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听。
吳右有些懵。
他不知道，是馬領導故意不接他的電話，還是正忙著。
但不管怎麼說，他主動電話過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馬領導的怒罵。
他篤定俞志國讓他向京城請示，指的就是馬領導。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馬領導怎麼這麼快知道，他要去見江輝？
且馬上作出指示，把自己去看江輝的路堵死！
思來想去，除了楊鳴就不會有誰了！
因為是他跟楊鳴提出，要去見江輝的。
不管最終是誰把消息傳到馬領導那里，第一個傳出消息的肯定是楊鳴！
想到這里，吳右對楊鳴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楊鳴為什麼處處跟他過不去？
無非是自己佔了市委書記的位置！
他就是故意這樣跟自己過不去，把自己擠走。
然後，他順順當當地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就在這時，吳右的手機響起。
他以為是馬領導給他回電話了，立即把手機拿了起來。
可來電卻是許部長。
吳右猶豫著，現在該不該接許部長的電話？
畢竟許部長讓他盡快去見江輝。
可現在弄成這樣，他實在不知如何向許領導交代。
吳右瞅著一直響的手機，直至手機停下。
吳右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次撥通了馬領導的電話。
電話響到最後一聲，馬領導終于接了電話。
沒等馬領導的聲音傳過來，吳右趕緊道︰
“領導，打擾您了！”
馬領導語氣生硬。
“說吧，你要打擾我什麼？”
听著馬領導的話，吳右雖然心里有所準備。
但還是有點懵，剛才想好的話，全都忘記了，一時語塞。
見吳右沒有接過話，馬領導惱怒道︰
“吳右，有事你就說，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听著馬領導不耐煩的聲音，吳右心里怦怦直跳。
他知道，馬領導真的怒了！
也不敢再磨嘰，趕緊道︰
“領導，我有個事想向您匯報。
天火市前任書記江輝，因為某些原因被公安抓了。
我想去看看他，勸他如實交代問題，爭取得到寬大。”
馬領導不動聲色道︰
“某些原因？他為什麼被抓，原因你都不清楚，你就想去為他說情？”
吳右立即糾正。
“領導，我沒有想去為他求情，我只是想讓他坦白從寬！”
馬領導又問道︰
“你告訴我，江輝為什麼被抓 ？”
吳右吞吞吐吐道︰
“听說是……是雇凶和指使他人殺人！”
馬領導壓住火氣。
“你跟江輝是什麼關系？”
吳右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領導，我剛到廣湖的時候，江輝給了我一些幫助。
滴水之恩，我當涌泉相報吧。
所以，我想讓他重新做人，得到寬大處理。”
馬領導問道︰
“他給了你什麼大恩大德，你要涌泉相報？”
心里早已經想好答案的吳右，回答道︰
“他曾經是天火市的一把手，我剛到天火，人生地不熟，也不了解情況。
是他讓我把天火的情況了解了個透！。”
馬領導冷冷道︰
“所以，他讓你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讓天火十多個學生死于非命！”
听到馬領導提到學生宿舍樓坍塌事件，吳右心里有些發慌，無言以對。
見吳右沒有吱聲，馬領導又問道︰
“吳右，你知道江輝是什麼人嗎？”
吳右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他受到排擠，所以辭職不干了。
最後到證券公司當副總！”
馬領導壓住火氣。
“你听誰說，他受到排擠？”
吳右不敢吱聲。
其實，江輝的很多事情，都是許部長告訴他的。
再加上江輝的自我介紹。
特別是江輝跟楊鳴的關系，都是江輝說得多。
再加上外界的一些傳聞，吳右也就相信了。
頓了頓，吳右道︰
“領導，我到天火後，也進行過深入調研。
從基層得到的情況，不會有錯的！”
馬領導不耐煩道︰
“吳右，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你在天火怎麼樣，我一清二楚！
我告訴你，江輝這個人的問題很大。
除了雇凶、指使他人殺人外，還有行賄受賄等一系列違法違紀行為。
你如果真想介入他的案子，那你就做好準備，跟他一塊兒進去吧！”
听馬領導這麼一說，吳右慌了神，趕緊道︰
“領導，我……我不想介入，可是……可是……”
听著吳右吞吞吐吐的聲音，馬領導知道，吳右跟江輝的關系非同一般，其中必有隱情。
便厲聲道︰
“吳右，你跟江輝到底都干了些什麼？
你不老實跟我說，我幫不了你，你就跟江輝一塊兒沉淪下去吧。”
馬領導的最後一句話，直接擊打在吳右的痛點上。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終于把他跟江輝密謀想把楊鳴搞下去的前後經過，一一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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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領導靜靜地听著，一聲不吭。
吳右講到最後，哀求道︰
“領導，我知道我看錯江輝了。
他進去後，會把我跟他密度把楊鳴整下來的事供出來。
到時候楊鳴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去看江輝的目的，沒有想要為他求情。
只是想辦法封住他的嘴。
領導，您說我現在怎麼辦？”
馬領導咬緊了牙關。
“吳右，你在我身邊工作也有三年的時間。
可是，你身上沒有我的作風，更沒有我做人做事的風格。
或許是我對你的教育不夠。
吳右啊，手上有了權，是想著怎麼去為老百姓服務。
而不是想著利用手中的權力，去爭奪更高的權位。
你當初執意要到天火去，我攔也攔不住。
且到了天火，馬上就跟江輝搞在了一起。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不無道理！
吳右，你還是回京城來吧。”
吳右一下子就傻了。
他剛到天火才兩月有余，就這樣回去，不僅遭人笑話，仕途或許就此停止。
這樣想著，吳右突然悲從中來，帶著哭腔道︰
“領導，您讓我這樣回去，我一切都完了！
我到天火才兩個多月，回到京城我怎麼向您和我的家人交代？
我不想回去，您就讓我留在天火吧。”
馬領導一字一頓道︰
“天火一中學生宿舍樓坍塌事故，你有著主要的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想留在天火，繼續擔任市委書記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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