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是誰指使的吧。”湯游問道，一邊轉筆，一邊注意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男人臉上不自覺地出了虛汗，他的手指緊扣在一起，這是人緊張或者想撒謊時的潛意識表現。
“你有一分鐘的時間。”湯游看了一眼腕表，“計時開始。”
男人看到他的眼楮，心髒不自覺地顫了顫，這人的眼楮太嚇人了，仿佛能洞察到一切。
“30秒。”
男人抬臂擦了擦汗，湯游忽然站了起來，“問不出來了，帶下去吧。”
監獄外面，一輛紅旗車內，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上正夾著一支點燃的煙。
煙霧繚繞在四周，湯游緩緩走近，然後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
“問出來了？”一道沉悶的聲音在他左手處響起。
湯游輕輕搖頭。
“問不出來也沒關系。”他拍拍湯游的肩，“雖然萊卡因跑了，但她的勢力已被摧毀的差不多，翻不起風浪。”
“嗯。”湯游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擔心你女朋友？我們調查過了，你女朋友很聰明，她會化解危機的。”
湯游從紅旗車出來後，上了一旁的邁巴赫。
邁巴赫內，他小叔湯衛暉正坐在里面看物理界最新的獲獎期刊，“老爺子有些擔心你。”
湯游一愣，而後揚起少年人專有的明朗笑容，“擔心？先擔心著吧，這大毒梟可不好處理。”
“哎。”湯衛暉朝前拍拍，“走吧老李。”
司機老李立刻啟動車子，車輪朝左拐去。
看著路兩旁倒退的樹影，湯游道︰“老爺子松口了嗎？”
那天湯衛暉沒有在，也是後來才知道蔡家千金退婚的事，他合上期刊，“那小姑娘是個天才，老爺子會同意的。”
“呵。咱們家族天才還少嗎？小叔，”湯游突然看向湯衛暉，“你獲獎了嗎？”
湯衛暉將期刊丟給他，“下次一定。”
湯游撇撇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捧那個女物理學家。”
“雪晴她……不一樣。”說到當今著名的物理學家——甦雪晴，湯衛暉的眉眼變得深邃起來。
“小叔，真真假假，世人自有分辨，你拿自己的成果成她人之路，嘖嘖嘖，戀愛腦都沒你腦熱。”說到這里，湯游似乎發現了好玩的事，他忽然笑了，湊近湯衛暉，“小叔，要不你研究一下人的戀愛腦是怎麼形成的？研究成功，第一個切除。”
湯衛暉笑著推開這位小佷，“管好你自己。”
“生氣了？”湯游摸摸鼻頭，“下次實驗別拉我，連個提名都沒有。”脆弱的期刊被他用手指戳個窟窿，然後隨意丟去一邊，那上面印的百年難得一遇的女物理學家的眼楮恰好有個洞。
湯游突然坐直了身子，“小嵐去參加應該能獲獎，不過……”他又躺回椅背，“她一心只想著畫畫，哎，也不知道畫我沒有……”
湯衛暉側眸看他，“沒追上？”
湯游笑了，似乎在嘲笑自家小叔的眼光差。“小爺會追不上？小爺玉樹臨風……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