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斯帶著墨千雲和絳月兩人剛沖出家門不久,他們就听到了城市的某處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煌雅音似乎是與聖約聯盟的人開戰了——亞倫斯並不太清楚其中的緣由,但他依稀還記得煌雅音對聖約聯盟似乎是有著某種宿怨。
因為煌雅音不會主動說自己不想說的話,所以他之前也沒有問過其中的細節。
但現在,他可能必須要了解一下這位導師的過去了。
“絳月老師,你的速度比我們兩個快,先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和千雲會盡量跟上!”
“了解——先生,請務必小心行事。”
收到了明確的指示後,絳月便輕巧地躍上了旁邊的建築,從阻礙較少的高處快速行進了起來。
而墨千雲則是配合著亞倫斯的腳步,與他一同向著事件的發生地奔跑了起來。
“喂喂?雅音女士?夜梟女士?有人听得到嗎?”
一邊頂著周圍人好奇又警惕的目光,亞倫斯一邊嘗試著聯絡起了煌雅音和夜梟。
而理所當然的是,兩人都沒有回應他的呼喚。
“這時候這倆人可千萬別有什麼事啊!”
“先生,您要相信她們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您之外沒有人能夠真正傷害到她們。”
墨千雲的及時提醒,讓亞倫斯已經開始有些焦躁的情緒也冷靜了下來。
正如煌雅音之前所說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夠對抗那外域主宰的碎片,而與碎片同源的兩位修女,也不會因為人類的力量而受到傷害。
所以與其擔心她們的安全,不如擔心這座城會不會被煌雅音一個人拆掉。
“總之我們就——”
“呦——小老板,看來你打算去支援我們的主教大人啊。”
然而還沒等亞倫斯和墨千雲確認那發生爆炸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一個似乎正用雙手抓著什麼的人,突然從他們旁邊不遠處的陰影中竄了出來。
而當那熟悉的懶散聲音傳來時,亞倫斯也同時看清了那兩個被迫保持著尷尬姿態的人究竟是誰。
“等……她們是怎麼回事?!”
“哦,這兩個傻蛋我會帶走,所以你也不用在意……另外主教大人就在前面,不過場面可能有點混亂,你們自己注意著點……好了,我先走了。”
那像是貓咪一樣被夜梟提著脖子人正是卡琳和蛛櫻——而她們在瞬間也認出了亞倫斯的臉,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不過還沒等她們發出聲音,夜梟便立刻與亞倫斯擦身而過,急匆匆地向著另一個陰影沖了過去。
“等等,那是——”
“你們現在就別給我添亂了行嗎……先跟我走。”
眼見著三人一頭撞入了陰影中,立刻就消失不見之後,亞倫斯和墨千雲才繼續前進了起來。
夜梟專門跑出來打招呼肯定是為了警告他們——此時的煌雅音恐怕正處于一種近乎于失控的狀態。
雖然那位像是母親一樣的女性在對待亞倫斯時是溫柔又不失嚴厲的性格,但實際上就連亞倫斯也很清楚,她的本質更像是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她的眷戀、憎恨與無法擺脫的瘋狂,才是她這個“人”現在的核心。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
而當亞倫斯和墨千雲終于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們只看到了一條已經被某種巨力摧毀得只剩殘垣斷壁的街區。
不過說是純粹的力量,或許又有些不太準確……因為那慘狀更像是被巨大的野獸撕咬啃食過一樣,光是目視就會讓人感到恐懼。
“先生……我到這里之後立刻在外圍布置了簡單的封鎖,魔法師公會的人也在組織疏散,這個區域里應該沒有無關人員了。”
“情況如何?雅音女士呢?”
“抱歉,我還沒確認她的狀況……但是她肯定還在這片廢墟里面。”
亞倫斯的眼楮根本看不到任何像是煌雅音或者敵人的存在。
貿然闖入戰場中很可能會遇到危險——就算有墨千雲和絳月保護,亞倫斯也無法保證絕對的安全。
“我們進去找雅音女士,順便會一會聖約聯盟的人!”
但亞倫斯對此根本就沒有絲毫猶豫。
其實他在下定了決心要做什麼事之後,就不會再瞻前顧後去考慮風險和後果了——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擁有著這樣的特質。
“先生,小心……這里的環境和外面不太一樣。”
在踏入了廢墟之後,墨千雲便立刻感知到了一股強烈的異樣感。
雖然外表看著是潘德摩爾的街區,但這個區域卻好像是缺失了某些關鍵的要素一樣,讓三人心中的違和感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感覺……”
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亞倫斯環視了一下周圍,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異常。
這個灰暗的區域中充滿了腐朽與凋亡,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就連陽光也無法映照出一點色彩。
……等等,這個地方的顏色呢?
“這難道就是概念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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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大腦根本無法準確認知到概念的缺失——為了不讓自己因為無法理解的事物而崩潰,大腦會刻意對超乎認知的事物進行合理化的補正。
而亞倫斯現在能夠意識到的,就只有『色彩』的缺失而已。
“糟了……你們兩個,不要離開我太遠!”
在發覺了異常之後,亞倫斯立刻就取出了用來引導星之力的天球——而當金色的星之力開始從他腳下冒出的時候,周圍的色彩也隨之恢復了些許。
這時他才意識到,這個區域內缺失的概念實際上並不只是『色彩』這一個而已。
“『折射』『共振』和『慣性』都被消除了嗎……”
在星之力重新修補了概念的缺失後,亞倫斯這才意識到剛才的異樣感來自何處。
這個區域內的某些通用的物理法則已經失效了——而能夠做到這種事的,現在就只有煌雅音一個人而已。
“先生,這里的時空連續也不正常,請您千萬不要隨意走動。”
而自從進來之後頭上的雙角一直在發光的絳月,這時也發出了嚴肅的警告。
“千雲,我的力量無法突破這個環境,這里只能拜托你了。”
“明白了。先生,請您小心。”
蒼藍之焰瞬間在墨千雲的身上燃起,讓她變幻成了有著艷麗長發與焰光羽翼的神只使徒。
而這個時候,周圍的空間也驀然傳出了一股奇異的震動——
"來了!"
當眼前的空間憑空撕裂出了巨大的缺口時,漆黑的巨影與銀白色的巨人便同時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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