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抬眼看了下對面正在點雪茄的胡茬青年，很是鄭重的點了下頭。
“你們去次元之後，我在這房間呆了三天，除了打掃衛生，我還有很多時間。”
“就想到蔭姐和夏哥說過可以去訓練場試試。”
“然後我就去了。”
金泉側頭看了眼林蔭，林蔭點了點頭。
“葉經理給了我一張金卡，可以隨便出入訓練館，那場館很大，很多訓練室，里面很多職業者，都在訓練不同的項目。”
“我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有些膽怯，沒有直接進入這些訓練室。”
“只是在外圍走。”
“見到其他館熱火的訓練，我也手癢，但不敢進去，我什麼都不會。”
“我一直走到了最里面，那里有一間空的拳館訓練室。”
“想著用里面的訓練器材試試，再去找教練問問。”
“我就進去了。”
說到這里他的神色顯然開始有些變化，他下意識攥了一下褲腿。
“里面不是沒人，而是有一個老頭在打坐。”
“無奈我只想逛一圈就出去，逛這一圈，我就發現了那幅畫。”
說著，他手指著牆面道。
場中的人全都抬頭看去，卷軸拉開懸掛，只是上面卻是一片空白。
“畫？”金泉皺眉有些疑惑。
夏殷澤甚至站起來湊近看了眼，也上手摸了摸︰
“這不是一張白紙嗎？哪來的畫？”
反觀原本半躺著抽煙的計然，以及撐著下巴的諸青卻坐直了身子，異口同聲的說了句︰
“心修之法！”
金泉也是眼楮一眯，心眼瞬開，仔細的看向那幅卷軸。
一股朦朧的波動從卷軸上傳了出來，可卻如同有一層迷霧遮蓋。
“看不見。”
“這東西，是將某種心修到了極高的境界，然後畫下的。”計然搖了搖頭無奈笑了笑。
“只有和這心修之法極為契合的有緣人才能看見。”
隨後他詫異的看向阿蠻︰
“所以你看懂了這幅畫？”
阿蠻點了點頭︰
“對，我以為就是一樣拳室的裝飾物，只是覺得上面畫的畫和我平常看見的畫不一樣。”
“所以就多看了一眼，然後，我就看到了上面的畫，化作了一個‘拳’字。”
“我打出一拳，驚動了那老人。”
“老人就看上我了。”
計然吸了一口煙呵呵一笑︰“這是遇見璞玉想要收徒了？”
“畢竟能修心的人可不多。”
阿蠻卻是搖了搖頭︰
“我很謹慎，能待在這里的人怕不是簡單的職業者，所以並沒有多聊，然後就離開了。”
說著他捋了一下嘴唇。
“然後我選擇學習職業知識，訓練職業技巧。”
“遇見不懂就問人，可總是莫名奇妙的得到最優的答案就是去找里面的老人。”
“我在訓練館里待的一段時間里，老人神秘，強大，淵博...這樣的詞語始終充斥我的周圍。”
“我依然克制，可直到我的問題，整個訓練館都沒人知道。”
“然後我硬著頭皮再一次去見了那個老人。”
阿蠻嘆了一口氣︰
“他真的展示了他的強大和淵博，我在外面訓練場訓練了7天的效果，不如我走進那個拳室5分鐘。”
“他用五分鐘，就解開我的疑惑，改變我的拳路。”
“原本一拳50公斤的力量，僅僅待了五分鐘出來，我再揮拳，那拳力器上顯示的210公斤讓我震撼到有些麻木。”
“那一晚，我一晚上沒睡。”
“我依舊記得老頭第一次看見我那種渴望的眼神，可心中那種想變強的欲望總是告訴我，再去學一點。”
阿蠻身子微微勾下︰
“然後第二天，我又去了，從他那個拳室出來，我變得更強了，我一個普通人一拳能打出300公斤，而且學會了很多招式，我竟然能和職業者過上幾招了。”
“那種成就感充斥全身，我從來沒想過，變強會如此快速。”
“我開始認為那是屬于我的造化了。”
金泉听著听著眉頭皺了起來，這架勢怎麼那麼像殺豬盤啊。
“在接下來的那兩個月里，我頻繁去那拳室。”
“最後完全不會再去其他訓練室了。”
“一心沉浸在那老人教我的各種拳術和煉體法門。”
“直到前幾天，我進入場館之時，那個服務員小林給我端咖啡，問了我一句。”
“次元結束曹先生會回紅石城嗎？”
阿蠻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恍惚道︰
“我的出生卑微，賤名好活，一直用阿蠻行走，從沒有和其他人說過我的姓氏。”
他看向金泉︰
“哪怕團長您，我也沒有說過。”
“但距離如此之遠的清河城內一個服務員竟然知道我姓曹。”
“這個發現讓我瞬間脊背發寒。”
“這是一張巨大的網，我甚至難以想象這張網有多大。”
“從我看懂那幅畫後，這張網便開始收縮，我一步步沉淪，直至那天和他坦白。”
“他算是圖窮匕現了。”
金泉听得也有些疑惑，阿蠻是他從紅石城帶出來的沒錯，但在這清水城竟然還有比他更了解阿蠻。
“他們專門去紅石城調查你了？”
阿蠻點了下頭︰
“不僅如此，他甚至可能見過我爹和蔣伯。”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皺眉起來。
“你爹不是早死了嗎？”夏殷澤不敢置信道。
阿蠻的身世他還是了解一點的，後期算是掛靠在那蔣伯還有蔣青手下生活。
幾杯熱騰騰的茶水端了上來，葉蓮一一將茶杯分好順嘴說了一句︰
“你說的拳室是最東邊那一間嗎？”
阿蠻接過茶杯感謝。
“對，就是最里面的那一間。”
“他說他是清水城教育署署長。”
這話一出，原本翹著二郎腿的金泉猛然坐直，看著阿蠻道︰
“你說他是誰？”
“清水城教育署署長，叫陳澤。我查過資料，的確是。”
旁邊的葉蓮也是道︰
“他的確是清水城教育署署長，是清水城的肱骨元老了，清水城建設成這樣，他的功勞不小。”
金泉沒有多說而是直接一抓，引力瞬間籠罩阿蠻，直接將阿蠻拉了過來。
一爪鎖住了阿蠻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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