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古樸符印，指節微緊，指尖微微發燙。
識海中那一幅命運圖譜尚未完全穩定，仿佛隨時都會崩解，而他已將全部神識沉入其中，迅速將其封存至命運統御核心深處。
“你保留的記憶……遠比你以為的要多。”林墨抬起頭，目光直視玄機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
玄機子神色未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該說你還是那麼敏銳嗎？或者，是那個‘命運統御’讓你更接近真相了。”
青鸞悄然靠近林墨身旁，輕聲道︰“主人，這枚符印殘留的靈力波動極其古老，而且不屬于現世任何一脈，它的氣息與靈霄界的殘陣極為相似，但又更為原始……我懷疑它並非凡物，而是‘天機鎖’的一部分。”
“天機鎖？”葉婉清眉頭微蹙，語氣警惕，“傳說那是上古大能為封鎖命運長河所設的禁制，一旦解鎖，便能窺見被抹去的命運片段。”
林墨眼神一閃，低聲道︰“換句話說，它是打開命運之門的鑰匙之一。”
“沒錯。”青鸞點頭，“但這枚只是碎片，並不完整。真正的天機鎖，應該由九塊這樣的符印拼接而成。”
林墨沉默片刻，隨即轉頭看向玄機子，語氣變得銳利︰“你說你是我的師兄，那你可知當年我為何逆天改命？”
空氣瞬間凝固。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如常，輕輕嘆息道︰“你還記得多少？”
“不多。”林墨直言不諱，“但我隱約知道，自己曾站在仙界之上，也曾被整個秩序所圍剿。”
玄機子的目光深邃起來，仿佛在審視，又仿佛在回憶。
“你知道的比你自己想象的還要多。”他說，“但你現在還不能承受全部真相。就像這張命運圖譜一樣，它需要時間，也需要足夠的力量才能真正顯現。”
林墨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低頭再次觀察符印，心中已經開始推演。
他啟動吞噬體質，悄然釋放出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沿著玄機子身上的靈力流動進行掃描。
這是他這段時間修煉後的新發現——憑借吞噬之力，他可以感知他人靈力的結構、真偽甚至是否隱藏了其他身份。
片刻後，他微微放松了肩膀。
不是幻術，也不是傀儡，眼前這個玄機子……是真的。
至少此刻是。
“如果你真是我的師兄，”林墨緩緩開口，“那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弱點是什麼。”
“你太理性。”玄機子微笑，“理性本是你的優勢，但在面對命運時，太過執著邏輯和證據，反而會成為枷鎖。”
“哦？”林墨挑眉，“那你建議我怎麼做？憑直覺？靠前世記憶？”
“不。”玄機子搖頭，“是靠你自己的判斷，而不是依賴任何一方給出的答案。”
林墨怔住，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喜歡這個答案。”
葉婉清一直在旁默默听著，此刻終于忍不住插話︰“別忘了，這個人可能根本就不是你所謂的師兄。也許這一切，都是某個勢力布下的陷阱。”
她語氣雖冷，卻字字珠璣，提醒著林墨不要因為一時的情感波動而失去判斷。
“我知道。”林墨點頭，目光卻並未動搖，“但我也有自己的方式確認真假。”
他說完這句話，掌心一握，符印在他手中泛起微光，一道模糊的信息流再次浮現于識海之中。
這一次，他清晰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圖譜中某一處節點，似乎正在緩緩偏移，像是某種力量在試圖扭曲命運軌跡。
“青鸞。”林墨低聲喚道，“分析這處變動，是否有外力干涉？”
“正在解析……”青鸞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片刻後，“有跡象顯示，有人在嘗試重塑這條命運線，但手法極其隱秘，幾乎無法察覺。”
“是誰？”林墨問。
“無法鎖定源頭。”青鸞頓了頓，“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目標是你。”
林墨心頭一震，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淡淡一笑︰“看來，不止我們想揭開真相，還有別人也在盯著這件事。”
玄機子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更快。”
“我只是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林墨平靜回應。
葉婉清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知道了虛無之門的入口不在現世，也不在仙界，而在夾縫之間，那就必須先找到剩下的三塊天機鎖碎片。”林墨語氣堅定，“而眼下，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第一處仙域遺跡。”
他轉身看向玄機子，眼底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你既然是我所謂前世的師兄，那就告訴我，第一塊碎片在哪里？”
玄機子沉默片刻，神色微變，緩緩點頭︰“因為你看到了命運盡頭——仙界議會早已腐朽，他們用‘秩序’之名囚禁眾生，而你……曾經試圖打破這一切。”林墨眼神一凝，心中已有判斷。
玄機子的話雖輕，卻如驚雷炸響在耳邊。
仙界議會、秩序枷鎖、命運盡頭……這些詞匯像是被封印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他能感覺到某種熟悉的憤怒與不甘正悄然甦醒，仿佛那些過往從未真正遠去。
“突破口？”林墨緩緩重復，語氣中透著一絲審視，“你這話听起來像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玄機子神色平靜︰“我只是引導你看到本就存在的答案。真正的鑰匙，從來都在你自己手中。”
話音未落，林墨掌心的符印忽然劇烈震動，靈光閃爍之間，竟有一縷奇異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仿佛在回應什麼。
“不好！”青鸞第一時間感知到異常，聲音急促，“有高階神識正在鎖定我們！”
“果然。”林墨冷笑一聲，”
葉婉清迅速站到他身側，手已按在腰間的飛劍上，雖然在現代都市里它只是一柄普通長劍，但她的氣勢依舊凌厲︰“現在怎麼辦？硬拼還是撤？”
“走。”林墨果斷下令，“這里不是戰斗的地方，而且我還不想過早暴露全部底牌。”
玄機子沒有反對，反而微微頷首︰“歸墟仙城，第一塊天機鎖碎片就在那里。傳送陣坐標我已經輸入進符印之中，你們只需啟動便可。”
“等等。”林墨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為什麼這麼配合？你到底是誰？”
玄機子輕輕一笑，身影逐漸模糊︰“等你找到第一塊碎片，自然會知道。”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原地。
“這家伙……”葉婉清皺眉，“來得蹊蹺，去得也快。”
“但他沒說謊。”林墨低頭看著掌心的符印，感受到其中那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正在共鳴，“至少關于歸墟仙城的信息是真實的。”
青鸞也分析道︰“主人，剛才那道波動並未完全鎖定我們的位置，說明對方並不確定我們是否真的拿到了碎片，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
林墨點頭，隨即閉目沉神，將神識注入符印之中，調動吞噬之力進行引導。
片刻後，一道微弱的光芒自符印中心升起，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古老的傳送陣圖案。
“準備好了。”林墨睜開眼，語氣堅定，“抓緊時間，進入傳送陣。”
三人站入陣中，林墨低喝一聲︰“啟動！”
陣法瞬間亮起，符文交織間，耀眼的光芒將他們包裹。
就在傳送陣啟動的剎那，遠處天際忽然劃過數道流光，速度極快，顯然是沖著他們而來！
“晚了一步。”林墨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讓他們撲個空吧。”
下一刻，光芒暴漲，傳送完成。
傳送陣光芒散去，林墨等人出現在一座名為“歸墟”的小型仙城外圍。
街道上人流稀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靜謐氣息。
林墨環顧四周，眉頭微蹙。
“這座仙城……不太對勁。”
葉婉清緊握長劍，低聲提醒︰“小心點，有人在監視我們。”