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笑起來，小知鶴趁機爬到東華膝頭，搶過他手里的茶杯要喝蜜水，被初昕輕輕拍了下手背，語氣溫柔的對小知鶴說道︰“慢點喝，別灑了。”
陽光從窗欞溜進來，落在子淵帶笑的臉上，落在初昕替東華拂去衣襟上糕點碎屑的指尖，也落在折顏和瑤光低聲說笑的眉眼間。子淵忽然覺得，這屋里的暖意，比任何名貴藥材都更能養人。
日頭漸漸偏西，金紅色的霞光透過窗紙，給屋里的物件都鍍上了層暖融融的邊。小知鶴喝了半杯蜜水，眼皮漸漸耷拉下來，靠在東華肩頭打起了小盹，嘴角還沾著點蜜漬，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
初昕小心翼翼地把小知鶴抱了起來，動作輕得像拈起一片羽毛。東華伸手替她們擋了擋穿堂風，低聲道︰“走吧！我們還是回去吧！”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見暮色里飄起了細碎的雨絲，帶著薄荷的清味從院外鑽進來。東華帝君看著空中飄著的雨絲，用遺憾的語氣對初昕說道，“外面下雨了，看來今晚我們都不能回小院住了，只能在藥鋪將就一晚了。”
“沒事，反正之前我們有把後院收拾出幾間房間休息，今晚正好住進去。”初昕听到東華帝君對她說的話後，語氣溫和的回復東華帝君說道。
“行，那我們把小知鶴送到後院房間去吧！”東華帝君听到初昕對他說的話後，語氣溫柔的對初昕說道。
“嗯，走吧！”初昕听到東華帝君對她說的話後，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溫柔的對東華帝君說道。
瑤光听到東華帝君和初昕說的話後，起身走到窗台前看了看，見外面下著雨，就把窗台上的藥草收了起來，笑著說道︰“這雨來得巧，正好潤潤剛種的薄荷。”
子淵望著窗外的雨簾，忽然感嘆道︰“說起薄荷，我家鄉後院也種了一片，每到初夏就瘋長，我母親總摘來曬干了泡茶。”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等這次回去，我便照著東華公子說的，把合歡花和忘憂草配好，若真能緩解母親的心悸，定要再來拜謝。”
折顏擺擺手，語氣溫和的說道︰“謝什麼，行醫本就是積德的事。”他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往藥圃去，“說起來，合歡花要趁新鮮陰干才好，我去剪些來給你晾著。”
瑤光跟著起身︰“我去拿竹篩，正好把上午曬的石榴花收起來。”
屋里只剩下子淵和他的侍衛，雨絲敲在窗上沙沙響，倒比先前更靜了些。侍衛給子淵續了杯蜜水，低聲對子淵說道︰“公子，依我看這東華公子和夫人，倒不像是尋常人家的模樣。”
子淵望著杯里浮起的蜜沫，輕輕“嗯”了一聲。他見過太多帝王將相，也見過不少神仙眷侶，卻從未見過這般相處的——沒有刻意的恩寵，也沒有拘謹的恭敬，只是抬手拭汗、低頭擦指的尋常動作里，藏著化不開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