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耗子，我滿臉都是疑惑的神色。
唉！
嘆了一口氣，他把單子放在了我的面前︰哥，這是我們這段時間生產的產品，價值大概在八十萬左右，這些產品的保質期只有六個月，如果要是銷售不出去，那......對于我們的損失，是毀滅性的。
現在廠子里面只開了兩條生產線，還沒有全開，要是全開的話，我們每天的純產值可以達到十五到二十萬之間。
而我們的余料，還可以用三個月左右，如果資金得不到補充，我們的資金鏈就斷了，並且最為主要的是，我們的效益幾乎為零，也就是說，我們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廢品。
你上次跟我提的那個超市，你不是想跟席敬一起整嗎？我也咨詢了他，從選址到開業，最快最快也得三個月，這三個月，我們可以生產出來價值千萬的產品，這中間屬于真空期。
而且......
擺了擺手，我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我懂，也就是說，在席敬的這個超市沒有開業之前，我們生產的產品都是破爛，對吧？
又或者說，我們的產品只有在超市開業的前一個月，才能開始生產，只有這樣，這些產品才能流入超市，對吧？
重重的點了點頭，耗子一臉正色道︰最為主要的一點，席敬的這些超市，能吃下我們多少貨？
呼！
吐出一口濁氣，我無奈道︰那現在呢？你是什麼意思？
略微猶豫了片刻，耗子拍了拍額頭︰我能有什麼好辦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暫停生產，把我們現有的貨銷售出去，我算了一下，八十萬的貨，我們兩個月的時間完全可以銷售出去。
等到席敬的超市開業前一個月，我們再試著生產，那樣的話，損失將會降低到最小。
微微點了點頭，我給他遞過去一根煙︰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紅陽超市居然對我們有這麼大的影響。
耗子朝著鐵蛋兒看了一眼︰鐵蛋兒哥，這都是你的杰作，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提起這件事，鐵蛋兒滿臉都是尷尬之色，狠狠地抽了一口煙，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這樣，我去找一趟那個什麼紅陽超市的老板，我就不信了，我......
得得得！我立即打斷了他︰你去找人家干嘛？
突然間，鐵蛋兒笑了，霎時間，我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因為這種笑容我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見過，陰森、詭異！
正在我愣神的功夫，他又開口了︰我是精神病，我怕誰啊？
“騰”的一聲，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鄭重的說道︰我在警告你一次，你是精神病不假，但是這不是你的榮耀，而是你的恥辱，用咱們村以前的話來說，你就是神經病，神經病，知道嗎？
看著我，他吐了吐舌頭，一臉尷尬道︰懂，我都懂，那啥，你倆聊你倆的，別管我就行。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對著耗子說道︰就按照你說的辦，廠子暫停生產，員工每人發二百塊錢離職費，等到廠子重新開業的時候，第一批通知他們，想回來的優先錄取。
凶凶的點了點頭，耗子應道︰行，我這就安排，同時把銷售都派出去，提高咱們對鄉村市場的控制率。
說完，他走了出去。
看著鐵蛋兒，我氣不打一處來︰回來的時候咱們兩個是怎麼說的？剛剛你什麼意思？要去弄死紅陽超市的老板張立？就你這樣，還是去果園修剪樹枝吧，即使這樣，我也得弄個移動監控，時時刻刻的盯著你。
撓了撓頭，鐵蛋兒看了我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就像是一個做錯事兒的小孩一樣。
雖然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但不管怎麼樣，他對我這個發小的話還是比較听的，尤其是在大事兒上，對我基本上是言听計從。
盯著他看了良久，我心中也有些愧疚，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出在我的身上，如果要不是我，鐵蛋兒現在可能已經在廣州發了財，又怎麼會成為一個精神病？
退一步講，就算是他回到村子里面了，那我不跟這些村民發生矛盾，鐵蛋兒也不會幫我，他要是不幫我，又怎麼可能被陳向錢打成精神病呢？
他為的還是我們之間的這份友誼。
唉！
嘆了一口氣，我站起身來到了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說道︰藥，你按時吃，這幾天咱們兩個就在一起，同吃同住，我看著你點。
抬起頭，鐵蛋兒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富貴，難道我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嗎？
點了點頭，我回道︰是不一樣了，以前的你，大局意識強，有思想，有主張，最為主要的是......還有那麼一點素質。
愣了愣，他又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現在的你，沖動、暴躁、甚至......有點不怕死。
鐵蛋兒的眼神當即黯淡了下來︰難道真的是這樣嗎？我也發現我有些不太一樣了，你們所有人對我的態度都不一樣了，但是......我又不知道哪里出現了問題。
你說我有精神病，但是我感覺我沒有哪里不一樣，反而是你們的行為讓我有些不解，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說我精神有問題。
點了點頭，我回道︰你說的也沒錯，畢竟你是局中人，而我們是局外人，總之，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對不對？
嘁！
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鐵蛋兒不屑道︰听你的意思是，廠子又要關閉了，那我這個副廠長怎麼弄？
笑了笑，我斬釘截鐵的說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即使今年不開業，你的保底工資我也照發不誤。
真的？
“騰”的一聲，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對著我的臉“吧唧”就是一口︰富貴，啥都不說了，你不是說晚上讓我陪你睡覺嗎？我現在就去洗洗！
滾！
照著他的屁股，我給了他一腳︰你只是精神有問題，不是愛好有問題，懂嗎？以後再說這些讓人惡心的話，我就扣你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