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烏紗帽要被摘掉，吳右更加傻眼。
如果一把手的位置沒了，他留在天火還有什麼意義？
再說了，從一把手的位置下來，屈坐二把手甚至更低的位置，他的臉往哪里擱？
吳右急忙道︰
“領導，在學生宿舍樓坍塌事故中，我承認我的決策失誤。
但也不至于把我的市委書記一職免了吧？”
馬領導懶得跟吳右扯，直接道︰
“吳右，做好準備，接受處分。
然後，打道回府！”
馬領導的話果斷有力，沒有半點質疑和拖泥帶水。
吳右這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就他對馬領導的了解，馬領導很愛護部下，也很容易心軟。
只要自己苦苦哀求，馬領導鐵定扛不住！
于是，吳右道︰
“對不起，領導，是您把我推上官場之路，我理應倍加珍惜才是。
可我卻沒有好珍惜，針對突發事件，做了錯誤的決策，導致了大事故的發生。
領導，我願意接受處分！
但是，懇求您讓我留在天火，繼續擔任市委書記一職。
您放心，我一定吸取教訓，絕不會再犯錯誤！”
馬領導道︰
“吳右，如果你是事故遇難者的家屬，你能接受這個現實嗎？
因為市委書記的錯誤決策，讓你的孩子命喪黃泉。
然後，這個市委書記還繼續執政一方，穩坐一把手的位置！”
吳右怔怔地听著。
他知道，馬領導已經下決心把他拿回京城。
但心里還是不服氣，還想爭取一下。
“領導，我會向天火的老百姓跪求謝罪！
我想他們會原諒我的！”
馬領導認真嚴肅道︰
“就憑著你說出的這番話，你就很不成熟！
吳右，你現在不適合在官場上混，回京城重頭開始！
你必須要經過多重的歷練，否則，讓你繼續呆在天火，天火的老百姓會被你禍害！
你最後也會跌得很慘！
現在讓你回來，那是保護你！”
此時的吳右，哪里听得進馬領導的話。
他認為，馬領導堅持讓自己回京城，是楊鳴家族和靠山起的作用。
楊鳴的叔叔楊振江可是京城的財神爺，官大官小的都高看他一眼！
頓了頓，吳右道︰
“領導，我能理解您的做法。
畢竟楊鳴的背後是龐大的家族和堅硬的後台。”
馬領導知道吳右的意思，認真道︰
“吳右，把你拿回京城，其實是在保護你。
若干年後，你再回頭看這件事。
你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吳右懵懵地听著。
此時的他，哪里听得進馬領導的語重心長。
他滿腦子都是權力和級別。
他也知道，他再怎麼爭取，再怎麼哀求，都將無濟于事了！
腦子急速地轉了轉，輕聲問道︰
“領導，我回京城，還是正廳級別嗎？”
馬領導道︰
“學生宿舍樓坍塌事故調查結束後，就看你受到什麼樣的處分！
你帶著處分的最終結果回京！
還有，如果你想寬大的話，你必須在江輝坦白從寬之前，把你跟他合謀搞楊鳴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公安機關道出來。
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和你自己承認，處分結果是不一樣的。
我的話，你好好考慮吧！”
說完，馬領導就掛了電話。
吳右腦子一片空白。
馬領導已經道出了他最終的結局。
自己回京城幾乎已成不爭的事實！
重要的是，還要背個處分回去！
如果處分是個通報批評，那是無所謂！
自己還能拿個正廳回去，還不算丟臉。
畢竟從一個副廳出來，只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混了個正廳回去。
再怎麼著，多少都帶著點光！
所以，現在自己必須去爭取一下，給自己留著臉面回京城。
他相信手中權力的強大，就憑著馬領導的身份和地位，廣湖省委、省紀委都得給他個面子。
問題在于，雖然自己曾經是馬領導的秘書，可他並不願意幫自己！
通過誰去找他，讓他幫這個忙？
吳右思忖著。
腦子里不經意地閃過許部長。
現在唯一能幫自己的，也只有許部長了！
他不是想讓自己去見江輝嗎？
就跟他來個交換吧。
這樣想著，吳右撥打許部長的電話。
許部長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吳書記，你那邊定下來了沒有？
什麼時候去看江輝？”
吳右答非所問道︰
“對不起，許部長，我剛接完馬領導的電話。”
許部長敏感地哦了聲，問道︰
“馬領導知道江輝的事了？”
吳右點頭。
“是的！我也不知道消息傳到他那里這麼快。
許部長，馬領導阻止我去看江輝。
你說我怎麼辦？”
許部長不解道︰
“馬領導都說了些什麼？你詳細地跟我說說。”
于是，吳右把剛才跟馬領導的通話一一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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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部長一聲不吭地听著。
待吳右說完，許部長道︰
“吳書記，你是怎麼想的，你告訴我，我去找馬領導。
我跟馬領導的關系你也知道，只要我出頭，馬領導不可能不給我面子。”
自己到天火任市委書記，許部長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畢竟許部長還是一部之長，馬領導多少都得給他留點面子。
吳右本來就想讓許部長去向馬領導求情，現在許部長這麼一說，正中下懷。
于是，吳右道︰
“我想留在天火，可馬領導說肯定不行。
既然不行，我就听馬領導的。
如果讓我回京，讓我帶著正廳回去。
這樣我也有一點臉面。”
許部長道︰
“我一會兒就找馬領導去！
我想這麼一個小要求，馬領導會給我面子的！”
吳右高興道︰
“謝謝許部長，不知怎麼感謝你！”
許部長道︰
“不用客氣！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想辦法去見見江輝。
就按我說的跟他說話。”
此時的吳右，經過馬領導的一頓訓斥，他已經明白，介入江輝案子的惡果。
但是，他又需要許部長幫他向馬領導求情。
腦子急速地轉了轉，點頭道︰
“好的，我想辦法！
去看江輝之前，我電話給你。”
……
吳右掛了電話，突然想到市紀委書記黎明新。
黎明新昨天下午到原寧，就沒了他的任何消息。
得從他那里打听一下調查組的調查情況。
于是，便撥打黎明新的電話。
可電話已關機。
他頓感奇怪，調查組成員的手機是不能關的。
黎明新不會也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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