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陳墨真的陪著陳秀娟練起了舞蹈。
陳墨小時候學過街舞，雖然和陳秀娟跳的舞種不一樣，但是肢體協調肯定沒問題。
原本三口人一起跟著音樂跳舞，最後就變成小橙子一個人表演，把陳墨和陳秀娟兩個大人逗得哈哈大笑。
陳墨趁著陳秀娟和小橙子在客廳里玩鬧，一個人走回房間，輕輕關上門。
他站在窗邊，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了王桂枝的名字。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陳墨老師。”王桂枝的聲音里帶著驚喜和意外。
王桂芝已經五十多歲，無論從年齡還是從和陳秀娟的關系，都是陳墨的長輩，但因為陳墨的身份，王桂芝對他非常客氣，一直都以老師稱呼。
起初陳墨還讓她叫自己小墨，或者直接叫陳墨。
可王桂枝為了表示對陳墨能力的敬佩和認可還是一直稱呼老師。
陳墨提了幾次，都沒有效果，後來也就不提了，任由對方去叫了。
“王校長您好，下周我姑姑她們舞蹈隊就要去江城電視台演出了吧？”
“對對，是下周五，時間還是有些緊張的，我們學校這邊也一直在配合舞蹈隊做準備。”王桂芝的一提起去電視台比賽的事情于語氣中就帶著些許緊迫和壓力。
評價一所老年大學好不好，除了硬件設施，還有它有沒有專業能力參加各大平台的演出，能不能給學員提供更多的機會，還有在各項比賽中的成績。
大家花著錢來上老年大學，開心的玩是一方面，能夠去參加各種比賽和演出也是大家的在意的關鍵。
每一次出去，都是一次露臉的機會，可以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小小的炫耀一把。
所以校方也很看重去電視台的演出機會，這不僅是展現夕陽紅老年大學的學員風采，也是和其他老年大學的競爭，是方方面面的比拼。
更會影響到招生，而王桂芝作為校長，她的工資和位置全靠招生支撐。
哪個學校的表現力更好，排場更大，哪個學校就更有面子。
陳墨听著王桂枝稍微說了一下她們為了這次電視台演出做出的準備。
“......各個步驟都不能出紕漏，舞蹈隊的學員們排練的辛苦，學校協助的老師們也很辛苦。”王桂枝輕聲嘆氣。
陳墨靜靜的等王桂芝說完。
“這樣吧......參加演出來回的大巴車，演出服，造型團隊，道具，都由我贊助，您不用操心了，還有什麼需要的您列一個清單，都由我提供。”陳墨平靜的說道，就像是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王桂枝呼吸一滯，要不是陳墨的聲音還回蕩在耳畔，她都以為自己幻听了。
陳墨......要為，演出......贊助？
王桂芝努力穩住心神。
如果陳墨真的願意提供這些幫助，對于王桂芝來說簡直是堅決了特大難題。
陳墨本來就是大明星，是演藝圈里的人，本人又混的風生水起，能夠提供的服化道一定比學校自己準備的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王桂芝都已經開始幻想，其他老年大學再看到她們閃亮登場時的震驚和艷羨的表情了。
心里雖然已經樂開了花，但表面的客氣還是要維持。
王桂芝輕咳一聲，“這是不是太麻煩您了......”
“沒事，一點也不麻煩，您把需要準備的事宜發一份清單給我就可以。”陳墨說的是實話。
對于他來說，這點事情確實非常容易，甚至都不需要他親自張羅，阿姨們演出的這點後勤工作，跟張羅一部綜藝節目或是一部電視劇相比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好的，好的，真是太感謝你了。”王桂芝高興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姑姑很喜歡跳舞，也麻煩王校長在演出里多多關照。”陳墨的語氣很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似乎就像是隨口說的，點到即止。
但是王桂芝是什麼人？
在文工團呆了一輩子，退休了還能謀到一份老年大學校長的工作，什麼沒見過，人精似的，從陳墨主動提出來要給老年大學贊助開始，王桂芝就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今天小橙子從老年大學離開時，反復提到的最中間位置。
從舞蹈的水平而論，陳秀娟和劉姐兩個人都是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陳秀娟有站在C位的實力。
王桂芝從個人層面，肯定是希望陳秀娟可以站在C位，畢竟年輕時的情誼，還有對陳秀娟為了家庭放棄夢想的遺憾，在自身情感上，更偏向陳秀娟。
但是舞蹈隊不是她說了算，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去操控人家隊里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提提建議。
但是同等條件下，如果還有附加條件，那就不是單純從她的個人情感出發了。
這是整個老年大學的角度出發。
是大局觀。
王桂芝就更好操作了。
“娟姐的的跳舞能力本來就是隊里數一數二的，這次演出肯定會大放異彩。”
明天就跟舞蹈隊老師的說一下，把娟姐挑到C位，至于劉姐會不會不高興。
那只能說聲抱歉了，人家娟姐佷子給的太多啊。
“這件事不要讓我姑姑知道，也不要讓舞蹈隊里的其他學員知道......”畢竟姑姑以後還要長期在老年大學上課，不能跟學員關系搞壞了，此時陳墨仿佛是一個為了讓學校老師和校長可以對孩子好，而偷偷行賄的家長，又想自家孩子得到優待，但又不想同學們知道以後孤立孩子。
陳墨︰當家長好難啊。
“放心，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王桂芝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給娟姐換到C位的理由，和老師可以明說，但是其他學員那里要有一個合理的說辭，特別是劉姐那里。
陳墨知道調整姑姑跳舞佔位最大的障礙是原本站在C位上的那個阿姨，人家跳的不差，沒有合理理由就將人家調離原位置是很難讓人接受的，陳墨想給姑姑提供便利，想哄姑姑開心，但不想傷害另一個也很努力跳舞的阿姨。
他再次開口打斷了王桂芝的頭腦風暴，“其實......C位不一定只有一個。”
王桂芝在听到這句話時，瞬間靈光乍現。
同時在心里對陳墨再次表示了深深的感激。
她見過太多關系戶使用特權的情況了。
其實今天就算是陳墨說讓陳秀娟站在獨一無二的C位，王桂芝也會同意。
畢竟陳秀娟從跳舞實力上，具備站在C位的條件。
人家又有一個這麼好的佷子願意背後托舉姑姑。
可陳墨竟然提出在並不擠佔別人利益的情況下給陳秀娟一個更好的位置。
王桂珍所有的難題瞬間迎刃而解。
“謝謝，真的時太謝謝你了，我真是羨慕娟姐能有一個這麼好的佷子啊。”
掛斷電話，陳墨長舒一口氣，又笑著搖搖頭。
他明明最討厭暗箱操作的事情，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搞潛規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