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提到了泰坦造物。”
丹恆沉聲道︰
“從命運重淵到懸鋒城，我已見到許多泰坦造物，樹庭里也有不少瑟希斯創造的生靈。”
“可是通過煉金術將它們與人的靈魂融合？我很難想象……”
融合什麼的，自己沒干過，但自己的前世似乎干過類似的事。
顏歡也干過。
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他打起了建木神實以及幻朧的主意。
好在最後確實成功了。
這種行為，丹恆並不提倡。
特別是在翁法羅斯……
“那刻夏格外關注黃金裔流淌的神性，還對英雄們的背景做了細致考察。”丹恆眉頭微皺。
很顯然，那刻夏在做著某種打算。
風堇疑惑道︰
“如果只有蝶寶還不奇怪，她也對自己的出身感到好奇。”
“智種學派煉制的藥劑中，也有療愈疾病的萬能藥，研究長生的黃金裔合情合理。”
“可現在看來，老師的目標絕不是制藥，而是在探明金血的由來與原理？”
丹恆點頭，說出自己的看法。
“根據手記上的內容，那刻夏似乎是想通過煉金，讓黃金裔體內的金血更加純粹，以至于抵達神性。”
“這或許就是‘趨近于至純’的含義吧。”
“可是…將泰坦造物和人體都視為煉金的材料，未免有些太過瘋狂了。”
“嗯……”風堇微微抿唇，隨後又翻了翻筆記。
看到後面的內容，她秀眉微蹙道︰
“丹寶，你看這里……”
丹恆湊近，也一同查閱起上面的內容。
這似乎是那刻夏的思考記錄。
[前述的方法…仍有空白。]
[將人的靈魂與泰坦造物重新融合，並不能提升金血的純度。]
[即便是純粹的泰坦造物，對黃金裔的金血來說仍是雜質。]
[將人的靈魂與造物融合，只能臻于靈魂雜質的修補，或靈魂即滅狀態的牽縈。]
[……]
[即便黃金裔與造物們在創世神話中皆由泰坦創造，但‘創造’與‘創造’之間亦有不同。]
[泰坦造物並非是煉金研究的中間變量，黃金裔比造物更為接近泰坦。]
[換句話說，我不應將泰坦造物與黃金裔並列比較。]
[我所考慮的假設，理應直接指向泰坦本身。]
[……]
[泰坦研究的機會絕無僅有，理應謹慎選擇研究對象——]
[尚還活著的泰坦，難以控制。]
[早已死去的泰坦，缺少價值。]
[正在死去的泰坦，理想樣本。]
[……]
[應掌握造物的原理，令萬物誕生時即為完美的狀態。]
[我將親手熔煉泰坦，抵達靈魂的本質……]
看完這些內容，風堇眉頭緊皺。
“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一路看下來，我的猜想也在慢慢成型。”
“那刻夏老師，正在進行靈魂煉成的研究。”
丹恆沉默片刻，詢問道︰
“如果我沒理解錯，是通過煉金術將人的靈魂重新煉成？”
“這就是老師的秘密研究。”風堇點頭。
“這是不能為其他人所知的褻瀆實驗，比起他在公眾面前的發言，這才是真正的瀆神……”
“等等，難道說……”
忽的，風堇愣住。
“怎麼了？”丹恆疑惑。
“……”
“丹寶。”風堇臉色凝重。
“你還記得嗎？黑潮接近時，樹庭本打算轉移瑟希斯的火種，可中途遭遇意外，那刻夏老師也以身殉道。”
“對。”丹恆點頭。
“根據遐蝶帶回來的情報，瑟希斯征用了他的身軀，令那刻夏死而復生，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沒錯。”風堇繼續說︰
“可如果…那刻夏老師與理性的火種結合，並不是一場意外呢？”
言下之意，便是那刻夏早有奪取瑟希斯火種的想法。
風堇看著丹恆。
“如果你是他，在黑潮逼近，眼看自己生命無多的情況下…一定會采取的行動是什麼？”
“……”
丹恆代入那刻夏視角，很快便得出答案。
“親手實踐這些猜想，不計代價。”
“對。”風堇繼續說︰
“在黑潮入侵時，老師前往啟蒙王座的真正目的…是打算施行煉成，將自身與泰坦的火種熔合。”
“所以，他其實在遐蝶顏歡他們抵達樹庭前，就已經成功了？”丹恆挑眉。
“不，應該不是。”風堇搖頭。
“從事後的反應來看，現狀應該在老師預料之外。”
“可能他也沒想到瑟希斯會做出相似的決定。”
“煉金術的手稿被帶走了，說明他的研究仍在繼續……”
“會是另有所圖嗎？”丹恆有些擔憂。
“有可能，但…他要做什麼呢？”風堇也有些搞不懂。
“等等，不會吧……”
忽的，她想到一種可能。
“留在世間的泰坦，並且老師還能接觸到的，也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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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模糊不清的意識中，那刻夏似乎听到了過去的聲音。
彼時的自己，還很傻很天真。
少女曾對老師質問道︰
“老師，我們看到的這片天空是假的，對吧？”
“當然是假的，翁法羅斯被奇怪物質包裹著，哪門子星空……”老師慵懶的回答。
“……”
這老師的聲音，似乎有哪里不對。
那刻夏吃力的睜開眼眸，黎明機器的刺眼光芒映入眼中。
此時，瑟希斯正彎著腰，好奇的望著自己。
“所以，人子啊……”
“汝大費周章，只為博得刻法勒一面光照…恐怕不只是為了質問神明吧？”
“哼，不錯。”那刻夏剛想爬起，就察覺到些許異樣。
“等等……”
“？”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怎變得如此嬌弱，像極了女人。
“？？？”
“看什麼看。”顏歡站在一旁，正色道︰
“你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活性，也就是死掉了。”
“所以，這副原本要給緹安的身體就便宜你了。”
“怎麼樣，完全沒有一點不適對吧。”
“……”那刻夏一時有些無語。
他望著神情輕松的顏歡，沉聲道︰
“為什麼，你能如此輕易的操控靈魂？甚至還能將我這個活人的靈魂隨意植入新的身體。”
“誰說你是活人了。”顏歡指出那刻夏現在的狀態。
“瑟希斯跟我說，你把自己的靈魂在樹庭消耗了大半，你現在的靈魂是殘缺的。”
“殘疾人見過嗎，你的靈魂現在就是這樣，我再怎麼給你熬人參湯補身體，也改變不了你殘疾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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