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趙匡胤︰這還用說，肯定就是任人唯親唄。】
【唐太宗李世民︰這多少是有些胡鬧了，前線主帥這麼重要的職位，怎麼能給翁同書這種完全不會打仗的外行呢？】
【明太祖朱元璋︰太平軍的戰斗力本來也比以前更強了，清軍戰斗力又沒有獲得加強，主動出擊簡直就是找死。】
【漢武帝劉徹︰但凡翁同書腦子正常一點，選擇先守城，也不會搞到在兩天之內就全線潰敗，連臨時省會都丟了。】
【宋太祖趙匡胤︰正牌省會安慶被太平軍攻克，臨時省會廬州也被太平軍攻克，這安徽簡直就是清廷的“福地”啊。】
【清聖祖愛新覺羅•玄燁︰……】
大清世界之中，坐在皇位上的康熙皇帝似乎已經麻木了。
面對群臣下跪請求息怒，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把這個翁同書的祖宗們給朕找出來。”
其他的姓氏也就算了，翁這個姓在華夏還是比較少見的，很容易就能鎖定範圍。
在場許多漢族大臣聞言，心中都不由松了一口氣，暗自想道︰
“還好我是姓李王張……”
有些時候，爛大街的姓氏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金幕中，視頻繼續播放著。
紫禁城。
“皇上駕到——”
在太監扯著公鴨嗓賣力的呼喝聲中，咸豐皇帝踩在跪地太監的背上，有氣無力地從轎子上走了下來。
最近接連而來的打擊實在是太多了，讓這位二十八歲的年輕皇帝完全沒了之前的心氣，整個人死氣沉沉。
走路的時候，他也不再刻意如之前那般盡量走得和正常人一樣，而是明顯地一瘸一拐。
和往常一樣，例行的軍機大臣們下跪見禮後，咸豐揉了揉因為感染風寒有些堵塞的鼻子，悶聲說道︰
“今天有什麼好消息嗎？”
幾名軍機大臣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都沒有開口。
咸豐︰“……”
又是一個沒有好消息的一天。
朕的大清，果然是好不了一點。<gb的好啊！
咸豐吐出一口氣，猶如一攤爛泥般後靠在椅背上。
“上折子吧。”
彭蘊章小心翼翼地抬頭，從最上面拿起一份奏折放在了咸豐面前。
“皇上，安徽巡撫翁同書八百里加急，廬州方面有些……呃，變故。”
咸豐默不作聲地拿起了這份奏折，才掃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比吃了兩斤蒼蠅還要難看。
朕忍。
不行，忍不了一點。
砰一聲，咸豐將這奏折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大罵出聲。
“這個翁同書究竟在搞什麼東西？四萬大軍，兩天時間就給他送完了？”
“就算是四萬頭豬，長毛賊兩天時間也抓不完！”
幾名軍機大臣表情都相當尷尬，但很意外的是，並沒有人下跪請罪。
當初在任命翁同書當安徽巡撫的時候，軍機大臣們沒有一個同意。
這種單純靠著親近皇上的妄幸之臣去當前線統帥，開什麼玩笑？
可咸豐卻固執己見，執意要讓這個從啟蒙開始就在身邊當伴讀的家伙去坐鎮安徽。
結果現在好了，翁同書被證明是草包一個。
大家是誰也背不起這四萬大軍被擊潰的黑鍋了，皇上您就自己背著吧。
您要是實在不高興，直接把翁同書殺了也行，反正大家都沒意見。
肅順的貼心度還是比較高的，見咸豐這氣急敗壞的樣子，生怕他一個不注意當場氣暈過去，便小心翼翼地開口給了個台階︰
“皇上，不如讓翁同書主要負責後勤，另外調派大臣主持軍務？”
咸豐聞言，沉默數秒後點頭道︰
“是這個道理。等會給朕擬旨，讓勝保來當欽差大臣，翁同書負責……幫辦軍務，嗯，主要負責後勤吧。”
“還有，捻匪方面也需要專人負責，命……袁甲三督辦安徽、河南、山東三省剿捻事務。”
“再告訴勝保，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給朕把廬州給收回來！”
咸豐是真的忍無可忍了。
湖北全境已經光復，江西也基本光復。
這些，都是湘軍的主要作戰區域。
反而是清廷派出的八旗、綠營兵主要負責之安徽、江甦、浙江方向，太平軍依舊活躍，甚至還能不斷取勝。
咸豐想到這里，不由生氣地說了一句。
“難道朕大清的八旗、綠營，就連曾國藩那家伙組建的湘勇都比不上嗎？”
幾名軍機大臣自然是連聲否認，齊聲表示咱們大清八旗綠營還是很厲害的，和春的江南大營馬上就要弄死洪秀全了。
隨後，肅順迅速轉移話題，道︰
“臣听說曾國藩如今剛剛從長沙出發，不如請陛下再下一道旨意，讓他盡快趕去浙江吧。”
場面話歸場面話，誰都知道大清朝廷這邊的八旗綠營是真不行了。
曾國藩若是再不早點趕到浙江，一旦石達開在那邊來個大勝，把杭州寧波等地拿下，那大清國庫就可以直接宣告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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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破產是什麼下場？
看看大明崇禎皇帝就知道了。
這種事情，是無論如何也要避免發生的。
咸豐回過神來，連連點頭，臉上麻子亂抖。
“對對對，讓曾國藩快一點！”
鏡頭一轉，曾國藩出現在了畫面中。
武昌，湖北巡撫衙門。
曾國藩滿臉笑容，畢恭畢敬地舉起酒杯，彎腰對著胡林翼道︰
“胡大人，今後剿長毛賊之事宜，還請多多指教。”
胡林翼聞言，表情頓時變得極為古怪。
過了好幾秒，才無可奈何地開口道︰
“曾大人，咱們是自家人，你需要和我這麼客氣嗎？”
曾國藩正色道︰
“胡大人說笑了，您如今是大清巡撫，國之柱石。曾某之前過于狂妄，對大人多有不敬，還請大人見諒。”
胡林翼揉了揉太陽穴，一時無語。
“曾大人，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人嘛，總是會在成長之後變得圓滑的。
但曾國藩的改變實在是太過徹底，連胡林翼這種多年戰友都有點接受不了。
見曾國藩依舊笑容滿面，大有唾面自干之勢，胡林翼干脆轉移話題。
“曾大人，我們說一說剿匪的事情吧。”
……
如此這般，很快兩人就共同商定關于曾國藩此次復起的細節。
湖南負責出兵，給湘軍招募後續兵勇。
湖北負責的是打造裝備，如火槍、火炮、戰船等等。
江西則負責其他後勤，給曾國藩在浙江的作戰供應糧草、隨軍民夫青壯等。
曾國藩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後，對胡林翼千恩萬謝，又是彎腰行禮又是各種馬屁，狠狠地吹捧了一通，這才離去。
胡林翼將曾國藩送到大門口，看著這位昔日的上司、戰友坐上馬車，消失在自己視線中，隨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緩緩搖頭。
一旁的閻敬銘見狀，便道︰
“大人不必如此，曾大人有這樣的改變，對您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之前曾國藩的脾氣就是太臭了，導致咸豐皇帝怎麼看曾國藩怎麼不順眼，連帶著胡林翼這些湘軍一脈的官員、將領都受了不少朝廷的氣。
若非胡林翼長袖善舞，搞定了湖廣總督官文，又有左宗棠在湖南巡撫駱秉章那邊為湘軍鼎力相助的話，湘軍早就沒辦法維持到現在了。
胡林翼又嘆了一口氣，道︰
“我自然知道曾大人的改變對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皇上想來也會樂見這樣的一個臣子，只是……”
“唉，那位曾經的剛直君子，終究還是沒辦法和這個世界作對啊。”
世人皆言這位湖北巡撫大人是如何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豈不知，誰人不曾少年，誰人心中又不曾滿腔熱血，想當那海瑞、包拯、魏征？
人情練達即文章，世事洞明皆學問。
只是這大人的文章和學問，又怎對得起少年時朝氣蓬勃，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自己？
完美官員胡林翼的嘆息，是為老上司、老戰友曾國藩，也是為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被徹底埋葬在心里，永遠也回不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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