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陸讓就站在她身側，穿著深色的羽絨服，見她這副認真的模樣輕聲問道“干什麼呢？”
顧凝慢慢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像盛了星光“我去年下雪的時候，就是這樣許願的。” 她踮了踮腳，湊近張陸讓，聲音里滿是雀躍，“我當時許願，說要和你在一起，你看，這不就實現了嘛！所以現在，我要開始許明年的願望啦！”
雪花還在飄著，落在她的發頂，像撒了一層碎糖。張陸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楮，輕聲問“那你許了什麼願？”
顧凝卻立刻搖了搖頭，像只護著秘密的小松鼠，眼底滿是狡黠“不行不行，說出來就不靈了！要等明年實現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她說著，忽然縮了縮脖子，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讓讓，你看我，我覺得眼楮冷。”
然後顧凝把頭上的毛絨帽子往下拉了拉，柔軟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抿著的嘴角，連眼楮都藏在了帽子底下，只隱約能看到一點眼尾的弧度。“這樣眼楮就不冷啦，” 她甕聲甕氣地說，聲音透過帽子傳出來，帶著點軟糯，“但是我看不見，所以你要牽著我。”
話音剛落，顧凝便伸出手 —— 她的手揣在羽絨服口袋里捂得暖暖的，指尖露在外面，泛著淡淡的粉色，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邀請他。
張陸讓看著她伸出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整個裹在自己的掌心，用體溫一點點暖著。
顧凝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她剛想抬頭跟他說 “你的手好暖”，卻忽然感覺到他俯身靠近。下一秒，帶著雪花涼意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唇上，像一片雪花融化時的溫柔，又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顧凝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連呼吸都頓了一下。幾秒後，張陸讓直起身，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里帶著笑意“牽著你，不會放開。”
顧凝埋在帽子里的臉更紅了，她輕輕 “嗯” 了一聲，任由張陸讓牽著自己往前走。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畢業實習期，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為畢業後的工作提早做打算，甦在在開始實習，姜佳開始進入報社做了一名實習記者，關放總是忙忙碌碌，顧然則整日忙于學習，而且國外與國內的時差，讓他看起來非常疲倦，經常幾個人連線時找不到顧然的影子。
窗外的梧桐樹枝葉早已褪去冬日的蕭瑟，層層疊疊的綠葉在陽光下舒展，風一吹，便漾起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如期而至的畢業季伴奏。
顧凝穿著學士服，站在教學樓前的廣場上，看著身邊同學們成群地拍照打鬧，手里攥著的學士帽邊緣都快被捏變形了。
她知道張陸讓最近在忙一個重要的項目，前幾天視頻時，他還帶著歉意說可能趕不上她的畢業禮。顧凝嘴上說著 “沒關系，工作要緊”，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空落落的。
顧凝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轉身走向班級的隊伍，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她熟悉的溫柔“凝凝。”
顧凝的身體猛地一頓，幾乎是立刻就轉過身去。不遠處，張陸讓穿著一身干淨的白襯衫，手里抱著一大束粉色的洋桔梗，臉上帶著她熟悉的、暖暖的笑容。
“畢業快樂！” 張陸讓看著她，慢慢走近，聲音里滿是真誠的喜悅。
顧凝的眼楮瞬間就亮了，之前心里的失落和遺憾像是被一陣風吹走了，只剩下滿滿的驚喜。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提起學士服的裙擺，朝著張陸讓飛奔過去，撲進他的懷里，鼻尖蹭到他襯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洋桔梗的清香。
“讓讓，你怎麼回來了？” 顧凝的聲音里帶著興奮。
張陸讓伸出一只手，輕輕踫了踫她的臉頰，另一只手還穩穩地抱著那束花，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因為你很開心，一定想跟別人分享，所以我就回來了。”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涌進顧凝的心里，讓她心里軟軟的，甜甜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輔導員的聲音“顧凝！過來集合了！馬上要拍集體照了！”
顧凝這才想起拍照的事情，她有些不舍地從張陸讓懷里退出來，指了指班級隊伍的方向，“那我先過去了，等下再找你。”
“去吧。” 張陸讓笑著點頭，把手里的洋桔梗遞到她面前，“花拿上，好看。”
顧凝接過花，花瓣的觸感軟軟的，帶著清涼，她低頭聞了聞，花香清新又溫柔，就像張陸讓給她的感覺。
“等我呦！” 她對著張陸讓揮了揮手，抱著花，腳步輕快地朝著班級隊伍跑去，學士服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揚起，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張陸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笑意。他拿出手機，對著顧凝的方向，輕輕按下了快門 —— 照片里，穿著學士服的女孩抱著鮮花，跑向人群，陽光落在她身上，連頭發絲都閃著光。他想，這樣美好的時刻，一定要好好記下來，就像記下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個重要瞬間一樣。
畢業答辯結束後，兩人沒多停留，直接打包行李回了這座承載著他們年少回憶的城市 —— 張陸讓說，要在這里給她一個 “家”。
出租車停在一棟居民樓下，張陸讓拎著大部分行李，牽著顧凝的手往上走，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瞬間，顧凝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門推開的剎那，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了不大卻格外溫馨的屋子淺灰色的沙發上鋪著她喜歡的米白色針織毯，茶幾上擺著兩盆小巧的多肉，是她之前在學校養過的品種；陽台晾著新換的淺藍格子窗簾，風一吹輕輕晃動；臥室里的床品是淡粉色的，枕頭邊還放著一個她去年念叨過想要的兔子玩偶。
顧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眼楮微微發亮。張陸讓放下行李，走到她身邊，指尖輕輕踫了踫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知道你忙畢業的事情，所以我自作主張把這里都布置好了。你看看，有什麼不喜歡的地方，我們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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