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劍修心領神會，星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展開前所未有的龐大陣圖。
這陣圖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將三個牧者籠罩其中。
“趙寒光。”
“在呢！”
火龍將軍大笑著躍起，新打造的火龍槍完全激活。
槍身上的建木紋路脫離飛出，化作真實的神木虛影纏繞上槍身。
“吃老子一槍！”
純陽真火與建木之力完美融合，這一槍竟直接刺穿了左側牧者的星辰長袍。
面具下傳來吃痛的悶哼，一滴銀色的血液滴落，將虛空腐蝕出一個大洞。
“雪沅。”
北冥劍首早已蓄勢待發。
三千劍修的劍氣在她手中凝成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劍身卻燃燒著建木的青色火焰。
“北冥玄冰，建木為引，斬！”
劍氣橫貫星河，右側牧者的面具應聲而裂，露出下面沒有五官的面孔。
驚蟄的雷修們趁機發動總攻，金色雷暴如雨落下。
黑貓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後方，銀瞳完全睜開。
“時間——牢籠！”
銀光如繭般包裹住最後一個牧者，暫時禁錮了他的行動。
陳景終于動了。
他從建木頂端一躍而下，十二枚青銅殘片在身後組成神輪。
當他的手掌按在中央牧者胸口時，整個星河都為之一靜。
“這一擊。”
青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燒。
“為了所有被收割的世界！”
建木之力、道一歸墟輪、十二界聯軍的力量，還有黑貓的時空本源，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光芒爆發時，三個牧者的身影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們的尖叫聲貫穿時間長河，震碎了無數世界的屏障。
當光芒散去，星空恢復了平靜。
建木依然巍然屹立，只是枝葉略顯黯淡。
陳景半跪在虛空之中，身上的青金色道紋正在緩慢消退。
“贏了？”
驚蟄不確定地問，胸口的雷核忽明忽暗。
黑貓躥到陳景身邊，銀瞳警惕地掃視四周。
“太簡單了……”
仿佛回應它的疑慮，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低沉的笑聲。
“愚蠢的螻蟻。”
這聲音與之前的牧者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你們以為，殺死幾個傀儡就算勝利？”
整個星空開始崩塌。
建木的根系一根接一根斷裂，無數世界的投影如泡沫般破碎。
在一切歸于黑暗前，陳景只來得及將聯軍推回星門通道。
“走！”
黑貓死死咬住他的衣袖。
“你休想再一個人逞英雄！”
銀瞳中迸發出最後的光芒，帶著他們一起墜入無盡的虛空深淵……
當陳景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里。
黑貓蜷縮在他腳邊，銀瞳黯淡無光。
遠處，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手中把玩著三個星辰面具。
正是牧者們戴的那些。
“終于見面了，長生者。”
身影緩緩轉身，露出與陳景一模一樣的臉。
“或者說，我該叫你……另一個我？”
純白的空間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景盯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建木之力在體內瘋狂流轉，卻像陷入泥沼般遲滯。
黑貓的毛發根根炸起，銀瞳中倒映著對方手中把玩的星辰面具。
“放你娘的屁！”
黑貓突然暴起，身形在空中暴漲成銀白巨獸，“裝神弄鬼！”
它額間豎瞳完全睜開，時間凝滯的銀光如潮水般涌向對方。
那人輕笑一聲，只是輕輕抬手。
銀光在觸及他指尖的剎那，竟如鏡面般反彈回來！
黑貓悶哼一聲，被自己的時空之力掀翻在地，銀瞳滲出絲絲血跡。
“老貓！”
陳景閃身擋在前方，十二枚青銅殘片從體內飛出，在身前組成防御陣型。
那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殘片上的古老符文，突然屈指一彈。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顫音中，三枚青銅殘片當場碎裂。
陳景噴出一口金血，卻死死穩住剩下的殘片︰“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了，我是你。”
那人向前邁步，整個純白空間隨之扭曲，“或者說，是拒絕融合建木的你，是選擇成為‘牧者’的你。”
遠處突然傳來空間撕裂的爆響。
一桿赤紅長槍破空而至，槍身上的建木紋路綻放出刺目光芒︰“老子管你是誰！”
趙寒光的身影緊隨火龍槍殺到，純陽真火在槍尖凝成咆哮的龍首。
那人頭也不回，只是輕輕側身。
火龍槍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竟直接消失在虛空之中。
老趙一個踉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莽夫。”
那人微微蹙眉，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三千年了還是這麼沒長進。”
“放開他！”
雪沅的冰藍劍氣如天河傾瀉，卻在接近那人三丈處詭異地凍結。
北冥劍首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劍氣被對方隨手捏碎。
柳千機的星劍悄無聲息地從背後刺來。
這一劍蘊含千機大陣全部推演，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
然而劍尖在觸及那人後心的瞬間，老柳的臉色突然劇變。
星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銹蝕腐朽！
“老柳退後！”
陳景暴喝一聲，建木根系破體而出，青金色的藤蔓纏住柳千機的腰身猛然後拉。
幾乎同時，星劍徹底化為齏粉，而那人只是漫不經心地撢了撢衣袖。
“時間……”
黑貓掙扎著爬起來，銀瞳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在操控時間流速……”
那人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容︰“總算有個明白的。”
他打了個響指，趙寒光突然從半空墜落，渾身皮膚以驚人的速度衰老褶皺。
“看，這就是你們反抗的下場。”
“老趙！”
陳景目眥欲裂，建木之力不要錢似的灌入趙寒光體內，勉強延緩了衰老。
柳千機趁機甩出千機陣紋，暫時將老趙護在陣中。
雪沅的冰藍眸子第一次出現波動︰“驚蟄他們呢？”
“放心，小家伙們很安全。”
那人微笑著看向虛空某處，“畢竟，成熟的‘莊稼’才值得收割。”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陳景。
他不再保留，十二枚青銅殘片同時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