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女人說我的身份特殊。
而且她還說危險區域的人是沖著我來的。
還很有可能是徐秋妍在搞風搞雨。
在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我的不滿。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從她的面前經過向著路邊停著的車走去。
“你要去天龍灘？”她問我。
我回過頭︰“是的，我必須要去把她給找回來。”
“可是她應該已經被帶到危險區域去了。”
“那我就到危險區域去把她給帶回來。”
女人皺起了眉頭︰“你知道怎麼去危險區域嗎？”
我當然不知道。
“我可以幫你。”
“哦？”我微微有些驚訝，她可以幫我，這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系統的意思？難不成系統並不希望我留在大衍城，它也希望我離開？
還真有這樣的可能，畢竟對于大衍城來說我是一個危險的因素，沒有人會喜歡自己底下有不穩定的因素存在，那就像是一枚炸彈，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就會自爆。
“我和你一道去天龍灘，我會為你準備好一切，正好也可以和你說說危險區域的一些情況。”她說完來到了我的身旁。
我有些疑惑，她一個不苟言笑的女人，整天板著一張撲克臉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心了？
不過這個時候我確實需要她的幫助。
上了車，車子自己便啟動了。
“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維持大衍城正常運行的是一個智核系統，大衍城的一切都是系統經過精算的結果。我們都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但凡是大衍城的居民都很喜歡這種和平且寧靜的生活。每一個人都有工作的機會，每一個人都會因為工作獲得貢獻值，而貢獻值也能夠為每一個人提供生存的保障，最低限度能夠讓他們活下去，甚至通過努力還能夠活得更好。”
拋開主導者是系統這一點，大衍城人們的生活狀態確實無可厚非，幾乎已經達到一種理想化的社會秩序了。
但想想還是覺得挺荒謬的，人類的命運最終竟然是掌握在一台機器上，系統再強大再先進，它也就是一台機器。
機器具有不穩定性，它的運行需要一些硬件條件的支撐。
當然，能夠被她稱為智核，那麼這個系統應該是具備了學習與思考能力的，那麼它會不會擁有情緒？會不會有著更大的野心呢？又或者，它為什麼要建立這樣一種人類的社會秩序，在這種表象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
“你在置疑系統的用心？”她扭頭看向我。
我抿了抿嘴卻沒有回應。
她突然就開口了，聲音很小︰“其實我也置疑。”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居然開口說話了，用人類的語言。
而且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有些顛覆了我對她的認知。
我一直都感覺她就像是個機器，一個嚴格執行系統命令的，不折不扣的機器。可她卻告訴我她對系統也有置疑，她還破壞規矩，開口用人類的語言說話了。
“是不是很震驚？”她的聲音仍舊很小，不過坐在她身旁的我絕對能夠听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問她。
“你可以叫我燕子，我是九處的人。”
我瞪大了眼楮，她居然是九處的人，九處的竟然來到了衍虛，而且看樣子還是大衍城里能夠代表系統行事的人，至少是一個中低層的管理人員。
“我沒想到，九處的人會出現在這里。”我說的是實話，確實沒有想到，進入衍虛可是需要密鑰的，我能夠走到這兒這一路可沒省費力氣。
“你是個例外，不過所有進入衍虛的人大多都是一種機緣巧合，但我不一樣，我是被九處用特殊的方式傳送進來的。”
我的心里忍不住罵了起來，既然九處能夠有特殊的方式進行傳送那麼為什麼我非得要去找什麼密鑰，非得去經歷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能是猜到我的內心所想，燕子又輕聲說︰“你不要怪九處，那種特殊的傳送方式並不是萬無一失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我們一共十七個志願者，進行了十七次傳送，而我是唯一一個能夠到這兒來的人。你知道嗎？十七個人，十六個傳送失敗，只有兩個運氣好傳送到了其他的空間，剩下的十四個全都……”
說到這兒，她停了下來，我發現她的眼楮里有著霧氣。
我瞬間明白了，另外十四個人應該已經都沒了。
也就是說為了將人送到衍虛來九處是付出了沉重代價的。
這種代價便是十四個同事的生命。
“既然這麼危險為什麼非得要堅持？”我帶著幾分怒氣。
心里不由得對老舒生出了不滿。
“不能怪舒處，也不怪任何人，我們都是自願的，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這麼做是為了理想與信念，同時也是為了我們那個世界。”她沖我微微一笑︰“有時候一個人的生與死並不重要對吧？”
我搖搖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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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重要，但偉人說過，死有生于泰山，有輕于鴻毛，或許這就是我選擇加入這個行動的原因吧。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的，我覺得我的選擇沒有錯。”
我沒有再說話，心里酸酸的。
“我不能陪你一道去危險區域，你應該知道，我在這邊應該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我點點頭，她又道︰“我會想辦法查清楚系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到這兒快兩年了，總算是有些頭緒，我不想放棄。我覺得系統並不是孤立的，它的後面應該有一只手。”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系統的背後肯定有一只手在操控。
但我沒有時間去調查。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嗯，謝謝！危險區域其實與外面的世界很相似，那里雖然也有系統，但系統並不是表面上的主宰者，主宰者是人類，所以在那兒可以大膽的開口說話，但一定要小心，那兒系統對人類的監控更是無處不在。”
“在這邊言語是不是能夠對系統獲取腦電波信息有一定的干涉作用？”這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
她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是的，但如果是聲音稍大一點，系統 一樣是可以提取到你的音頻信息進行分析的，所以只能小聲說話。但小聲說話系統雖然無法獲你的談話內容，但卻能夠從干涉波感應出來你違反了規定。不過現在你放心，我已經做了屏蔽，在屏蔽的專程中還釋放出了模擬腦電波的信息，也就是說系統接收得到我們的腦電波信息，只是那些信息是無用的。”
我沒想到她居然還會這麼一手。
她將一個像七號電池一樣大小的玩意遞給我，上面有一個開關。
“只要把它打開就能夠做到這一點，但還是要小心為妙。系統並不可怕，我們總能夠找到對付它的方法，可是人就不一樣了。到了那邊，與人打交道就沒這麼簡單了。最後我還要說一句，或許這句話你不愛听，但我還是要說，小心徐秋妍。”
我沒有感到驚訝。
她也不是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提到徐秋妍了。
從一開始她對徐秋妍的評價就並不怎麼好。
“如果我沒有猜錯，綁架你的同伴應該就是她在幕後主使，當然，目的可能是把你引過去，她的身後有一個很龐大的勢力，這一點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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