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領導沒有堅持，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沖著許長茂和吳右道︰
“都坐下說吧。”
許長茂點了點頭，跟著坐下。
吳右也坐了下來。
同時，向許長茂看去，眼光復雜
他回京，確實沒有告訴許長茂。
他知道許長茂跟江輝的關系非同一般。
江輝進去，他打電話告訴許長茂。
相信許長茂會幫江輝一把！
許長茂卻讓他想辦法去見江輝，變相地封江輝的嘴。
他也听許長茂的話，想著法子要去見江輝。
好在最後受阻，沒有去成。
否則，見到江輝，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
期間，他曾電話告訴許長茂，他將面臨處分，然後，撿包袱回京。
許長茂信誓旦旦說幫他跟馬領導說說。
讓他放心，他會繼續在天火當他的市委書記……
可是這個餅畫沒多久，馬領導就電話告訴他。
讓他接受處分，然後回京。
這就是許長茂讓他放心的結果，他對許長茂失去了信心。
他千里迢迢回到京城。
在這里竟然遇到許長茂，這是他想都沒想過的事。
許長茂來找馬領導，是為江輝的事而來，還是為自己？
吳右心神不定。
許長茂心也不安！
見兩個人都不說話，馬領導道︰
“你們有事就說吧！”
吳右瞥了許長茂一眼，故意說道︰
“領導，我希望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繼續留在廣湖，相信我，絕對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
我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好書記！”
說實話，馬領導已經定了調的事情，基本不會改變。
除非有特殊情況。
他在電話里再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可吳右卻跑回來糾纏不清。
這種死纏爛打的做法，更是讓馬領導反感。
剛才已經斷然拒絕，現在又提及此事，馬領導反感至極。
他實在想不通，當年為什麼選中他做自己的秘書？
且還做了兩年！
見馬領導不吱聲，吳右不由得向許長茂看去。
正好許長茂也向他看來，四目相對。
吳右眨了眨眼楮，希望許長茂幫他說話。
許長茂明白吳右的意思。
其實，他來見馬領導，是為江輝而來！
江輝被抓，他一直保持沉默，不敢輕舉妄動。
他很想出面，可畢竟他跟江輝的黑幕太多，做賊心虛。
如果他直接站出來找人，幫江輝脫罪。
就會遭到質疑，他為什麼幫江輝？
盡管他和江輝所做的事情很隱秘，可一旦有人追查下去，蛛絲馬跡遲早會露出！
然後，再繼續追查下去，不僅江輝撈不出來，自己也將跟著栽進去！
所以，他一直沒有動靜，想著法子怎麼應對。
或者讓江輝閉嘴！
思來想去，唯有馬領導出面了！
一是馬領導跟江輝的關系清清白白，不怕任何人查。
二是只要馬領導開口，即便江輝不會馬上放出來，也會停止對他的調查。
只要停止，自己就安全了！
來到馬領導的辦公室，卻見吳右也在座。
按官場上不成文的送禮規矩，有第三個人在場，是絕對不給領導送禮的。
一旦送出去，不管你送的禮物多貴重，領導都不會收！
可他卻鬼使神差地把奇石拿了出來，還吹噓了一番它的價值。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當著吳右的面，把那塊奇石拿出來？
馬領導不是不喜歡，吳右在場，他不敢收！
……
現在他也才知道，吳右來找馬領導的目的。
且使勁地給自己眨眼，意思是想讓自己幫他說話。
其實，吳右不向他眨眼楮，他也會幫著吳右。
畢竟吳右到天火任職，是他向馬領導極力推薦的。
思忖了片刻，許長茂道︰
“領導，吳書記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的。
這次之所以決策錯誤，是因為基層工作經驗不足。”
馬領導抬頭向許長茂看去。
他要的就是許長茂的這句話。
今天即便不是他們約好，哪怕是湊巧，也是給自己機會收拾他們！
馬領導沒有接許長茂的話，而是對吳右道︰
“吳書記，你自己說說，你到了天火後，僅僅是學生宿舍樓出現裂縫決策錯誤嗎？
如果僅僅是這個錯誤，你可以留在廣湖。
可是，你是嗎？
你跟江輝對楊市長都做了些什麼，你心里沒有數嗎？”
話音落下，許長茂明白馬領導的意思。
吳右跟江輝合伙搞楊鳴，他是知道的。
他也以為他們能把楊鳴搞下去，沒想到楊鳴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如果公安那邊掌握這方面的證據，吳右不僅僅是錯誤的問題，是違法犯罪的問題！
只見吳右回答道︰
“領導，我承認，我跟江輝合謀想把楊鳴搞下去。
可那只是官場上的爭斗，對楊鳴的身體也沒有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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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爭斗，在官場上司空見慣。
如果真要處理的話，我願意接受處分！”
許長茂靜靜地听著，不時地看看馬領導，再看看吳右。
他現在才明白過來，吳右在某些方面腦子不夠。
但是，在利己上，誰也比不了他！
如果拿不到他跟江輝合謀追殺楊鳴的證據，他照樣沒有事！
現在從他嘴里出來的，就是把楊鳴從市長的位置搞下去，跟追殺楊鳴完全沒有關系！
許長茂清醒地意識到，像這樣的情況，他不能再摻和進去！
于是，許長茂不再插話，等著馬領導的回應。
可馬領導沒有接過吳右的話，抬頭問許長茂。
“許部長，對于吳右，我的意見是，老老實實接受處分，然後打道回京城！
你的想法，就是讓吳右繼續留在天火，繼續當市委書記？”
許長茂知道，事情已經擺到桌面上了。
且馬領導已經表明了態度。
如果自己還在堅持剛才的看法，那就是全盤否定馬領導的決定。
那樣的話，別說讓他幫著撈江輝，自己都有可能栽進去。
頓了頓，許長茂認真道︰
“領導，你的決定是對的！
我剛才堅持讓吳書記留在天火，是因為我不知道他跟江輝還有那樣的事情！”
吳右驚訝地向許長茂看去。
不愧為部長啊，他的風標轉得太快了！
其實，他跟江輝所做的一切，許長茂幾乎都知道。
他想立即戳穿他，可現在戳穿他，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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