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張口欲言又止，無奈地擋住戈薇蹭到面前的臉，後面快沒路了。
“桔梗~”
戈薇忍不住彎下眸子，被她的反應逗笑，故意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還要往前踏。
桔梗忍無可忍，咬牙加大一些音量，“阿籬。”
“嗯？”
高個的少年弓著身體，哼哼唧唧應道，聲音黏糊不清。
“桔梗。”戈薇微微抬了抬下巴，語速不急不緩，褐瞳溫柔至極，“我今天好開心。”
“不管是什麼樣的喜歡，都代表桔梗不討厭我，這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淺淺一笑，直起身體，伸手把桔梗抵在下巴上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捏著桔梗的指腹輕柔按壓。
癢癢的，讓桔梗的心里劃過一絲異樣。
對于戈薇的話，桔梗眉頭一皺，“本來就不討厭。”
她什麼時候討厭過他了？
戈薇知趣地點頭，“嗯嗯。”
目光聚焦在桔梗的手腕上，戈薇總覺得上面空蕩蕩地，應該點綴一些東西，才不至于那麼蒼白。
他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同時握住那只縴細修長的手往上抬。
微微張開嘴，輕輕咬在上面，比臉頰上的肉感稍微多了一些韌勁。
戈薇含著那塊柔軟的肌膚，用力吮吸一下，耳邊似乎听到桔梗的悶哼聲，他心一軟，不由地松了松口，用舌尖輕舔。
桔梗渾身僵硬，瞳孔一縮，視覺和觸覺同時闖入她的大腦，一時間忘記反抗。
等從戈薇的舉動中回神後，她掙扎著往回抽手。
“阿籬，你在做什麼？！”語氣拔高，難以置信的沉聲呵斥，“放手，再這樣我就——”
戈薇抬眸，沒等桔梗的話說完，便在她的視線下松口，不等她神經放松，又含了上去。
吮吸、磨蹭、輕咬……直至紅潤了一塊這才口下留情。
戈薇滿意地望著一片雪白中的一點紅，沖桔梗眨一眨眼楮，“這是還沒結束的發泄。”
發泄？
名為發泄，實則借口。
戈薇明晃晃的“囂張”，一步一步踏進桔梗的範圍圈，既然不討厭，那就代表，桔梗對他有感覺。
桔梗差點氣笑，她用力一抽，這次戈薇阻攔微乎其微，輕而易舉就讓她收回手。
小袖滑下，蓋住手腕，也不知道戈薇是不是故意的，袖口晃動間，若隱若現的能看見一抹紅痕，仔細看又什麼都沒有。
修長的手指在戈薇目光下蜷縮一下，又帶著點羞惱的感覺重新張開，刻意地令戈薇忍俊不禁。
桔梗願意聊一聊，戈薇一樣願意。
他打開心扉，將自己的糾結通通吐露出來，“桔梗，我對你，有過迷茫不安，更多的是惶恐……”
惶恐知曉的未來和經歷過的曾經。
戈薇頓了一頓，釋然一笑，開口道，“我以前愛過一個人。”
桔梗眸光一怔，打量著戈薇，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戈薇看著她的眼神無比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很愛他，愛到願意和他共度一切困難，接受他的一切過去。”
“但是，回不去了。”
在四魂之玉制造的那個空間里，許下願望的時候……他瀕臨崩潰。
戈薇的一生順風順水，在愛的包圍中成長，在戰國的危機四伏下也能擁有一群值得托付的伙伴。
他能勇敢的直面四魂之玉設下的陽謀，他相信犬夜叉能找到他，卻無法永遠等待下去。
媽媽、草太、爺爺、珊瑚、彌勒、七寶……犬夜叉。
戈薇深愛的所有人都將成為四魂之玉的把柄。
用僅存的理智許下讓四魂之玉消失的願望，是戈薇害怕自己對犬夜叉徹底失去期待，許下不該許下的願望。
無望的度過數不清的日子，在戈薇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一次次加深對犬夜叉的愛意又一次次崩潰，戈薇的愛在重建消磨的過程中漸漸暗淡。
許是這樣，才能許下正確的願望，才能從這個時空里醒過來後，坦然的面對一個沒有一絲擁有他戈薇記憶的、不愛他的犬夜叉。
“我和他之間如今沒有可能，意識到問題後，我嘗試放下，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比他更引人矚目的存在。”
“我很害怕，因為我背叛了我愛的那個人。”戈薇笑得牽強，扯了扯嘴角，終究是抿成一條直線。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後來，我選擇逃避，不想面對現實，不想承認我的……變心。”
“直到……媽媽說讓我遵從自己的內心，想要做就去大膽做。”
戈薇摸著心口，“我想，試一試，人總要面向未來，或許我對桔梗的喜歡並不是情愛呢。”
“事實證明，喜歡桔梗是第一天比前一天更喜歡的喜歡，克制不住的想要親昵，又畏懼招來厭惡的回應。”
他苦笑，“還記得在山下那一天嗎？”
“我的異樣，桔梗，你發現了吧，我的回避……”
桔梗眼眸接連閃過好幾次，她垂下眼瞼，原來是因為這個才遠離她，並非強裝不害怕她活死人的鬼怪身份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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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桔梗討厭，不想看到桔梗冷漠的看著我。”
戈薇臉上的輕柔凝結在眼底，指腹點在桔梗的眼角邊，“一想到桔梗眼中再也沒有對我的溫柔……心髒就緊張到要跳出來。”
“不想失去你，我告白了。”
——“怎麼辦？桔梗，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桔梗輕輕眨了眨眼楮，眼角旁的手指擦過睫毛。
“我知道說出來後，桔梗你不會接受……我再次逃避了。”
戈薇笑了笑，“其實，我一點都不勇敢，很多次桔梗的話都被我打斷。”
“畏畏縮縮的爭取……”戈薇手放下，眼神堅定，“不會再有了。”
“是桔梗給了我勇氣。”
“所以——”
“桔梗，死亡是一道分界線，你的復活是跨越分界線的奇跡，命運讓你重新復活，並不是讓你完成未完成的使命，也有可能是像讓你重來一次屬于你自己的未來，自由的，未來。”
桔梗驟然睜大眼楮，認真傾听的她怎麼也沒想到話題突然從戈薇的心聲吐露變成對她的勸解。
“……”她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合上抿唇。
戈薇噗嗤一聲笑出來，“勇敢面對自己的未來吧。”
是對桔梗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戈薇扭頭轉身，朝著犬夜叉所在的位置走去，桔梗在他身後，戈薇清楚地感受到一道目光緊緊盯著他。
換做以前他可能會患得患失，現在……
戈薇偏過頭，向桔梗招招手，“快走啊，桔梗，犬夜叉還在等我們回去。”
無論如何，喜歡上桔梗成了無法解開的定局，那麼……他就帶著這份喜歡，拉著桔梗奔向另一個結局。
戈薇不相信，憑他自己的記憶，還有對未來的了解，讓桔梗獲得一個屬于她自己的人生為何不可。
桔梗呆愣在原地，她眼中茫然，不知所措。
一場面對面的聊天，她不但沒有解開戈薇對她的感情，反而……給了戈薇什麼不得了的勇氣。
她扶額，頗為頭疼，腦海里回想起戈薇所說的話，自由的、屬于她自己的未來……一個普通人的未來？
“桔梗。”
“桔梗！”
沒有回應，戈薇歪歪腦袋，折返回去，拉著桔梗的手，抬起間小袖向下滑動，手腕處的一抹紅顯露在外。
戈薇余光瞥見，耳根浮現出淡淡的紅，制造時不覺得有什麼難為情，現在反到開始扭捏起來。
不不不，這可不行，他可是決定好了，不會畏畏縮縮了。
戈薇揚起脖子，清了清嗓子，纏著桔梗的手指，挨個插入縫隙中，緊緊扣住。
“我要握緊了，桔梗。”
緊扣住後才提醒的戈薇翹起嘴角，不等桔梗說“不”，拉著她向前走。
走向另一條不一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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