲望，所以又取名為八戒！”
玄明低下頭，念起佛號。
“然而還沒完。”夜鳴崖笑道。
“師徒三人又路于一河，河里有只河妖，經常把人拉入水中吃掉。
玄奘不小心被拉入水中，徒弟二人立刻去救，救上來後，玄奘勸服了河妖，收其為徒。
河妖化名沙和尚，玄奘為他取法號——悟淨。”
“阿彌陀佛！”玄明已經徹底被這個故事深深吸引。
“途中他們遇到一條白龍，白龍化作白馬為玄奘坐騎。
他們就此開啟西天取經之路。”
夜鳴崖此刻仿佛說書人一般，拿起茶水一飲而盡。
“玄奘一路上遇妖無數，每一次都命懸一線，他的弟子們，每次都救他于危難之中，自己實力不夠，就去求爺爺告奶奶找援兵，師徒幾人永不相負！”
夜鳴崖忽然語氣軟了下來，仿佛在回憶著。
“我遇到他們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國，國王听說他們不遠萬里去西天取經，激動不已，設宴款待。
我與玄奘攀談，他一言一行都富有哲理，意志堅定不移，絲毫不懼辛苦。
那一刻，我才認識到，他才是真正的高僧！”
眾人微微動容。
“不過，再見面時，已經是十幾年後了。”
大殿內的蘿莉師尊眉頭一挑，這賬怎麼有點不對，她怎麼記得好徒兒才二十多歲呢？
夜鳴崖感慨萬千。
“玄奘跟我說，他歷經九九八十一大難，走遍十幾萬里路，終于到了大雷音寺。
佛祖親封他為‘旃檀功德佛’。
孫悟空被封為‘斗戰勝佛’。
豬八戒被封為‘淨壇使者’。
沙和尚被封為‘金身羅漢’。
白龍馬被封為‘八部天龍’。”
玄明再次目瞪口呆。
“玄明，不光玄奘，就連他的妖怪徒弟都成了佛。
你說說，這是為什麼！”夜鳴崖身體前屈問道。
玄明微微顫抖。
“佛有芸芸眾生相，眾生皆可成佛……”
“那你怎麼成不了佛！”夜鳴崖大聲質問道。
玄明顫抖的更厲害了。
“玄奘成佛之後，返回大唐，再次開壇講法。
不過這次，他講的是……
大乘佛法！”
夜鳴崖笑著說道。
玄明表情奇怪，他看著夜鳴崖自信的笑容微微出神。
“大乘佛法……”他喃喃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他五體投地向夜鳴崖跪拜。
“還請座師授道！傳授弟子大乘佛法！”
玄明大聲請求道。
這是……勝了？
太極魔仙宗弟子瞠目結舌，大師兄竟然將萬佛寺的佛子辯到拜師！
這無疑刷新了他們對大師兄的認知，對大師兄的崇拜更上一層樓！
此日過後，夜鳴崖的名號將再次名滿天下！太極魔仙宗將再次名滿天下！
夜鳴崖笑容戛然而止。
表情凝重！
玄明等了好久也不見答復，他抬起頭來想看看怎麼回事兒。
結果正對上夜鳴崖的眸子。
他面無表情，眼中盡是凝重，失望，憤怒等情緒。
玄明愣住了。
“蠢材！”
一聲巨大的咆哮在玄明耳邊炸開。
玄明呆愣住了。
“我剛剛講的，你一句也沒听對嗎？”
又是一句怒吼炸開。
“佛法藏于行途！藏于萬物！”
“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經歷各種艱難險阻，才能領悟世間真諦！”
“你要經書有什麼用！那都是人家嚼剩下的！”
“你需要自己去走，去看，去想！”
“而不是整天念經書還拿個木錘敲木魚！”
“更不是整天修煉！主次不分！”
“經書給你！背的再好有什麼用！”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玄明！”
“你怎麼那麼蠢啊！”
一連串的轟炸在玄明腦中轟鳴著。
【是啊！我要經書做什麼？】
【玄奘也是凡人，也修的是小乘佛法，他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成佛之路！】
【這與修煉無關，與境界無關……】
【萬佛寺的歷代先輩，一輩子在佛堂佛像前念經，也沒有一人成佛啊！】
【祖師也是經歷了各種艱難險阻，才能成佛的吧！】
【是啊！讀萬卷經書，不如行萬里路啊！】
【但是……我該怎麼做呢？】
“啪！”
夜鳴崖猛一拍大腿，將玄明從沉思中喚醒。
玄明猛地抬頭看向夜鳴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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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
“你悟了沒有！”
話音剛落，在玄明眼中，夜鳴崖身體向後快速移動著。
同時無限放大。
一道耀眼的金光閃過，將他覆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萬丈，端坐金蓮之上的金佛。
金佛手捏蓮花，一只舉起，一只放腿上，他的眼楮半睜著，眼神充滿了悲憫。
金佛的兩邊，站立著無數菩薩，羅漢與佛陀，他們姿勢不盡相同，對應了芸芸眾生相。
玄明耳邊梵音陣陣，妙語連連。
他呆愣住了。
“佛，佛祖……？”玄明瞪大眼楮，嘴中喃喃道。
只見他萬丈金佛緩緩開口。
“玄明——”
“你悟了沒有？”
巨大的聲音仿佛要把他的耳膜撕裂。
可玄明卻滿臉熱淚，手中佛珠也掉了下來。
四周的菩薩羅漢以及佛陀也異口同聲。
“玄明——”
“你悟了嗎！”
無數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玄明再也承受不住，納頭便拜。
“悟了！弟子悟了！”
周圍一片死寂。
玄明再次抬起頭來，佛祖與菩薩羅漢佛陀全都不見了，面前只有夜鳴崖端坐著。
“善！”
夜鳴崖滿臉笑意，眼中帶著嘉許。
玄明再次伏地痛哭流涕。
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已經震驚的麻木了。
一切已成定局。
玄明伏地不停磕頭，頭上已經磕出血來。
他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
沖虛後期！
沖虛巔峰！
開魄前期！
開魄中期！
最後停了下來，于是乎，玄明，成了所有宗門首席中第一個突破到開魄境的。
夜鳴崖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幫他突破了嗎？
不會吧……
所有人目瞪口呆，嘴巴合不上了，干脆不合了，反正一會兒肯定也得張開。
果然，玄明趴在地上，對自己境界的提升毫無反應。
“座師！請收弟子為徒！”
玄明大聲喊道。
【還好沒合上嘴……】眾人這樣想到……
“你已有宗門，我不會收你的。”夜鳴崖反應過來，頗為平靜。
“弟子這就退出萬佛寺！”玄明大喊。
“臥槽……？”
夜鳴崖不平靜了，所有人都不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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